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半決賽:龍威下的荊棘花_逆龍焚天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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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半決賽:龍威下的荊棘花(1 / 1)

諾克斯頓學院的露天賽場被擠得水泄不通,懸浮看台從賽場邊緣一直延伸到水晶穹頂下方,連學院後山的古樹上都扒著不少偷溜進來的低年級學生。今日的半決賽本該是兩場並行,可另一賽區的比賽場地前卻門可羅雀——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了焚天隊與汐語隊的對決上。

“聽說了嗎?焚天隊可是從人門殺出來的,這還是學院百年頭一遭!”看台角落,兩個穿著地門製服的學生捧著油紙包的烤肉,聲音壓得又急又響,“但對麵是龍門十三班啊,汐語隊的任潮生可是渡劫境四尊,獸魂還是洞月飛龍,這怎麼打?”

他們旁邊的石桌上,幾個高年級學生正用玉牌登記押注,金燦燦的金龍幣堆成小山,幣麵的雲紋龍紋在穹頂光線下格外耀眼。莊家是個留著八字胡的老生,敲著桌麵吆喝:“汐語隊一賠一,焚天隊一賠十啊!想撿漏的抓緊了,過了這村沒這店,可不是我看不起黑馬,龍血的鴻溝,不是戰術能填的!”

人群裡頓時響起哄笑,大部分人毫不猶豫地將金龍幣推到“汐語隊勝”的牌子下,隻有零星幾個抱著“賭黑馬”心態的學生,猶豫著放了一兩枚小額金龍幣。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擠開人群,將五枚沉甸甸的金龍幣拍在石桌上——金龍幣表麵刻著繁複的雲紋與龍紋,那是全大陸通用的貨幣印記,落地時發出沉悶厚重的金屬聲,在一堆零散的錢幣中格外紮眼。“我押焚天隊贏。”那人聲音沙啞,鬥笠的帽簷壓得極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兄弟你瘋了?”旁邊一個胖學生立刻拽住他的胳膊,語氣急得發顫,“五枚金龍幣啊!焚天隊是人門的隊伍,怎麼可能打得過龍門的汐語隊?”莊家也停下吆喝,八字胡抖了抖:“這位客官,不是我潑冷水,龍血的優勢是天塹,你這可是實打實的硬通貨,扔進去跟打水漂沒區彆,真不再考慮考慮?”周圍的人瞬間圍攏過來,哄笑聲此起彼伏,有人指著他的背影打趣:“怕不是被打傻了吧?居然押焚天隊,等著輸光哭鼻子吧!”那人卻沒理會眾人的勸阻,隻是對著莊家抬了抬下巴:“開注。”莊家無奈地搖了搖頭,在賭賬上記下“焚天隊,五金龍幣”,筆尖劃過紙頁時都帶著惋惜的力道。看台中央,學院的長老們坐在鎏金座椅上,目光落在場中焚天隊五人身上,神色複雜——期待與擔憂各占一半。

“比賽開始!”裁判的聲浪裹著異氣炸開的瞬間,賽場頂端的水晶穹頂折射出刺目的光,汐語隊的溫雅率先動了。她素白的指尖劃過虛空,淡藍色的水係能量如潮水般湧開,眨眼間便在賽場中央鋪開半徑十丈的“瀾潮領域”,領域邊緣的水汽凝成半透明的水牆,水牆映著穹頂的藍光,將汐語隊五人護在一片清冷的光暈中,連周圍揚起的塵土都被隔絕在外。

“周鐵山,定場!”溫雅的聲音透過水牆傳來,帶著水係異魂師特有的清冷。器異魂師周鐵山立刻扛著半人高的鎮嶽玄鐵鼎踏前一步,鼎口朝下猛地一砸——“轟隆”一聲悶響,青黑色的重力場瞬間擴散,賽場地麵的青石板被壓得崩出蛛網般的細紋,碎石在重力拉扯下簌簌往下掉,連遠處看台邊緣的旗幟都被這股氣流壓得貼向旗杆,這是為任潮生的飛龍預留的“龍座”,也是瀾潮領域的能量錨點。

“林夕,起霧!”沈淩的指令簡潔利落。林夕立刻後退半步,雙手結印置於胸前,口中快速吟唱起晦澀的咒語——“雲生霧聚,隱影藏形!”隨著吟唱聲落,他掌心泛起淡白色的雲霧能量,無數蓬鬆的霧絨球從能量中凝結而出,落地即爆,白茫茫的雲霧瞬間籠罩半個賽場,與沈淩展開的灰黑色陰煞領域交織在一起,形成氤氳的“雙隱屏障”——陰煞的寒意讓雲霧邊緣結出細碎的白霜,既削弱著龍威,又將汐語隊的視線徹底遮蔽,連穹頂的光線都透不進這片霧區。

