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蛛祭壇的廢墟上,鎏金斧的寒光與散落的妖獸內丹相映成趣。沈淩將最後一枚三階妖獸的妖核收入元戒,抬頭看向正蹲在石碑殘片旁的丘子桀——少年指尖泛著淡金蛛紋,正輕輕摩挲著石碑上殘存的天蛛紋路,神情專注得像是在觸碰某種珍貴的傳承。
“金昭烈的元戒裡有不少療傷丹藥,還有一枚‘金風破障丹’,對你穩固渡劫境修為有幫助。”沈淩將那枚元戒扔給了丘子桀,語氣平淡。這三個月在半位麵的廝殺,讓兩人之間多了無需言說的默契,從最初的相互提防,到如今的並肩作戰,早已超越了簡單的盟友關係。
丘子桀接住布袋的瞬間,指尖突然傳來一陣灼熱的悸動。他低頭看向掌心,那枚傳承自墨隱的影噬蛛印記正劇烈發燙,與不遠處的石碑殘片形成奇妙的共鳴。“沈淩,我好像……能感覺到祭壇的氣息。”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那座殘破的石碑,在沈淩詫異的目光中,將手掌輕輕按在了冰涼的石麵上。
“轟隆——”
手掌觸碰到石碑的刹那,整座天蛛祭壇突然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原本殘破的石碑如被喚醒的巨獸,表麵的紋路瞬間亮起,淡金色的光芒順著丘子桀的手臂爬遍他的全身。祭壇的碎石開始劇烈震顫,一塊塊陣石脫離地麵,在空中旋轉著組成一道環形光幕,光幕中心漆黑如墨,隱約有空間扭曲的漣漪擴散開來。
“小心!”沈淩下意識地伸手去拉丘子桀,卻被光幕爆發的吸力猛地拽向中心。丘子桀隻覺掌心的印記與祭壇徹底融為一體,那些散落的陣石突然化作點點星光,如歸巢的蜂群般湧入他的眉心,玄田之中瞬間傳來一陣沉重的壓迫感——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枚由星光凝聚的蛛形王座正在玄田深處緩緩成型,影噬蛛獸魂盤坐在王座之上,發出一聲震徹神魂的嘶鳴。
天旋地轉的眩暈感襲來,沈淩將體內的異氣運轉到極致抵禦空間亂流。不知過了多久,當他再次腳踏實地時,鼻腔裡湧入的已不是半位麵的腐殖土氣息,而是鑄匠師分會特有的熔爐炭火與金屬淬煉的混合氣味——兩人正站在藤克城鑄匠師分會的賽事傳送廳中央,周圍負責登記分數的執事和參賽學員們,正用驚愕又了然的目光看著突然從虛空裡跌出來的他們。
“這裡是……藤克城鑄匠師分會?”丘子桀晃了晃還有些發沉的腦袋,玄田中的蛛形王座已穩定下來,每一次呼吸都能牽引天地靈氣彙入體內,渡劫境四尊的修為愈發穩固。他抬手摸了摸眉心,那些陣石化作的星光已徹底融入印記,隻留下一絲淡淡的溫熱。周圍立刻響起竊竊私語,有學員戳著同伴的胳膊低聲道:“肯定是拿夠晉級分數被傳送出來的,這倆人藏得夠深啊,進去快一個月才出來。”負責登記的執事也快步走過來,臉上堆著公式化的笑容:“兩位學員,恭喜晉級下一輪!請出示身份令牌,我為你們登記成績。”
