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相繇螫蟲固然強悍,可在龍族血統麵前,根本不夠看!”沈淩的目光落在吾身上,語氣中帶著一絲痛惜,“普通血脈在龍族的高貴血統麵前,如同螻蟻撼樹,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哪怕對方的異魂隻是洞月飛龍。”
血脈的界限,自古以來便是修行界最森嚴的鐵律,如同天塹般難以逾越。龍族,乃是天地間最為高貴的種族之一,其血脈中蘊含著源自鴻蒙初開的霸道真意,天生便能壓製絕大多數種族的血脈,即便是上古凶獸的血脈,若非達到極致境界,也唯有被碾壓的份。
除非……真的存在傳說中的神祇。
沈淩心中暗自思忖,若是有神明那般超脫萬物的存在,或許才能打破龍族血脈的桎梏。可神之說,太過虛無縹緲,自古以來,能真正觸及那等境界的,寥寥無幾。也正因如此,才有無數修士畢生追求“化龍境”,渴望以自身道基模擬龍族血脈,打破萬物界限,超脫眾生之上。
“我們修煉不就是為了這個嗎?”就在這時,林夕開口了,他收起了所有的嬉皮笑臉,神色嚴肅得讓人陌生,“為了打破那些所謂的界限,為了不被所謂的血脈、境界所束縛!如果連一戰的勇氣都沒有,我們修煉還有什麼意義?”
他的話語擲地有聲,道出了所有人的心聲。焚天小隊之所以能走到今天,靠的便是這股不服輸、不怕死的韌勁,若是因為對手強大便主動退縮,那他們與那些庸碌之輩,又有何異?
沈淩看著眾人眼中燃燒的戰意,心中也是一陣激蕩。可他更清楚,衝動解決不了問題,與洞月飛龍獸魂異氣師硬拚,無異於以卵擊石,不僅贏不了,反而會讓整個小隊萬劫不複,但是林夕說得對,現在可以逃,但是以後遇到強敵還能逃嗎,真能逃一輩子嗎。
“好的,我明白了”話落,轉身走進房間。
一夜無話,次日清晨,人門六班居然神乎其技地達到了空前的熱鬨,除了開學入校時以外,就數這次了,今天乃是他們人門六班的第一堂課,按道理應該是開學那一天就應該是要開學講課了,可惜歐陽經常神龍見首不見尾,而且人門也不是什麼重點班級,也就沒什麼人在意有沒有老師教課了。
“大叔!這可是第一次見你這麼正經啊!”林夕一嗓子嚷嚷出來,帶著慣有的嬉皮笑臉,瞬間打破了課堂上的沉靜。
歐陽大叔本就圓胖的臉頰微微一抽,周遭頓時響起一片哄堂大笑,連平日裡最沉穩的吾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這歐陽大叔是學院裡出了名的“老頑童”,授課向來隨性,今日突然擺出一副嚴肅模樣,反倒讓人覺得格外滑稽。
“這位同學!注意課堂紀律!”歐陽大叔猛地一拍講台,案幾上的靈紋硯台都跟著蹦了蹦,可他努力擠出的嚴肅表情,在那圓乎乎的臉上擰成一團,配上那雙擠成細縫的眼睛,非但沒讓人覺得威嚴,反而引得笑聲更盛。
他自己也憋不住,嘴角抽搐了兩下,索性擺了擺手:“罷了罷了,言歸正傳!”
笑聲漸漸平息,歐陽大叔的神色終於沉了下來,目光掃過底下數十張年輕的臉龐,沉聲問道:“你們可知,這世上公認的至尊,是什麼?”
“龍!”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回答,響徹整個教室。龍乃天地靈種,高貴血脈淩駕萬物,能翻江倒海、呼風喚雨,其威壓足以讓萬靈俯首,這是戾天大陸上連孩童都知曉的常識。
歐陽大叔卻搖了搖頭,眼神中帶著一絲深意:“這固然是常識,可你們知道,淩駕於‘龍’之上的概念,是什麼嗎?”
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眾人麵麵相覷,眼中滿是疑惑。淩駕於龍之上?那還能有什麼?
沒等眾人思索出答案,歐陽大叔便一字一頓地說道:“是域,是界限!”
“轟!”
仿佛一道驚雷在教室中炸開,周遭瞬間沸騰起來!學生們紛紛交頭接耳,滿臉難以置信:“域?界限?那是什麼東西?”“居然能淩駕於龍之上?這怎麼可能!”“從來沒聽說過啊!”