就在雲霧擴散的刹那,依戀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淡影——空靈移步催動到極致,她的裙擺擦過地麵的碎石,手中法杖劃出銀亮的次元斬,直撲瀾潮領域邊緣。但苗青早有準備,她指尖一彈,暗紅色的血葉蓮突然從領域內破土而出,花瓣張開噴出細密的血霧,血霧與瀾潮領域的水汽融合,竟形成了能腐蝕異氣的“毒潮”。

“洛希!”沈淩一聲低喝。洛希立刻將掌心的鬼藤種子撒向血霧,種子落入毒潮的瞬間,突然爆發出驚人的生命力——青黑色的藤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長,藤條上原本的尖刺變得更加鋒利,最令人震驚的是,每根藤蔓的頂端都冒出了一朵猩紅的花蕊,花瓣層層疊疊,竟是傳說中生長於望鄉台下的彼岸花。

“那是……彼岸花?”看台上的長老們猛地坐直身體。洛希的鬼藤吸收了沈淩給她的忘川河河水後,加上奈何橋畔影覺醒的契機,早已完成進化,彼岸花既是它的能量核心,更是藏著幽冥秘術的殺器——這些沾染忘川氣息的花瓣,能引動神魂幻境,更能展開覆蓋全場的幽冥領域。洛希指尖一引,纏著彼岸花的藤條突然轉向,避開毒潮徑直紮向鎮嶽玄鐵鼎旁的周鐵山,藤蔓頂端的花瓣驟然綻放,血色光暈以周鐵山為中心擴散,瞬間鋪開半徑三丈的“彼岸幻境”。幻境中血色花瓣瘋長,幽冥紫霧遮蔽天光,周鐵山剛要催動玄鐵鼎加固重力場,身體突然僵在原地——他的神魂已被拉入幻境,正茫然望著幻境中未能保護的同門,雙手無意識地顫抖。

“鐵山!”溫雅的驚呼剛出口,周鐵山扛著的鎮嶽玄鐵鼎已“哐當”砸在地上,青黑色的重力場瞬間紊亂——原本被壓得緊實的碎石突然漂浮起來,又重重砸落,賽場地麵被砸出一個個小坑。趁著這“離魂狀態”的破綻,吾的身影已在空中展開,赤炎拳套燃起熊熊火焰,橙紅色的火光刺破雲霧,背後的蜂翼扇動著衝向瀾潮領域,燃毒針如暴雨般射向水牆,針尖撞在水牆上迸出點點銀光。洛希則趁機收回纏向周鐵山的藤蔓,指尖劃過眉心,將半位麵吸收的幽冥本源注入彼岸花——血色花瓣齊齊轉向瀾潮領域內的苗青,“彼岸幻境”的紫霧尚未消散,苗青的血葉蓮剛要偷襲,就被紫霧卷入,身形瞬間停滯,神魂陷入對“血蓮枯萎”的恐懼幻境中,暗紅色的花藤頓時失去生機。

“骨牙,去攔他!”溫雅的聲音多了幾分急促。獸魂師骨牙咧嘴一笑,周身泛起黑色的幽冥霧氣,幽冥鬣狗的虛影從霧氣中撲出,帶著腥臭的風瞬移到吾的身後,利爪直抓他的蜂翼。

“你的對手是我!”依戀的次元斬及時斬至,銀亮的刀光劈散了幽冥鬣狗周身的霧氣,逼得它不得不回身防禦。兩人在半空展開纏鬥,空靈移步催動時帶起的氣流卷動著地麵的碎葉,幽冥鬣狗瞬移留下的黑霧與依戀法杖劃過的銀光交織,每一次碰撞都讓周圍的雲霧劇烈翻湧。而賽場中央,沈淩已提著淬魂刀正麵走向瀾潮領域,雙煞氣息在刀身纏繞,暗紅色的血煞與灰黑色的陰煞交織成刃,一刀劈在水牆上——“嗤啦”一聲,水牆被撕開一道缺口,水霧在煞氣侵蝕下化作冰碴掉落,連遠處的風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任潮生,你還要藏到什麼時候?”沈淩的聲音透過領域缺口傳出。但領域中央的任潮生隻是靠在玄鐵鼎上,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肌膚,洞月飛龍的虛影在他身後一閃而逝。他嘴角噙著淡笑,顯然沒把眼前的戰局放在眼裡,對他而言,這不過是讓隊員熱身的機會。