沈淩不動聲色地與丘子桀交換了個眼神,取出腰間的賽事身份令牌遞過去,指尖劃過令牌上的積分紋路,暗中用異氣掩蓋了令牌上未更新的原始積分。“我們在任務區域耽擱了些時間。”他語氣平淡地回應,玉符上顯示的日期讓他心中了然——他們在半位麵待了三個月,現實世界才過了三十天,剛好卡在新生大賽晉級的時間節點上。感受著體內奔騰的異氣,沈淩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半位麵的生死廝殺不僅讓他衝破地煞境桎梏,踏入渡劫境門檻,更是摸到了狂字訣的初步法門。他腰間的淬魂刀似有感應,刀鞘上的暗紋泛起淡淡紅光,這柄以自身精血溫養的長刀,早已與他心神相通。那些纏繞神魂的“憤怒值”,如今已成他催動狂字訣的養料。反觀丘子桀,經曆過一次“死亡”與傳承洗禮,周身氣息平和穩定,那些因仇恨與不甘滋生的戾氣已徹底消散。
“正好,明天就是新生大賽的半決賽了。”沈淩接過登記完的身份令牌,轉身朝著分會外的方向走去,“我本想在這裡和你道彆,沒想到直接傳回來了。你的修為剛突破,需要找個安靜地方好好休整。”
“道彆?”丘子桀突然上前一步,攔住了沈淩的去路。少年的眼神異常堅定,周身的淡金蛛紋隱隱浮現,“墨隱前輩說過,你是這一代的命運之子,而我繼承了天蛛騎士的傳承,自當追隨左右。我已經決定了,要入讀諾克斯頓學院,跟著你完成當年十二聖騎未竟的使命。”
沈淩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我不是什麼命運之子,也不需要追隨者。你若想入讀學院,憑你的天賦完全可以通過考核,不必以‘追隨’為名。”
“不,這是我的選擇。”丘子桀單膝跪地,掌心的影噬蛛印記亮起,“天蛛騎士從不背棄自己的主人。但你放心,我不會給你添麻煩,隻會成為你的助力。”
沈淩看著眼前態度決絕的少年,想起了墨隱臨終前“守護命運之子”的囑托,更想起半位麵中丘子桀為他擋下金昭烈那記裂骨斧時,後背崩開的血花。他俯身,伸手將丘子桀扶起,指尖不經意觸碰到少年肩頭未愈的舊傷——那是替他頂罪時留下的疤痕。“跟著可以,但不必行此大禮。”沈淩的聲音比之前柔和了幾分,他從元戒裡取出一枚用自身靈氣溫養過的玉符,塞進丘子桀掌心,“這枚‘影息符’與我心神相連,你若遇危險,捏碎它我便知曉。平時叫我沈淩就行,‘主人’二字,太生分。”
玉符入手溫熱,帶著沈淩清冽的靈氣氣息,丘子桀的眼眶微微發熱。他攥緊玉符,指節泛白,掌心的影噬蛛印記與玉符產生淡淡的共鳴。“好,沈淩。”他頓了頓,補充道,“但你若有命,我必不避;你若遇險,我必先死。這是天蛛騎士的承諾。”說罷,他將玉符貼身藏好,與母親留下的半塊玉佩放在一起——那是他前半生的念想,而這枚玉符,是他後半生的托付。
沈淩看著少年眼底的認真,抬手按住腰間的淬魂刀,一縷刀氣順著指尖凝聚,在丘子桀掌心輕輕一點:“入學手續要緊,比賽的事你不用掛心,安心休整。”丘子桀重重點頭,抬手拍了拍胸口的影息符:“學院的新生報到處在東側廣場,我先去辦理入學手續,把宿舍安頓好。這枚影息符我貼身帶著,你若有任何需要,隨時傳訊給我。”
沈淩頷首,看著丘子桀將龍蛇弩背在身後,瘦小卻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鑄匠師分會的大門外,才轉身朝著諾克斯頓學院的方向走去——焚天隊的專屬宿舍就在學院東苑的學生宿舍區。掌心殘留著方才觸碰少年舊傷的觸感,那枚影息符的靈氣波動,仿佛還在兩人之間牽起一道無形的絲線。分會大廳裡的議論聲還未消散,沒人知道這兩個“順利晉級”的學員,剛從生死邊緣的半位麵攜傳承歸來。
