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的效率很高,或者說,秦始皇對任何涉及“長生”的消息,都抱有極高的興趣和迫切的期待。
第二天下午,羅田應天就在徐福的引薦下,進入了那座戒備森嚴、氣勢恢宏得讓人窒息的鹹陽宮。
一路行來,羅田應天算是見識了什麼叫帝國中樞。
高大的宮牆,林立的甲士,肅殺的氣氛,以及那些低著頭、行色匆匆的宦官宮女,無不彰顯著皇權的至高無上。
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壓得人喘不過氣。
“格老子的,這安保級彆,比聯邦議會大樓還誇張。”他暗自咂舌,更加小心地收斂氣息,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合格的“世外高人”。
終於,他們來到了一座偏殿。
殿內光線略顯昏暗,焚香的味道更加濃鬱。
始皇帝嬴政,就端坐在高高的禦座之上,隔著珠簾,隻能看到一個模糊而威嚴的身影。
但那股撲麵而來的、混合了權力、意誌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與暮氣的強大氣場,讓羅田應天瞬間繃緊了神經。
禦座兩旁,侍立著幾位大臣和宦官,其中一人麵白無須,眼神陰鷙,羅田應天猜測那可能就是趙高。
還有一位氣質沉穩的老者,應該是李斯。
他們的目光如同探照燈,毫不客氣地在他身上掃視。
“臣徐福,叩見陛下。這位便是臣提及的海外奇人,羅天先生。”徐福恭敬地行禮。
羅田應天有樣學樣,也行了個禮,不過沒像徐福那麼卑微,保持著不卑不亢的姿態:“海外散人羅天,拜見皇帝陛下。”聲音平穩,帶著一絲刻意營造的空靈。
珠簾後,一道銳利如鷹隼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久久沒有移開。
整個大殿落針可聞,壓力山大。
“羅天?”始皇帝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徐福說,你來自海外,有長生妙法,與尋常方士不同?言及‘格物致知’,‘能量形態’?朕,願聞其詳。”
來了!
羅田應天深吸一口氣,知道關鍵時刻到了。
他調整心態,開始了他精心準備的“路演”。
“回陛下。”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向珠簾後的視線(雖然看不真切),“世間方士,多言鬼神,妄圖以金石草木之力逆天改命,實則大多徒勞。蓋因未明其根本之理。”
他開場就先踩一腳同行,抬高自己。
“吾師門傳承,認為天地萬物,皆有其運行之‘道’,亦可稱之為‘規律’。”他侃侃而談,將昨天忽悠徐福的那套理論,用更精煉、更具煽動性的語言複述了一遍,重點強調“係統性長生”和“升級”概念。
“……故而,真正之長生,非尋一仙藥服之便可,乃是一項浩大之‘工程’!需集天下之力,究天地之理,行造化之功!”
“工程?”嬴政似乎對這個詞很感興趣。
“正是!”羅田應天精神一振,“譬如,陛下可曾想過,為何會有晝夜交替,四季輪回?此乃大地……呃,此乃吾等所處之世界,圍繞太陽運行,並自身轉動所致!”他差點說出“地球”,趕緊改口。
“荒謬!”旁邊一個老臣忍不住出聲嗬斥,“天圓地方,乃聖人之言!豈容你在此胡言亂語!”
羅田應天瞥了那老臣一眼,淡淡道:“聖人亦非全知。實踐,方是檢驗真理之唯一標準。”
他不再理會那老臣,轉向秦始皇:“陛下若不信,可曾觀察過月食?當月亮走入大地……走入世界的陰影之時,其邊緣弧形,正說明吾等所處之世界,乃是球形!”
月食現象,古人早有觀察,但用球形大地的理論來解釋,對於秦朝人來說,還是太過驚世駭俗。
殿內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和議論聲。
珠簾後的身影動了一下。
羅田應天趁熱打鐵:“明此理,方知天地之浩瀚,吾輩之渺小,亦知長生之路,在於認知並利用此等宏大規律!而非困守於一爐一鼎!”
他再次拋出他的“超級工程”計劃:“陛下可曾想過,建造一座覆蓋神州之‘聚靈大陣’,將散逸於天地間的生命能量(靈氣)彙聚於鹹陽,使陛下居於其中,延年益壽,百病不侵?此陣若成,乃至可福澤萬民,強我大秦國運!”
“亦可建造‘星槎’,突破九天,直抵月宮、星辰!那月宮之上,或許便有更純淨之能量,或可改造人體之‘基因’!星辰大海,才是長生之最終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