被幻境驚醒的苗青又驚又怒,額頭青筋暴起,她強行催動精血讓血葉蓮重新瘋長,暗紅色的花藤如毒蛇般纏向鬼藤根係,試圖用毒血腐蝕藤蔓。洛希額頭滲出細汗,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彼岸幻境”的神魂衝擊本就消耗極大,此刻強行展開“彼岸領域”,體內異氣如決堤般外泄,她忍不住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猩紅的血珠,順著下頜滴落在胸前的血色花瓣上,瞬間被花瓣吸收。她的指尖開始劇烈顫抖,連維持領域的咒文都變得斷斷續續,領域邊緣的血色花瓣已出現枯萎跡象,部分墨綠色花莖也失去光澤,軟塌塌地垂在地麵。但看到林夕被幽冥鬣狗牽製,她立刻咬牙咬住下唇,借著刺痛強行穩住心神,雙手結印按在地麵,口中低吟忘川咒文:“花葉兩隔,幽冥為界!”隨著咒文落下,她周身的彼岸花突然爆發出刺目紅光,以賽場中心為原點,半徑百丈的“彼岸領域”瞬間展開:地麵鋪滿層層疊疊的血色花瓣,踩上去無聲無息;天空沒有一片葉子,隻有墨綠色的花莖憑空飄浮,如林般豎在領域之中,完美契合“花葉永不相見”的特性。領域展開的刹那,焚天隊五人周身泛起淡黑色的幽冥光澤——“幽冥庇護”生效,依戀的空靈移步融入陰影,身形在鬣狗眼前驟然消失;沈淩的雙煞領域與彼岸領域疊加,陰煞氣息瞬間充盈。而汐語隊的溫雅與骨牙則猝不及防,墨綠色花莖如長蛇般纏上他們的腳踝,骨牙的幽冥鬣狗剛要瞬移,就被三根花莖死死捆住四肢,發出淒厲的低吼。“這是什麼領域?”溫雅拚命催動水係能量切割花莖,卻發現花莖遇水反而長得更粗,臉色瞬間變得和紙一樣白。吾的燃毒針雖能在水牆上製造缺口,卻始終無法突破溫雅的能量補給,瀾潮領域的水牆愈合速度越來越快,可被彼岸領域壓製的區域,水牆早已失去光澤。

林夕退至賽場邊緣,雙目緊閉開始低聲吟唱,晦澀的咒語與空氣中的水元素共鳴,他周身的雲霧漸漸彙聚成漩渦狀,紫色的雷電在漩渦中心翻滾凝聚,將白茫茫的霧氣染成詭異的淡紫,連賽場邊緣的金屬護欄都泛起細微的電流聲。看台上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那片淡紫雷雲,莊家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賭賬,心跳得飛快。可林夕的吟唱剛至收尾階段,就被骨牙的幽冥鬣狗逼得分心,鬣狗突然放棄與依戀纏鬥,化作一道黑影瞬移到林夕身後,腥臭的風裹挾著碎石撲向他的脖頸。“小心!”依戀的疊空刺及時布下,銀亮的空間刺擦著林夕的肩膀刺穿了鬣狗的爪子,黑色的血滴落在地上,瞬間被雷雲的電流灼成青煙。但這耽擱的刹那,林夕的吟唱節奏被打亂,雷雲領域的能量一陣紊亂,紫色雷電失控般轟在空地上,激起的碎石如子彈般射向四周,砸在看台的防護屏障上發出劈啪聲響。看台上響起一片惋惜的歎息,押焚天隊的學生垂頭喪氣,而汐語隊的支持者則鬆了口氣,議論聲又重新響起。

沈淩一刀逼退溫雅的能量反撲,餘光瞥見隊員們的窘境,眉頭微蹙。他的雙煞領域已支撐了近一刻鐘,陰煞氣息開始變得稀薄,而任潮生依舊穩如泰山,甚至沒動用飛龍的半分力量。但沈淩並未慌亂,他握著淬魂刀的手更緊了——半位麵獲得的盛宴秘法還未動用,這張底牌,要留到最關鍵的時刻。