走出鑄匠師分會,沿街的鎏金路燈已逐一點亮,晚風卷著學院方向飄來的紫藤花香。沈淩加快腳步穿過商業街,遠遠就望見諾克斯頓學院標誌性的水晶穹頂在暮色中泛著淡藍光澤。剛踏入學院東苑的學生宿舍區,焚天隊專屬宿舍的門就被一股纏繞著青黑色藤蔓的柔和氣流輕輕推開。洛希抱著一柄纏著鬼藤的木杖站在門內,青黑色的藤蔓在她指尖溫順地盤旋,見沈淩回來,她耳根微微泛紅,低下頭小聲道:“你回來了……大家都很擔心你。”話音未落,穿著粉白衣裙的依戀就像一陣風般撲過來,緊緊抱住沈淩的胳膊,臉頰蹭著他的衣袖:“沈淩!你可算回來了!我每天都去學院的傳送陣廣場等,就怕你出意外,連空靈移步都練得更熟練了,就盼著能去半位麵找你!”她法杖頂端嵌著的空間寶石泛著細碎光澤,像是綴在杖頭的精美飾品,與她粉白的衣裙相得益彰。
宿舍裡,吾正擦拭著手上的赤紅拳套,表麵刻著細密的蜂紋,隨著他的動作泛著灼熱的暗光,拳套邊緣還殘留著未散儘的火意;聽到動靜猛地抬頭,擦拭拳套的布巾“啪”地掉在地上,布巾接觸拳套的地方竟被燙出細小的焦痕。林夕則“嗖”地從戰術卷軸後彈起來,腦袋上還沾著根卷軸絲線,他一把扯掉絲線,衝沈淩擠眉弄眼:“喲,我們的‘失蹤人口’終於歸隊了!再晚一天,依戀都要哭著把傳送陣拆了,我差點就得寫‘沈淩傳’緬懷你了。”他束著亂糟糟的半紮發,鼻梁上的墨玉發簪歪歪斜斜,說是戰術工具,倒更像隨手插的裝飾品。沈淩看著眼前熟悉的麵孔,心中泛起暖意,任由依戀晃著自己的手臂,聲音帶著剛從空間亂流中平複的輕啞:“讓大家擔心了,我沒事。”依戀法杖上的空間寶石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折射出的光斑在牆上跳來跳去,格外靈動。
“沒事?你這氣息……是渡劫境!”洛希猛地抬頭,劍鞘上的鬼藤都興奮地繃緊,聲音難得提高了些。眾人瞬間安靜下來,依戀更是瞪大了眼睛,伸手戳了戳沈淩的胳膊:“沈淩你藏得也太深了!你進來時都沒感應到你的氣息波動。”林夕一個箭步竄過來,圍著沈淩轉了兩圈,摸著下巴嘖嘖稱奇:“難怪能在半位麵待一個月,渡劫大佬就是不一樣!明天新生大賽半決賽,咱們這下穩了,汐語隊那幾個貨要倒大黴了。”沈淩簡單幾句帶過半位麵的廝殺,隻提及在祭壇傳承中突破境界,領悟了狂字訣,對丘子桀的存在隻字未提,他知道少年不喜歡張揚,更想讓他以自己的實力融入學院。
“對了,明天就是新生大賽的半決賽了,咱們的對手是龍門十三班的汐語隊。”沈淩話鋒一轉,手不自覺撫上腰間的淬魂刀,刀身傳來溫潤的觸感,一縷暗紅色的血煞氣息與一縷灰黑色的陰煞氣息悄然散開又瞬間收斂,語氣比之前凝重幾分,“他們的隊長任潮生,是極為罕見的龍係獸魂異魂師,修為已達渡劫境四尊,比我剛突破時還要穩固。但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真正讓他立於不敗之地的,是他的首個獸魂,,雖然是洞月飛龍,但也是傳說中的龍族。”他停頓片刻,目光掃過眾人驟然緊繃的臉,聲音沉得像壓了塊玄鐵,“龍,是淩駕於萬獸之上的血脈至尊,這種血脈優勢是所有生物不敢逾越的鴻溝。