議論聲此起彼伏,唯有沈淩他們焚天小隊的幾人依舊神色鎮定,並未露出太多驚訝。沈淩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心中了然——域與界限,他早已摸到了門檻。當初在生死搏殺中,他的雙煞領域已然初成,而沈淩平時在血獠交談時也早已了解到界限這一概念了。
“大家稍安勿躁。”歐陽大叔抬手壓了壓,教室裡的喧鬨漸漸平息,“所謂界限,你們可以將其看作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傳承,或是一種專屬的天地法則;而域,則是對這種界限的深度領悟,是將其力量無限擴大後的具象化形態。”
話音剛落,一個清脆的聲音便響了起來:“歐陽老師,那域是天生自然所得,還是需要後天自己領悟?”
發問的是廖桐,他是班級裡的尖子生,異魂乃是罕見的雷澤靈狐,悟性極高。
歐陽大叔看了他一眼,沒有直接回答,反而話鋒一轉,拋出了兩個更讓人費解的問題:“在回答你們之前,我先問問大家——你們覺得,這個世界本該是怎麼樣的?又為何,你們的異魂品級,會比地門、天門甚至龍門班級的學員血脈更低?”
這話一出,教室裡徹底陷入了死寂。
這些問題,完全顛覆了他們以往所學的常識!其他班級的老師,教導的無非是修行吐納之法、戰鬥技巧,或是一些大陸軼事、宗門分布,從未有人提及過這類觸及根源的問題。眾人眉頭緊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連林夕都收起了嬉皮笑臉,眼神中滿是茫然。
歐陽大叔目光掃過眾人困惑的臉龐,緩緩抬手,指尖靈力流轉,一圈圈淡金色的光幕悄然擴散開來,將整個教室籠罩其中。這是高階隔音禁製,層層疊疊,密不透風,哪怕是天道境強者,也難以窺探其中分毫。
見眾人依舊沉浸在思索中,歐陽大叔才朗聲道:“我說,你們本不該如此,你們信嗎?”
“本不該如此?”有人喃喃重複,眼中的疑惑更甚。
歐陽大叔點了點頭,聲音低沉而悠遠,帶著一種穿越歲月的厚重感:“我給你們講個故事。很久很久以前,在這片戾天大陸上,曾有一群人,他們的修為早已淩駕於龍之上。這些人他們自稱天道,甚至有人敬其為神靈。”
“可有一天,其中一撥野心勃勃之輩,覺得自己理應統治整個大陸。為了淬煉自身血脈,使其達到完美無瑕的境界,他們開始在大陸上大肆抓捕異氣師,尤其是那些擁有上古獸魂血脈,或是異魂品級極高的異氣師。”
“他們汲取這些人的血脈基因,據為己有。而被奪取血脈的人,修為會徹底毀壞,淪為廢人,更可怕的是,他們的後代,異魂品級會一落千丈,再也無法重現先祖的榮光。”
“這些被掠奪、被遺棄的人,被那撥‘天道’稱為‘廢墟’——如同廢棄的磚石,毫無價值。”
講到這裡,歐陽大叔的聲音變得格外沉重,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直到後來,‘廢墟’之中,出現了一位驚才絕豔之人。他在絕境中實現了血脈的終極突破,帶領其他不甘沉淪的‘廢墟’後裔,殺上諸天,與那撥天道強者決一死戰!”
“那一戰,天空被鮮血染紅,日月無光,山河崩塌!可惜,他們最終還是敗了……”
“但他們雖敗猶榮!”歐陽大叔話鋒一轉,語氣陡然激昂,“那一戰,他們拚儘了所有,也讓那撥天道強者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暫時退回了諸天之上,再也無法踏足戾天大陸!”
“我們修行界所說的‘天道境’,便是源於那些強者的境界。可你們要記住,當這些人傷愈歸來,重臨大陸之時,必當是一場席卷天地的浩劫!”
“而想要在浩劫中存活,想要有挑戰天道的資本,唯有掌握‘域’與‘界限’!”
話音落下,歐陽大叔眼中精光一閃,鄭重說道:“現在,我有方法,可以強行開啟你們的本命域!但這並非沒有風險——成功的可能性隻有62%,也就是說,有38%的概率,你們會在開啟過程中爆體而亡!”
教室裡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這驚人的消息震懾住了,38%的死亡率,無異於在刀尖上跳舞!
“有誰,願意一試?”歐陽大叔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語氣鏗鏘有力,“而且,一旦成功開啟本命域,你們必須加入一個組織!”
說著,他抬手一翻,一枚通體赤紅的玉牌出現在掌心。玉牌之上,一團烈焰栩栩如生,火焰繚繞間,仿佛要焚毀天地,其上刻著三個蒼勁有力的古字——“熾天團”!
“這是一個,與天道不死不休的軍團!”
歐陽大叔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每個人的心頭炸響,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與悲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