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天蛛騎士_逆龍焚天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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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天蛛騎士(1 / 1)

刀鋒的涼意如毒蛇吐信,貼著脖頸劃過寸許,丘子桀卻突兀地笑了,笑聲嘶啞破碎,比林間染血的殘陽更添淒烈。碧鱗蝕骨毒正順著經脈啃噬生機,每一寸肌肉都在痙攣,意識在清明與混沌間反複沉浮——從五歲那年被父親丘策天親手推入蛇窟開始,他的人生就被烙上了“工具”的印記。他望著掌心縱橫交錯的蛇咬疤痕,竟想不起自己究竟為何而活。為自己?他連選擇生死的權利都沒有。為丘家?那座金碧輝煌的府邸,從來隻把他當承載傳承的容器。如今沈淩的刀抵在要害,這被操控的荒誕宿命,總算能借這刀鋒畫上句點。

預想中的裂頸之痛並未降臨,隻有刀背的鈍感輕輕一壓,如驚雷炸碎他赴死的決絕。“天才不應該死不足惜。”沈淩的聲音很淡,像山澗冷泉,卻震得丘子桀耳膜嗡嗡作響。他費力睜眼,隻見沈淩指尖一旋,淬魂刀便收入鞘中,淡紫色衣擺在晚風裡輕晃,轉身的姿態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徑直走向濃墨般的密林。“沈淩!”丘子桀嘶吼著,喉間湧上腥甜,“殺人不過頭點地,來啊!”他寧願死在對手刀下,也不願接受這施舍般的憐憫——這是他作為丘家子弟,僅存的一點尊嚴。

“傻逼,有空就想想怎麼弄死我。”一道戲謔的聲音從林深處飄來,如冰水澆滅丘子桀的癲狂。他癱倒在腐葉堆裡,望著沈淩消失的方向,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死死攥緊掌心那支骨箭——箭身是用他殺死的第一隻銀環蛇脊椎磨成的,上麵還留著他少年時的齒痕,那是他在蛇窟瀕死時,咬著箭身撐下去的印記。此刻箭身的紋路硌得掌心生疼,也讓他混沌的意識清明了幾分:沈淩不是在施舍,是在羞辱,是在告訴他,連死都需要資格。

回到隱蔽的洞穴,沈淩靠在冰涼的石壁上大口喘息,肩頭殘留的黑紋雖已被鳳凰火焚燒殆儘,碧鱗毒的餘寒仍讓他四肢發僵。他閉上眼,與丘子桀死鬥的畫麵如潮水般湧入腦海:龍蛇策的詭譎身法、骨箭破空的銳響、最後那致命一刺時,掌心突然發燙的血紋……冷汗瞬間浸濕後背——若不是血紋突然爆發,釋放出詭異的禁錮之力凍結毒素蔓延,僅憑極致之火,他頂多能保住性命,必然要被丘子桀後續的“萬蛇噬心”重創,甚至淪為廢人。

“老師,血紋到底是什麼?”沈淩將積攢了數月的疑惑儘數拋出,靈魂深處傳來血獠沉凝的聲音,“還有逆生血之道,我為什麼會覺醒這種從未聽過的能力?是我選擇了血紋,還是血紋選中了我?”“逆生血之道,是血族遺失的至高界限,也是最詭異的傳承。”血獠的聲音帶著一絲敬畏,“覺醒此道者,我們稱之為‘源啟者’——每種界限的源啟者,都承載著該道的本源力量,是天生的規則製定者。”

“那我……”“不該問的彆問。”血獠突然打斷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天道有衡,懂得太多會引來反噬。你如今不過渡劫境初期,安穩提升實力,比探尋虛無縹緲的過往更重要。”沈淩雖滿心不甘,卻也明白血獠的用意,當下不再追問,盤膝坐好,指尖掐訣運轉焚血訣。

狂暴的血氣瞬間從丹田噴湧而出,如奔騰的岩漿在經脈中肆意衝撞。那些在與丘子桀戰鬥中被震得瀕臨崩碎的經脈,竟在異氣的衝擊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複、拓寬——這種用異氣硬衝經脈的修煉方式,堪比以頭撞牆,稍有不慎便會經脈儘斷、修為儘廢,縱觀整個修真界,在渡劫境初期便敢如此瘋狂的,沈淩絕對是第一人。鑽心的疼痛如潮水般襲來,可沈淩卻漸漸愛上了這種破而後立的快感——每一次衝擊,都讓他的經脈更堅韌,血氣更凝練。他不知道的是,這看似瘋狂的修煉,實則是“換血”的開端:血脈中的凡俗雜質被不斷剔除,丹田內的血刃異魂正悄然發生著蛻變,原本淡紅色的魂體,邊緣已染上一絲金色。