那洞月飛龍的龍血裡流淌著遠古神獸的威壓,哪怕隻是無意識散逸的龍威,都能對低階異魂產生神魂層麵的絕對壓製,咱們隊裡洛希的鬼藤、吾的相繇螫蟲,都會本能地畏懼顫抖。更棘手的是,那飛龍獸魂已然瀕臨進化邊緣,進化後的龍血純度會再提三成,到時候龍威足以讓地煞境以下的異魂直接潰散。”他頓了頓,語氣添了絲鄭重,“溫雅的‘瀾潮領域’是給這頭凶龍配的‘增幅器’——她是專精水係的領域異氣師,覺醒的罕見瀾潮領域能凝聚天地間的水係能量,既給飛龍提供龍氣滋養,又生成水紋屏障抵消攻擊,可若沒有這血脈根基,再強的領域也隻是空談。我的雙煞領域能勉強對衝——血煞侵蝕瀾潮領域的水係能量,陰煞硬抗龍威的神魂壓製,但這隻是‘勉強’,我們必須在陰煞被龍血之力耗乾前,先破溫雅的領域,再用淬魂刀施展刀技直擊飛龍逆鱗,速戰速決,否則一旦被龍威壓製住行動,我們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林夕立刻“嘩啦”一聲鋪開戰術卷軸,動作太大帶翻了桌邊的墨水瓶,墨水濺在卷軸上暈開一團黑漬,倒像是戰場彌漫的陰雲。他手忙腳亂地擦著,指尖在卷軸上戳得飛快,聲音裡沒了往日的嬉皮笑臉,多了幾分乾澀:“兄弟們聽我嘮……汐語隊那五個貨,根本不是硬骨頭,是紮了龍血的鐵板!任潮生小組賽藏拙不是怕輸,是怕龍威傷了人被學院處罰——有次他跟人對練,沒召出飛龍本體,就散了點龍氣,對麵的獸魂師當場被嚇得獸魂離體,躺了三天才緩過來。”他咽了口唾沫,指腹劃過卷軸上洞月飛龍的圖案,“這龍的血脈優勢太邪門了,部分獸化的龍鱗普通攻擊打上去跟撓癢癢似的,地煞境的修為都劈不開;太陰寒焰不是普通火焰,是龍血裡的陰寒之力凝聚的,沾到就會順著異氣往玄田鑽,龍血威壓還會讓你連運氣抵抗的力氣都沒有。溫雅的瀾潮領域就是給它‘續命’的,領域裡的水汽能讓龍血時刻保持活躍,還能把我們的攻擊轉化為龍氣——等於我們越打,它越強。”他頓了頓,看向眾人,“周鐵山的鎮嶽玄鐵鼎是‘龍座’,重力場能讓飛龍在低空穩紮穩打,不用浪費龍氣維持平衡;苗青的血葉蓮專門吸雜氣提純,喂給瀾潮領域,等於給飛龍傳輸能量;骨牙的幽冥鬣狗最惡心,它的獸魂剛好能在龍威邊緣活動,專門偷襲我們被龍威壓製的瞬間,給任潮生創造放龍焰的機會。這五人湊一起,就是用龍血壓垮我們的‘屠龍陣’——不對,是‘屠龍者的墓碑’。”
洛希抿著唇,指尖輕輕撫過木杖上的鬼藤,原本溫順的青黑色藤蔓突然劇烈顫抖起來,頂端的尖刺蔫蔫地垂下去,顯然是感應到龍血的威脅而本能畏懼。她用力攥了攥木杖,才讓藤蔓勉強穩住,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發緊:“周鐵山的重力場我能扛,但龍血威壓……我的鬼藤種子會休眠。”她抬起頭,眼底滿是不甘,“上次我在學院藏書閣見過洞月飛龍的記載,龍血裡的‘龍煞’能汙染植物異魂,讓它們失去活性。我的藤蔓叢林想紮根,得先靠沈淩的陰煞包裹種子,隔絕龍煞侵蝕。苗青的血葉蓮不一樣,她的異魂是靠吸食生命力生長的,龍血威壓對她來說反而像‘肥料’,能讓血葉蓮長得更快。”她頓了頓,指尖的藤蔓突然繃直,像是下定了決心,“但鬼藤也有優勢,它能吸收太陰寒焰的寒氣,隻要撐過最初的龍威壓製,寒氣就能讓藤蔓變異,長出能抵抗龍煞的黑紋。骨牙的幽冥鬣狗在龍威下能活動,但我的變異藤蔓能感知它的陰影波動——隻要林夕用雲霧領域製造的雲霧屏障幫我擋一會兒龍威,我就能用寄生種子纏上它。”