“洛希,用幻境鎖骨牙!”沈淩重新調整戰術,“吾,牽製溫雅!依戀借庇護繞後!”指令下達的瞬間,洛希猛地抬頭,眼底布滿血絲,她強行將僅剩的異氣注入花莖,部分枯萎的花莖頂端艱難綻放新的彼岸花,血色光暈鎖定剛掙脫束縛的骨牙——“彼岸幻境”再次展開,幽冥紫霧中,骨牙看到自己的幽冥鬣狗被淨化的幻象,神魂一滯,肉身徹底停在原地。但這一次催動技能,讓洛希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她踉蹌著後退兩步,扶住身旁的一根花莖才勉強站穩,喉頭一甜,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濺在花莖上,讓花莖瞬間恢複幾分光澤。吾攥緊赤炎拳套,高聲應道:“明白,老大!”燃毒針立刻轉向溫雅,密集的火針逼得她不得不分神防禦;依戀則借著“幽冥庇護”的陰影穿透能力,悄無聲息繞到溫雅身後,法杖劃出銀亮的次元斬。林夕趁機深吸一口氣,抹了把額頭的汗,對著沈淩的方向喊:“老大放心,這次絕對不會出差錯!”再次開口吟唱時,咒語節奏更為沉穩,淡紫雷雲在他頭頂重新凝聚,雷電的轟鳴聲越來越響。洛希則借著幻境控製的間隙,讓領域內的墨綠色花莖纏住瀾潮領域的能量節點,花莖瘋狂吸收水係能量,原本淡藍的水牆漸漸染上墨綠,而她自己則癱坐在花瓣上,大口喘著氣,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

看台上的賭注區一片騷動,原本押汐語隊勝的人開始坐立不安——焚天隊雖已顯露疲態,每個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洛希的鬼藤甚至開始微微顫抖,但他們的戰術配合依舊緊密,硬生生在龍門隊伍的壓製下站穩了腳跟。有人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押在汐語隊上的金龍幣,臉色漸漸變得難看。

溫雅的額角也滲出了汗珠,汗珠順著她的下頜滴落,砸在胸前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她沒想到這支人門班級的隊伍竟如此難纏,瀾潮領域的水牆在雙煞之力與彼岸領域的雙重侵蝕下,已變得越來越薄,映在水牆上的穹頂光芒都開始扭曲。她剛要調動能量加固水牆,身後突然傳來灼熱感——依戀的次元斬已至,借著“幽冥庇護”的穿透效果,一刀劈在水牆內側。“老大!”洛希高聲呼喊,同時引動彼岸領域內所有花莖,墨綠色的花莖齊齊紮向瀾潮領域核心,花莖頂端的彼岸花綻放,瞬間抽走大片水係能量,水牆“嘩啦”一聲破開一個大洞。沈淩眼神一凝,淬魂刀突然爆發出更強的煞氣,暗紅色的血煞如火焰般包裹刀身,一刀劈在瀾潮領域的核心節點上——水牆劇烈晃動,裂開的縫隙中噴出大量水汽,將沈淩的衣袍打濕。看台上頓時響起一片騷動,那些押注焚天隊的學生激動地揮著拳頭,連長老們都微微點頭,押汐語隊的人群則集體沉默,有人悄悄將自己的金龍幣往桌下挪了挪,臉色複雜至極。彼岸花趁機將根須紮入領域內部,血色花瓣在水汽中愈發鮮豔,“彼岸領域”的範圍再次擴大,連任潮生腳下的地麵都開始浮現血色花瓣。

“還沒完。”沈淩抹去嘴角的血跡,血珠滴落在乾裂的賽場地麵上,瞬間被蒸騰的煞氣烘乾。強行催動雙煞之力讓他氣血翻湧,眼前陣陣發黑,但他握著淬魂刀的手依舊穩如磐石。賽場之上,焚天隊五人相互支撐的身影映在破碎的水牆與翻滾的雲霧中,青黑的藤蔓、橙紅的火焰、淡紫的雷電交織成一團複雜的光暈,他們腳下的地麵早已布滿裂痕,卻始終沒有後退半步。

就在這時,賽場的氣壓毫無征兆地驟降。原本翻滾的雲霧突然僵在半空,連帶著遠處看台的旗幟都停止了飄動,空氣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看台上瞬間響起一片壓抑的吸氣聲,不少低年級學生臉色發白,下意識地抓緊了身前的護欄,胸口悶得幾乎喘不過氣。水晶穹頂的藍光像是被什麼東西吞噬,賽場內的光線以任潮生為中心迅速變暗,原本亮如白晝的賽場竟泛起了黃昏般的陰霾,驚得懸浮看台上的金龍幣賭局都亂作一團,有人失手將錢幣摔在地上,清脆的碰撞聲在死寂的氛圍中格外刺耳。任潮生周身的空間泛起扭曲的漣漪,全身散發出的灼熱氣息,竟讓周圍的水汽都開始蒸騰,看台前排的學生甚至能感受到撲麵而來的熱浪,紛紛往後縮去。連洛希那紮根在玄鐵鼎上的鬼藤,都下意識地收縮了藤蔓,頂端的彼岸花微微合攏,顯然是本能地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任潮生終於收起了漫不經心的神色,他緩緩站起身,原本靠在玄鐵鼎上的身體挺得筆直,溫度高得幾乎要灼傷皮膚。喉間滾出低沉的吟唱,聲音裹著龍威傳遍賽場每個角落:“以龍之名召汝歸來,以血為引耀汝神威!”

