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哪裡會理他,手指扣緊,讓他說不出話來,左手啪啪給他兩個耳光,打得雙頰紅腫,牙齒都掉落好幾顆。
“你!”邢供奉頓時掛不住了,一股如山似嶽的威壓自他身上彌漫開來,廳中宮燈的火苗齊齊一矮,地毯無風自動。歌女和樂師們臉色煞白,瑟瑟發抖,幾乎要跪倒在地。
鷹繼的一個小弟激動得聲音發顫:“元罡境……這就是元罡境的威壓!太可怕了!”
另一個也顫聲道:“罡氣護體,金剛不壞……楚天完了,他絕對完了!”
邢供奉緩步走到廳中。他身材不高,但每一步踏出,地麵都微微震顫。他看向楚天,目光如古井無波:“少年人,自斷經脈,跪下請罪,老夫可留你全屍。”
聲音不高,卻帶著元罡境高手獨有的威嚴,仿佛言出法隨。
楚天冷笑。那笑容帶著一股蔑視,讓邢供奉眉頭微皺——這少年麵對元罡境威壓,竟無半分懼色?
“元罡境三重,”楚天輕聲道,“正好,試試我的劍。”
他左手反抓,握住背後粗布包裹的橫天劍劍柄,輕輕一抖,粗布滑落。
一柄暗藍色長劍被他握在手中,劍身深藍如夜空,金紋燦爛如星,一股淩厲劍意從劍身上透出,竟然與元罡境威壓分庭抗禮!
邢供奉瞳孔一縮:“好劍!”
他不再多言,右手緩緩抬起。掌心真氣奔湧,化作一層淡青色的罡氣,覆蓋整個手掌。罡氣凝實如實質,隱隱有金屬光澤流轉。
邢供奉一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瞬間跨越三丈距離,右手成鷹爪,淡青色罡氣包裹五指,直抓楚天咽喉!
這一抓,看似簡單,實則封死了楚天所有退路。罡氣未至,淩厲的勁風已刮得楚天衣衫獵獵作響!
楚天也不屑以鷹繼來要挾,真氣注入封住了他的穴道,輕輕一拋,將他扔到角落。
“鋥——!”
清越劍鳴猶如龍吟,暗藍色劍光如流星!
簡簡單單的一招——刺!
劍尖一點金芒驟亮,如黎明破曉,刺向邢供奉掌心罡氣最強之處。
邢供奉冷笑,變抓為拍,罡氣暴漲,欲以雄厚罡氣硬撼劍鋒!
“嗤——!”
劍罡相觸,如中敗革。
橫天劍劍尖那點金芒驟然爆發,竟如熱刀切黃油般,直刺入淡青色罡氣之中!
邢供奉臉色一變,急撤右掌,左掌已攜罡風拍向楚天肋下!
楚天腳下絲毫不動,手腕微轉,劍身畫出一條弧線,暗藍色劍光如流水,精準格開他左掌罡氣。劍身與罡氣摩擦,迸濺出點點火星!
兩招交接,不過電光石火。
邢供奉連退三步,看著掌心和手臂那兩道滴血的劍痕,眼中終於露出駭然——他的護體罡氣,竟被這少年一劍刺破?而且還傷了肌膚!
這怎麼可能?!他可是元罡境!罡氣護體,一個通脈境就是拿寶刀寶劍也傷不了他!
楚天持劍而立,氣息平穩如初。橫天劍劍身金紋流轉,劍尖一滴鮮血緩緩滑落——那是邢供奉的血。
楚天輕甩劍尖,淡淡地說道:“該我了。”
他左手握劍,右手卻是負於背後,仿佛與朋友玩耍一般輕鬆自在。體內通脈境真氣奔湧如江河,儘數注入橫天劍中。劍身暗藍色光華大盛,金紋仿佛活了過來,在劍身上蜿蜒遊走。
一股遠比之前淩厲十倍的劍意,衝天而起!
花廳屋頂的瓦片“哢哢”作響,琉璃宮燈齊齊熄滅!恐怖的威壓讓鷹繼等人呼吸困難,全都跪倒在地!
邢供奉臉色劇變,危機大盛,狂吼一聲,全身罡氣儘數爆發,在體表凝聚成一層厚達三寸的淡青色罡甲!這是他壓箱底的保命絕學——“青罡護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