吾握緊手上的“赤炎”拳套,拳套表麵的蜂紋亮起又暗下去,背後半透明的蜂翼虛影抖了抖,明顯比之前稀薄幾分——相繇螫蟲雖是上古異種,但在龍血麵前,依舊擺脫不了“蟲”對“龍”的本能敬畏。他咬了咬牙,催動異氣強行穩住蜂翼,聲音帶著少年人的倔強:“我的相繇螫蟲以龍氣為食,這是唯一的優勢,但前提是我能靠近它。龍血淬煉的鱗片太硬,燃毒針打上去最多留個紅點,必須攻擊翼膜——那裡是龍血流轉最慢的地方,也是龍威最弱的破綻。可任潮生不會給我機會,他的龍爪一抓就能捏碎我的鎧化形態,我單獨對上他撐不過五招,甚至可能在龍威下連鎧化都放不出來。”他看向依戀,眼神裡滿是懇切,“必須靠你,依戀。你的空靈移步練得最熟,腳步輕且快,龍威幾乎影響不到你的身法,隻有你能繞到飛龍側麵引開它的注意力,我才能趁機俯衝攻擊翼膜。我的燃毒針摻了螫蟲的毒液,雖然傷不了龍身,但能讓它的龍氣紊亂一瞬間——就這一瞬間,對沈淩來說足夠了。”依戀用力點頭,法杖頂端的空間寶石泛著柔和光澤,她握緊法杖,聲音堅定:“我沒問題!我會提前在戰場邊緣標記好落腳點,用最快的空靈移步繞後,不僅要引開任潮生,還要盯著骨牙的幽冥鬣狗,絕不讓它偷襲你們。林夕的霧絨球能幫我掩蓋腳步聲和氣息,剛好配合我的身法行動。”
沈淩指尖在戰術圖上一點,一道暗紅與一道灰黑的氣流在指尖纏繞,形成小型的雙煞領域,但領域邊緣明顯在微微顫抖——哪怕隻是模擬龍威,陰煞都感受到了壓力。“戰術核心是‘抗威壓、破增幅、擊死穴’,而抗威壓是第一步,也是最絕望的一步。”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開戰前我會將陰煞氣息注入每個人的玄田,幫你們暫時抵禦龍威,吾和洛希的異魂受影響最大,我會多渡入三成陰煞。開戰瞬間,我立刻開雙煞領域,陰煞全力擴散,形成‘抗威屏障’,但這屏障撐不了多久,最多一刻鐘——我們的所有動作都要在一刻鐘內完成。”他指尖指向戰術圖上的溫雅,“依戀帶著林夕的霧絨球繞後,借著霧絨球的掩護用次元斬直擊溫雅的領域核心,瀾潮領域一破,任潮生的龍氣就會斷供,龍威會減弱一成;洛希在陰煞屏障的掩護下,立刻種下藤蔓叢林,讓鬼藤吸收戰場的寒氣變異,先纏住周鐵山的鎮嶽玄鐵鼎,斷了飛龍的‘落腳地’,再用寄生種子對付苗青,絕了領域的‘能量源’;吾在依戀引開任潮生時,鎧化俯衝攻擊飛龍翼膜,用燃毒針乾擾龍氣;林夕的雲霧領域要和我的陰煞屏障疊加,既能阻擋飛龍的視線,又能削弱龍威的擴散,雷雲領域積蓄力量,等任潮生龍氣紊亂時,用雷電轟向龍首——龍血雖強,但龍的頭部是龍威發散的中心,也是弱點。”他猛地按住腰間淬魂刀,刀鞘嗡鳴作響,一縷刀氣衝破指尖,在戰術圖上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我會正麵接任潮生,用陰煞硬抗龍威,血煞侵蝕他的龍血活性,先用‘劍斬因果’切斷溫雅與他的能量聯結,再以‘劍破紅塵’這招,催動淬魂刀的精血之力直擊飛龍的逆鱗——那是龍血能量的核心,也是它瀕臨進化的要害,隻要擊中,進化就會中斷,龍血會暴走反噬,龍威也會瞬間潰散。”