吟唱聲落的瞬間,他周身的龍氣驟然爆發,淡金色的光芒從毛孔中溢出。看台上的驚呼再也壓抑不住,有人失聲喊出“龍威”二字,瞬間引發連鎖反應——後排的學生拚命往前擠,想看清場中變故,卻又被那無形的壓力逼得不敢靠近,不少人直接癱坐在看台上,臉色慘白如紙。學院長老們的鎏金座椅發出輕微的震顫,幾位白發長老麵色凝重地對視一眼,手指都按在了腰間的防禦異封器上,悄然將威壓散開,減緩其他學員所受到的龍威。

光繭破裂的刹那,淡金色的龍鱗已順著任潮生的脖頸爬至臉頰,鱗片邊緣泛著暗紅光暈,在昏暗的賽場中格外醒目。他的雙手化作覆滿龍鱗的利爪,指尖彎曲時彈出寸長的尖刺,指甲泛著金屬般的光澤;背後並未完全顯現龍翼,卻生出一對半透明的龍翼骨膜,膜上布滿細密的金色紋路,扇動時帶起的氣流讓周圍的碎石都懸浮起來。最驚人的是他的雙眸,原本的黑色瞳孔收縮成豎瞳,金色的眼白中布滿血絲,看向焚天隊的目光裡,隻剩下龍族俯瞰眾生的漠然。

部分龍化後,任潮生的氣息暴漲三倍,渡劫境四尊的修為徹底展露,周身的空間被龍氣擠壓得扭曲變形。他的皮膚在龍鱗保護下硬度倍增,瀾潮領域殘存的水牆主動貼上來,在他體表凝結成一層淡藍色的龍形水甲;龍威也隨之增幅,洛希的鬼藤劇烈顫抖,彼岸領域的血色花瓣開始枯萎,但墨綠色的花莖卻異常堅韌——這些紮根忘川本源的花莖,竟能勉強抵抗龍氣侵蝕,隻是“幽冥庇護”的光澤黯淡了不少,沈淩幾人的陰影穿透能力出現滯澀。最前排的賭注莊家臉色慘白,望著“焚天隊一賠十”的木牌,又看了看任潮生身上的龍鱗,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手裡的記賬玉牌都差點捏碎,他突然意識到,這場賭局的走向,可能比他想象的要瘋狂得多。

任潮生活動了一下龍爪,利爪劃過虛空留下淡金色的爪痕,他看向沈淩的眼神帶著一絲施舍般的輕蔑:“本想讓你們多撐一會兒,可惜……龍的威嚴,不容褻瀆。”他腳下猛地發力,帶著龍鱗的腳掌踏碎地麵,身形如離弦之箭撲向沈淩,龍爪上凝聚的金色龍氣,尚未靠近就將空氣灼出焦痕。“老大小心!”吾和洛希幾乎同時出聲,吾猛地俯衝而下,燃毒針化作火雨擋在沈淩身前,卻被龍爪輕易拍散,火焰濺落在龍鱗上,隻留下點點火星便熄滅了。洛希見狀,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催動所有花莖,數十根墨綠色的花莖如箭般射向任潮生的腳踝,最粗壯的一根花莖頂端,彼岸花驟然綻放,試圖用“離魂”效果乾擾他。但任潮生隻是冷哼一聲,龍爪隨意一揮,金色龍氣瞬間將大半花莖斬斷,斷裂的花莖噴出墨綠色的汁液,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就在龍爪即將抓到沈淩的刹那,一根纏著彼岸花的花莖突然從地麵竄出,精準纏住龍爪的關節處,彼岸花死死貼在龍鱗縫隙中,幽紫色的幻境能量順著鱗片間隙滲入。任潮生的動作猛地一頓,雖隻是刹那的滯澀,卻為沈淩爭取到了閃避的時間。龍爪震怒之下發力一捏,花莖瞬間被捏碎,彼岸花也化作飛灰,但那根花莖的汁液卻在龍爪上留下了淡淡的腐蝕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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