當最後一縷異氣平複,沈淩緩緩睜眼,眸中閃過一絲璀璨金芒——他的血刃異魂,品階竟已隱隱觸碰到六品的門檻!這在世人眼中根本是天方夜譚,畢竟異魂品級自出生便已注定,從未有人能在後天突破。沈淩雖未察覺品階變化,卻清晰感覺到異魂的力量暴漲,連帶著“天之劍”係列招式,都多了幾分舉重若輕的韻味,而進入了半位麵這麼久,沈淩每當調動起異氣時就會變得焦躁不安,憤怒值越疊加這種感覺越明顯,非拚死決鬥都不肯輕易使用血煞之力,害怕自己沉淪其中了。

指尖劃過元戒,儲物空間內的材料整齊碼放著,散發著淡淡的靈氣:三轉青蘊藤通體泛著瑩潤的綠光,藤蔓上的白色氣根如銀線般微微蠕動,每三十年完成一次“轉韻”的藤身,已布滿細密的金色紋路,百年成熟期凝結的三枚青蘊果,正懸浮在藤尖,果內的穩靈汁如翡翠般流轉;月暈聚氣花的花莖纖細如銀絲,月白色花瓣邊緣縈繞著一圈淡金色光暈,花瓣上還沾著昨夜的晨露,花心處的聚氣蕊吸收了數輪月華,已凝成珍珠大小的瑩白顆粒;赤焰蛙膽則像一顆縮小的紅寶石,指甲蓋大小的膽體中,封存著跳動的微縮火靈,那是三年成體的青赤焰蛙畢生火能的精華。

剛將材料收好,遠處平原突然傳來沉悶的震動,“咚咚——咚咚——”,不是風馳獸踏草的輕快蹄聲,而是如巨峰碾過大地的厚重轟鳴。沈淩瞬間伏入及腰的草海,借著草葉掩護望去——地平線上,一頭灰黃色巨獸正踏草而來,體型堪比半大的黃牛,通體覆蓋著灰褐色的厚皮,皮上布滿鵝卵石般的凸起紋路,紋路間嵌著細碎的礦石粉末,行走時隨動作簌簌掉落。每一步都讓腳下草葉齊齊彎折,地麵下陷出深可見指的蹄印,那赫然是四級土係異獸——堃貘!沈淩剛在一處土坡後盤膝煉化完岵楛藻的能量,玄田再次出現岵楛藻的印記,沈淩對於纏繞這個技能愈發覺得好用了,渡劫境的威壓若有若無地散入風中——平原開闊無遮,任何疏漏都可能引來殺身之禍,他早已養成時刻戒備的習慣。

“咚咚——咚咚——”沉悶的震動突然從西北方向傳來,不是風馳獸踏草的輕快,而是如巨峰碾過大地的厚重。沈淩猛地睜眼,身形瞬間伏入草海,隻留半隻眼睛觀察——遠處地平線上,一頭灰黃色巨獸正踏草而來,每一步都讓腳下草葉齊齊彎折,地麵下陷出深可見指的蹄印。

“小心!是高階異獸的威壓!”血獠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罕見的凝重。沈淩猛地睜眼,身形瞬間伏入草海,隻留半隻眼睛觀察——遠處地平線上,一頭灰黃色巨獸正踏草而來,每一步都讓腳下草葉齊齊彎折,地麵下陷出深可見指的蹄印。

那異獸越走越近,真容漸漸清晰:身形堪比一座小丘,通體覆蓋著層層疊疊的岩甲,甲片上布滿深褐色的紋路,宛如乾涸的河床;頭顱碩大,長著一對彎曲如月牙的巨角,角尖泛著金屬般的冷光;最詭異的是它的雙眼,竟是兩團跳動的土黃色能量,沒有瞳孔,卻透著洞悉一切的漠然。“是堃貘!四級異獸,天生掌控土元素,傳聞能掀起百裡沙暴!”血獠的聲音愈發急切,“它的岩甲比洪土巨犀堅硬十倍,還能操控地脈之力,你要小心!”