他補充道,“任潮生大概率會讓溫雅先展開瀾潮領域,將龍身包裹在領域中心形成‘龍潮盾’,我會用血煞先腐蝕領域外層的水汽,同時拔出淬魂刀蓄勢——刀身沾染的血煞之氣能提前瓦解水盾的防禦結構,你們趁機執行各自任務。如果任潮生提前催動進化,龍身會變大但會撐破瀾潮領域的緊密包裹,防禦出現破綻,吾立刻用螫蟲毒針攻擊破綻,依戀的疊空刺跟上,我會用‘鳩血泣淚’強化淬魂刀,以‘劍破紅塵’一刀破防。記住,洞月飛龍進化時會釋放大範圍太陰寒焰,溫雅的瀾潮領域會試圖用水汽緩衝,洛希的鬼藤能同時吸收寒氣和水汽,到時候立刻展開藤蔓叢林保護大家並進一步削弱領域。”
林夕一拍大腿,把霧絨球往桌上一扔,這些雲霧凝聚的球體落地後輕輕彈了彈,又飄回半空,語氣裡帶著緊張卻又透著股豁出去的狠勁:“不就是龍血嗎?老子用雲霧凝的絨球,連岩漿熱氣都能隔絕,還怕它幾滴龍血!”他指尖一動,一縷雲霧變換成一個絨球,讓其表麵泛起淡淡的銀光,“我的雲霧領域能吸附水汽和龍氣殘留,沾到瀾潮領域就能通過氣流反饋幫我鎖定溫雅的核心,我再根據絨球傳回的雲霧波動,標記出飛龍的逆鱗位置,到時候給沈淩發信號!溫雅那小妮子的瀾潮領域沒了苗青的能量補給,在陰煞麵前就是‘漏雨的帳篷’,我再用雷雲領域的雷電之力轟她——水導電,保管讓她連領域都維持不住!”
林夕一拍大腿,把霧絨球往桌上一扔,語氣裡帶著緊張卻又透著股豁出去的狠勁:“不就是龍血嗎?老子的霧絨球連岩漿都不怕,還怕它幾滴龍血!”話雖這麼說,他指尖的霧絨球卻縮成了一團,明顯在畏懼。“我的霧絨球能吸附水汽和龍氣,沾到瀾潮領域就能找到溫雅的核心,還能標記飛龍的逆鱗——龍血威壓越重,霧絨球的標記就越明顯,這是它們的本能。”他頓了頓,看向沈淩,“沈淩,你的陰煞屏障一定要撐住,我上次見任潮生試招,他的龍威一放,三十米內的花草全枯了,我的雲霧領域在那威壓下,可能撐不了多久。但隻要能撐到溫雅的領域破了,我就用雷雲領域轟——龍血導電,就算是龍,也扛不住雷電灌體!”
“‘劍斬因果’不僅能斷溫雅與任潮生的能量聯結,更能切斷瀾潮領域與天地間水係能量的聯係——這才是它的核心作用,一旦切斷,領域就會因能量耗儘而崩潰。”沈淩說著,將淬魂刀從鞘中抽出半截,刀身泛著冷冽的寒芒,血煞與陰煞氣息在刀刃上交織流轉,“淬魂刀雖是普通靈器,但在我雙煞之力的灌注下,足以衝破瀾潮領域的防禦,任潮生的飛龍沒了領域加持,自然陷入被動。我渡入你們體內的陰煞雖能抗威,但會不斷被龍血之力消耗,務必速戰速決。”
洛希抬起頭,眼底的底氣更足了些,指尖的鬼藤種子輕輕顫動,已染上淡淡的陰煞氣息——那是沈淩提前渡給她的防護之力。“我會用這陰煞氣息包裹種子,抵消龍威的壓製。先在戰場邊緣種下‘藤蔓叢林’母株,配合血煞領域紮根,既能抵抗周鐵山的重力場,又能隨時吸收瀾潮領域擴散的水汽強化自身。苗青的血霧迷陣一放,子藤就帶著種子滲透進去,隻要她給溫雅輸送能量,種子就會順著血蓮根係快速入侵——能量越盛,種子長得越快,徹底斷了領域的‘糧道’。”