看著兩人並肩而出,上了一輛豪華的馬車之後,張欣靈站在原地,心中空落落的。李夢雨扯了扯她的袖子,壓低聲音,語氣複雜:“靈兒,這‘聽雨軒’……莫非是金刀會送給楚天的?馮婉兒她……”
“不管我們的事。”張欣靈打斷她,語氣有些煩躁。父親近日的歎息,母親態度的微妙轉變,以及眼前這真切無比的景象,交織在一起,讓她心亂如麻。
蔣菲菲默默望著楚天離去的方向,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黯然。
金刀會總壇,一間靜室之內。
馮金刀盤膝而坐,額頭上滲出細密汗珠,臉上最後一絲青黑之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楚天並指如劍,指尖縈繞著精純的紫金色真氣,如絲如縷,迅疾地點在馮金刀的幾處穴位上,將他最後幾縷枯葉掌毒,完全拔除。
“噗!”馮金刀身軀一震,張口噴出幾大口黑血。黑血落在地磚上,竟發出“滋滋”的腐蝕輕響,騰起淡淡黑煙。
隨即,他蒼白的臉色迅速恢複紅潤,渾濁的眼眸變得精光湛然。
“哈……哈哈哈!”馮金刀忍不住放聲長笑,“通了!全通了!我的毒,終於清了!楚先生,您真是神乎其技!老夫……老夫……”他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霍然起身,對著楚天就要行大禮。
楚天伸手虛扶:“馮會長不必如此,各取所需罷了。”
馮金刀感受到體內那澎湃欲出的力量,興奮道:“對先生來說,可能是小事一樁,但是對於老夫,那可是再造之恩!嗯,我感覺停滯多年的修為壁壘已然鬆動,真氣奔湧不息,似要破關!”
楚天略一沉吟,道:“馮會長毒傷糾纏太久,我這有一篇功法,對你修煉有益!”
他指尖在空中虛劃,以真氣為引,勾勒出幾道玄奧簡樸的軌跡說道:“當務之急,不要立即突破。這門‘潤脈歸元訣’,可助你錘煉真氣,使之剛柔相濟,圓轉如意。待根基穩固之後,水到渠成之時,再破關不遲。”
馮金刀乃是經驗豐富的老江湖,一眼便看出這幾道軌跡中蘊含的“陰陽互濟、剛柔流轉”的至高武學至理,正是他多年來苦苦摸索而不得的門徑!一時間,他如醍醐灌頂,許多修煉上的滯澀與困惑豁然開朗!他連忙屏息凝神,將這幾道軌跡深深烙印在腦海,心中對楚天的敬佩簡直無以複加。
“先生指點之恩,勝過授藝!老夫……老夫實在是……”馮金刀大喜,這不僅僅是療傷,更是為他指明了前路!
楚天擺擺手:“你安心在此調理,近期切忌與人動手,更不可妄動真怒。”然後拿筆將一篇功法寫在紙上,馮金刀如獲至寶!
***
楚天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去看房子的時候,青霞書院乙班學堂中。
鷹繼正斜靠在窗邊的座位上,享受著幾個跟班的奉承。一名小弟急匆匆跑進來,附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什麼?!”鷹繼臉上的慵懶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扭曲的暴怒,“你確定看清楚了?馮婉兒和楚天說有笑,還上了一輛馬車?”
“千真萬確,鷹少!就在學院門口,好些人都看見了!而且前一陣子,這小子據說,據說就和馮婉兒姑娘勾勾搭搭……!”那小弟信誓旦旦。
“砰!”鷹繼一拳砸在桌子上,堅硬的木桌被砸出一道裂痕。他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馮婉兒!他覬覦已久卻始終對他不假辭色的金刀會大小姐,竟然對楚天那個鄉巴佬另眼相看?還同乘一輛馬車?憑什麼?!
一想到楚天可能和馮婉兒在那馬車裡麵……鷹繼隻覺得一股邪火直衝腦門,嫉妒和羞辱感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
“楚天呢?他現在在哪?!”鷹繼低吼道。
“好、好像和馮婉兒一起走了……還沒回書院。”這小弟不是不想繼續跟蹤,馮婉兒馬車之後都安排有暗哨阻擋,這些人沒有跟蹤一段距離,就被人擋回。
“沒回來?好!很好!”鷹繼眼中凶光閃爍,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找不到正主,老子就先拿他身邊的人出出氣!他不是有那幾個窮鬼室友嗎?給我去丙字班宿舍‘請’將他們打個半死,方泄本少爺心頭之恨!”
“是!”幾個跟班摩拳擦掌,他們早就想跟著鷹繼去欺負人了,彆說揍人過癮,就是看著鷹少爺揍人也很過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