沈淩剛握緊淬魂刀,堃貘已察覺到他的存在,土黃色的眼瞳驟然鎖定黑石方向。它沒有發出嘶吼,隻是抬起粗壯的前蹄,輕輕往地上一踏。“轟隆!”以堃貘為中心,一道土黃色的能量波擴散開來,所過之處,碎石懸浮,地麵裂開蛛網般的縫隙。沈淩腳下的黑石突然崩碎,他借著碎石飛濺的力道,施展“禦劍破風步”躍向空中,堪堪避開從地下突刺而出的石矛。

“天之劍·劍破紅塵!”沈淩在空中轉身,刀光如流星般斬向堃貘的頭顱。淬魂刀砍在岩甲上,發出“鏗”的金鐵交鳴,火星四濺,卻隻在甲片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堃貘毫不在意,巨角猛地一甩,帶著破空聲撞向沈淩。沈淩瞳孔驟縮,體內血氣瞬間爆發,“敖烈虎·烈虎噬”的火焰包裹全身,硬生生避開巨角的撞擊,卻被餘威震得氣血翻湧,倒飛出去數丈。

落地後剛穩住身形,沈淩便感覺腳下的泥土開始蠕動,無數細小的土刺從地麵鑽出,如針雨般刺向他的腳掌。“陰煞領域!”他低喝一聲,陰煞之力擴散開來,黑色煞氣將土刺凍結,卻也被堃貘的土元素之力迅速消融。“這東西的能量太渾厚了,耗下去對你不利!”血獠急聲道,“用禁錮技能限製它,再找機會攻擊它的腹部——那裡是岩甲最薄弱的地方!”

沈淩心念一動,指尖泛起淡淡的綠光,岵楛藻的禁錮之力悄然凝聚。他故意露出破綻,轉身向草原深處奔去。堃貘果然追擊而來,厚重的身軀竟異常靈活,四肢踏地如奔雷,身後掀起丈高的沙浪。就在它即將追上沈淩的瞬間,沈淩猛地轉身,將禁錮之力全力甩出:“禁錮!”

一道無形的綠色光網驟然展開,精準地將堃貘的四肢纏住。堃貘的動作猛地一頓,土黃色的眼瞳中閃過一絲錯愕,它瘋狂地掙紮,岩甲摩擦光網發出刺耳的聲響,光網卻如韌性極強的蛛絲,死死將它束縛。“就是現在!”沈淩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體內異氣與血氣同時爆發,“天之劍·劍斬因果”與“天之劍·逆轉生死”兩道刀氣融合,帶著九陰玄雷的幽藍電光,狠狠斬向堃貘的腹部。

“噗嗤!”刀氣終於破開岩甲,刺入堃貘的體內。堃貘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禁錮光網應聲破碎,它前蹄猛地踏向地麵,地麵突然塌陷,沈淩腳下的土地化為一個巨大的旋渦,無數碎石與碎草將他包裹。“血河狂歌·斷嶽式!”沈淩揮刀斬出,刀氣劈開旋渦,卻被堃貘趁機用巨角撞中胸口。

“哇!”沈淩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如斷線的風箏般飛出,撞在一塊巨石上。他感覺胸口劇痛,肋骨似乎斷了幾根,體內的血氣也變得紊亂。堃貘一步步逼近,腹部的傷口滲出墨綠色的血液,土黃色的眼瞳中充滿了殺意。它抬起巨角,土元素之力在角尖凝聚,形成一顆籃球大小的能量球,周圍的碎石都被吸向能量球,發出滋滋的聲響。

“用盛宴吞噬它的能量!”血獠嘶吼道,“它的生命烙印在心臟處,隻要能觸碰到,就能吸收它的土元素掌控力!”沈淩咬著牙站起身,擦去嘴角的鮮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這岩甲比洪土巨犀硬十倍,攻擊它腹部的軟甲!”血獠急聲道。沈淩眼神一凝,剛要凝聚異氣尋找破局之機,卻見堃貘突然收勢,巨角猛地轉向,竟對著空無一人的草原嘶吼起來。它周身的土黃色能量瞬間紊亂,像是感知到了什麼危險,轉身就往平原深處狂奔——剛才的猛攻不過是困獸猶鬥,此刻它已是心生退意。