吾活動著手腕,赤炎拳套的火焰熊熊燃燒,背後的蜂翼已能扇動出微弱的氣流,體內流轉的陰煞讓他安心了不少:“我鎧化後先飛至半空,用燃毒針遠程騷擾周鐵山,逼他暴露‘鎮嶽玄鐵鼎’的鼎口破綻——那裡是他注入重力場的關鍵,纏住鼎口就能讓他沒法固定瀾潮領域,領域一晃動,溫雅的能量控製就會出現偏差。等沈淩引開任潮生的注意力,我就俯衝用‘燃毒破甲’砸向鼎身銜接處,配合洛希的燃藤鎖死鼎身。”依戀晃了晃沈淩的胳膊,舉起法杖演示了一個揮砍的動作,法杖頂端的空間寶石隨著動作閃過細碎光芒:“沈淩,我用空靈移步繞到溫雅身後,林夕的霧絨球能幫我遮擋她的視線,我先甩一記次元斬打亂她的領域節奏——我練了這麼久的次元斬,精準度肯定沒問題。要是骨牙的幽冥鬣狗衝過來護著溫雅,我就用疊空刺在他瞬移落點布下空間刺,再用空間切割逼他現形,絕對不讓他乾擾我們破域!我會記住你渡給我的陰煞波動,隻要龍氣有異動,就立刻用手勢給你發信號。”
沈淩頷首,抬手習慣性地幫依戀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指尖的陰煞氣息輕輕縈繞在她發間,形成一層微弱的防護:“依戀是我們的機動核心,你的空靈移步和空間陷阱是唯一能不受龍威影響的手段,盯防骨牙的同時,一定要找準溫雅的領域核心——她的領域是靠龍血滋養的,核心處會有淡淡的龍氣流轉,霧絨球能幫你定位。林夕的雲霧領域要緊貼我的陰煞屏障,彆讓龍威漏進來消耗大家體內的陰煞,雷雲領域一定要等任潮生龍氣紊亂再放,龍血導電的優勢不能浪費。洛希,你的鬼藤變異是關鍵,哪怕種子活性降低,也要強行催動——我會通過領域實時給你補充陰煞,隻要第一株藤蔓長出黑紋,後麵的就會跟著變異。吾,你的目標隻有翼膜,彆貪功去碰龍爪,哪怕隻乾擾龍氣一瞬間,也是勝利。”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個人眼底的凝重與堅定,聲音陡然提高,“龍血優勢是鴻溝,但不是天塹!它瀕臨進化,就意味著龍血處於不穩定狀態,這是它最大的破綻。我們五人並肩,用戰術補血脈的差距,用配合破龍威的壓製——這場半決賽,我們必須贏,也一定能贏!”
“包在我身上!”林夕舉著木盒敬了個不倫不類的禮,轉頭就衝依戀起哄,“小依戀你可得露一手空靈移步,讓骨牙那隻‘陰溝鬣狗’追不上你!”說著他手一滑,霧絨球全粘在了吾的赤炎拳套上,這些雲霧凝聚的球體瞬間被烤得滋滋冒白煙,化作一縷縷輕霧飄散開,他手忙腳亂地去抓,“哎喲我的寶貝絨球!吾你這拳套能不能收收火?這可是能吸附龍氣定位的‘戰術探測器’,彆給我烤成水蒸氣了!”宿舍裡的笑聲很輕,卻比之前多了幾分韌性。洛希悄悄將鬼藤種子按在戰術卷軸上,用陰煞氣息仔細包裹;吾摩挲著赤炎拳套上的蜂紋,強行催動異氣讓蜂翼凝實;依戀將法杖抱在懷裡,指尖輕輕劃過頂端的空間寶石——這枚母親留下的遺物,此刻還隻是好看的飾品,但她知道,總有一天能發掘它的力量;沈淩望著窗外諾克斯頓學院的水晶穹頂,緩緩拔出淬魂刀,刀身倒映著穹頂的淡藍光澤,雙煞氣息在刀刃上凝成一道細小的光刃,雖然眾人沒說什麼,但是他們比誰都清楚明天這一仗是何其難打,除了沈淩突破至渡劫境之外,其他人都與對方有著不小的修為差距,更何況明天還有一條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