沈淩一時怔忪,隨即反應過來:這堃貘怕是在之前的戰鬥中受了暗傷,剛才的爆發已是強弩之末。他眼中燃起戰意,“禦劍破風步”施展到極致,身形如離弦之箭緊追其後。一人一獸在平原上追逐了近半個時辰,沈淩借著草海掩護不斷拉近距離,數次揮刀斬向堃貘的腹部軟甲,都被它用粗壯的後肢堪堪擋下。這異獸雖在奔逃,防禦卻依舊嚴密,顯然是常年在凶險之地磨煉出的本能。

奔逃中,堃貘突然改變方向,朝著一處地勢略低的區域衝去。沈淩緊隨其後,隻見它四蹄一踏,竟直接躍過一道隱蔽的土溝——那裡的草葉下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黑曜石碎粒,顯然是祭壇周邊的痕跡。堃貘根本沒留意到這些細節,它隻是憑著野獸的直覺往能量紊亂處逃竄,想借未知環境甩開追兵,卻不知自己正一步步闖入上古遺跡。

“它不是在引我,是在亂闖!”沈淩瞬間看清局勢,腳下速度再提。又奔出數裡,前方的草勢突然變矮,一片突兀的黑色輪廓出現在視野中——在這片平坦無垠的平原中央,竟矗立著一座殘破的祭壇。堃貘衝到祭壇邊緣,前蹄突然踏空,踩在坍塌的黑曜石碎石上打滑,龐大的身軀踉蹌了幾步才穩住,顯然也是第一次來到這裡,對周遭環境毫無所知。

祭壇由巨大的黑曜石築成,大半已坍塌,碎石散落四周,唯有中央一根丈高的石碑依舊完好。石碑表麵布滿風雨侵蝕的裂痕,卻仍清晰刻著上古篆文與浮雕。堃貘徑直竄到祭壇旁,蜷縮在石碑一側,不再逃跑,隻是用土黃色的眼瞳死死盯著沈淩,透著一種決絕的拚死之意。

沈淩緩步走近,才發現祭壇周圍的草葉都呈枯黃色,仿佛被某種古老的力量剝奪了生機。他將目光投向石碑,上麵的篆文晦澀難懂,血獠立刻在他腦海中逐字翻譯:“上古紀元,妖禍諸天,蒼生塗炭。有聖者臨世,聚十二騎士,皆為萬古奇才,攜神兵殺上九天。十二騎士各掌神通,天蛛騎士馭萬蛛,吐絲能縛龍,裂地可吞海。然諸天戰場凶險絕倫,十二騎士相繼隕落,此為天蛛騎士歸葬之地。”

篆文旁的浮雕栩栩如生:一位身披銀甲的騎士,麵罩上刻著蛛形紋路,身下騎著一頭背生雙翼的黑蛛,蛛足踏碎雲層,正與一頭三首魔獅廝殺。騎士手中長槍染血,卻依舊身姿挺拔,眼神透著寧死不屈的決絕。浮雕下方,“天蛛騎士”四個古字力透石背,筆鋒蒼勁,仿佛還殘留著上古的戰意。

“這異獸怕是誤打誤撞闖到了這裡!”血獠的聲音在沈淩靈魂深處震蕩,帶著上古遺跡帶來的震撼,“祭壇的龍氣餘韻讓它本能地發怵,可前有絕境後有死敵,它隻剩拚命一條路了!”

沈淩剛要凝神推演破局之法,腳下的黑曜石碎石突然劇烈震顫。堃貘猛地轉過身,灰褐色的厚皮因極致蓄力而繃得發亮,鵝卵石般的紋路間滲出土黃色的光暈,那對月牙巨角更是低伏如蓄勢的驚雷,角尖凝聚的土元素能量攪得周遭氣流都開始下沉。祭壇方圓數丈的地麵裂開細密的紋路,無數細小的土粒脫離地麵,在它周身盤旋成肉眼可見的土旋,沙礫擊打在黑曜石碑上,發出如暴雨砸窗般的劈啪聲響——它要借著這上古祭壇的詭異氣場,將沈淩拖入同歸於儘的死戰。

“來得好!”沈淩眼中非但沒有懼色,反而燃起滾燙的戰意。他丹田內的血氣早已翻湧如沸,與丘子桀死鬥時留下的暗傷,在焚血訣的運轉下已化作破境的底蘊。沈淩猛地踏前一步,淬魂刀在掌心旋出一道血弧,“盛宴”秘法瞬間催動,周身泛起淡淡的血霧,連空氣中遊離的土元素都被這股吸力牽引,朝著他的掌心彙聚。

“給我過來!”沈淩低吼如怒虎嘯林,左腳重重踏在祭壇中央的石碑基座上,玄田內的血氣驟然爆發,化作一道血色長虹,直撲堃貘的胸口。堃貘怒嘶著揚角迎上,土黃色的能量球轟然炸開,無數土刺如暴雨般射向沈淩,卻在觸及血霧的瞬間被消融——那是融合了鳳凰火氣息的血氣,專克這種陰寒的土係能量。

血色長虹穿透能量風暴,精準地撞在堃貘腹部的舊傷處。那裡的軟甲本就布滿裂痕,此刻被血氣一衝,瞬間崩開一個碗口大的傷口,墨綠色的獸血夾雜著土黃色的能量噴濺而出。沈淩借勢縱身躍起,如蒼鷹撲食般落在堃貘的後背,掌心死死按在傷口邊緣的岩甲上,將“盛宴”秘法催至極致。

血氣如貪婪的長鯨,順著掌心瘋狂湧入堃貘體內,瞬間便鎖定了它心臟處那顆散發著厚重光芒的生命烙印。那烙印形如縮小的堃貘,周身纏繞著精純的土靈之力,正是它掌控地脈的根本。堃貘發出淒厲到極致的慘叫,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四蹄瘋狂蹬踏地麵,將祭壇邊緣的碎石踏成齏粉,卻怎麼也甩不掉背上的沈淩——血氣早已化作無數絲線,牢牢纏縛住它的經脈,如同蜘蛛結網般鎖死了它的生機。

土黃色的能量如決堤的洪水,順著血氣洪流湧入沈淩的玄田。沈淩隻覺渾身一沉,仿佛被一座無形的山嶽壓在身上,經脈都在這股厚重能量的衝擊下嗡嗡作響。但他早有準備,焚血訣與逆生血之道同時運轉,血氣化作燒紅的鐵砧,將湧入的土靈之力反複錘煉。他的皮膚表麵先是泛起淡淡的岩甲紋路,紋路很快便順著經脈蔓延,覆蓋了他的雙臂,連指節都變得如黑曜石般堅硬,指尖劃過空氣時,竟能帶起細微的土屑。

“哢嚓——”一聲輕響從沈淩體內傳來,那是渡劫境中期的瓶頸被徹底撞碎的聲音。土靈之力與血氣在玄田內交融,凝結成一顆半血半土的能量核心,核心旋轉間,周遭的土元素都開始歡呼雀躍,連祭壇石碑上的上古篆文,都因這股同源之力泛起微弱的金光。

堃貘的嘶吼漸漸微弱,龐大的身軀從抽搐轉為僵硬,灰褐色的厚皮失去了光澤,那些嵌在紋路裡的礦石粉末簌簌掉落,如生命流逝的碎屑。最終,它轟然倒地,龐大的身軀砸在祭壇前的空地上,掀起的沙塵如黃色的蘑菇雲,將石碑上“天蛛騎士”的浮雕都暫時遮蔽。

沈淩從堃貘背上滑下,雙腿一軟癱坐在碎石堆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因劇烈呼吸而起伏不止。他抬起右手,掌心的土黃色光芒仍在流轉,輕輕一握,便有三塊拳頭大的石頭從地麵躍起,乖乖落在他的掌心。沈淩看著這神奇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疲憊卻無比興奮的笑容——吞噬了堃貘的生命烙印,他不僅徹底掌控了土元素之力,修為更是隱約觸摸到渡劫境三尊的門檻。

沙塵漸漸散去,石碑上的浮雕重新顯露出來,天蛛騎士銀甲染血的模樣,仿佛正凝視著這位在祭壇前破境的少年。沈淩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目光投向堃貘的屍體——這頭四級異獸的土靈珠還藏在心臟深處,而它的岩甲與巨角,更是煉製土屬性異封器的至寶。

草原的風卷起沙塵,落在堃貘的屍體上。沈淩休息片刻,起身走向堃貘的屍體——這頭四級異獸的岩甲、巨角都是煉製異封器的絕佳材料,可不能浪費。他剛取出儲物戒,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氣息,沈淩眼神一凝,握緊了手中的淬魂刀——是丘子桀的氣息,可氣息還比較微弱,而且他的身後,似乎還跟著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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