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黑風鏖戰_逆龍焚天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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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黑風鏖戰(1 / 1)

靈舟繼續前行,江麵漸漸恢複平靜,江水依舊深不見底,但風裡的血腥味已被一股更為古老的氣息衝淡。遠方的晨霧被朝陽撕開一道金輝,蒼瀾古域的輪廓愈發清晰——那是一片橫亙天際的黛色山脈,主峰如擎天之柱刺破雲層,山巔覆蓋著萬年不化的皚皚白雪,雪光反射著朝陽,泛著聖潔而凜冽的光澤。就在那雪線與針葉林的交界處,一道灰色身影猛地竄出,那是頭體型堪比水牛的“雪脊狼”,銀白的皮毛上點綴著墨色斑紋,顎下涎水混合著冰晶滴落,它仰頭發出一聲震徹山穀的狼嚎,聲音未落,七八頭同伴便從林間躍出,碧綠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泛著凶光,正死死盯著江麵上的靈舟,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

山脈中段的崖壁上,布滿了刀劈斧鑿般的巨大裂縫,裂縫中隱約有淡紫色的靈霧蒸騰,那是隻有上古秘境才會孕育的“紫虛靈靄”。突然,裂縫中傳來“嘶啦”的破空聲,一頭翼展兩丈的“紫霧翼蜥”振翅飛出,鱗甲如紫水晶般剔透,翅膀扇動時帶起的靈霧中,竟夾雜著能腐蝕異氣的細密毒粉。它盤旋在崖壁上空,猩紅的舌頭不斷吞吐,目光掃過靈舟時,突然俯衝而下,利爪幾乎要抓到船帆,卻被丘子桀及時射出的淬毒骨箭逼退——骨箭在控靈術牽引下,精準擦過它的翼膜,碧鱗毒素讓翼蜥發出一聲尖嘯,狼狽地竄回裂縫中。

山脈外圍的森林如綠色海洋般鋪展,巨樹的枝乾粗壯到需十餘人合抱,樹冠高聳入雲,將陽光切割成細碎的光斑灑在地麵。林間的空地上,一頭“鐵角蠻犀”正用布滿骨刺的蹄子刨著地麵,它體型如小山,皮膚呈青黑色,堅硬如玄鐵,頭頂的獨角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剛才那聲沉悶如雷的低吼便出自它口。蠻犀似乎察覺到靈舟的動靜,猛地抬起頭,鼻孔噴出兩道白氣,竟朝著江邊衝來,沉重的蹄子踏得地麵震顫,沿途的灌木被碾成碎末,顯然是將靈舟當成了入侵領地的威脅。

更遠處的沼澤地帶,水麵上漂浮著巨大的“腐葉蓮”,粉白色的花瓣看似嬌豔,花盤中心卻布滿了倒刺,幾隻誤落花瓣的水鳥瞬間被纏住,隻發出幾聲短促的慘叫便沒了聲息。突然,水麵劇烈翻湧,一頭“沼澤巨蟒”的頭顱破水而出,青褐色的鱗甲上沾滿了淤泥與水草,它體長至少十餘丈,蛇口張開時,能清晰看到喉嚨裡螺旋狀的毒牙,它盯著空中掠過的青鸞鳥,猛地噴出一道墨綠色毒液,毒液在空中化作毒雨,嚇得青鸞鳥尖嘯著加速逃離,翅膀掃過的地方,樹葉瞬間枯萎。

古域邊緣的平原上,散落著許多殘破的石闕與斷柱,石麵上刻著早已失傳的古老符文,在朝陽下泛著淡淡的金光。石闕之間,幾隻“符文食腐獸”正啃食著不知名的獸骨,它們體型如獵犬,渾身覆蓋著能反射符文光芒的銀色短毛,牙齒鋒利如刀,啃咬骨頭時發出“嘎吱”的脆響。察覺到靈舟靠近,它們紛紛抬起頭,紅色的眼睛裡沒有絲毫畏懼,反而露出貪婪的神色,竟成群結隊地朝著江邊跑來,速度快得驚人。

風裡的氣息變得複雜起來,既有草木的清香、靈霧的醇厚,又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腐臭——那是古域深處秘境崩塌後,殘留的瘴氣與死亡氣息。遠處的山脈間,突然有一道七彩霞光衝天而起,在空中凝成一道巨大的拱門虛影,轉瞬又消散在雲層中,引得江麵上的靈舟紛紛減速,船夫們滿臉敬畏地跪地祈禱。“是古域的‘秘境之門’顯形了!”老船夫顫巍巍地指著霞光消散的方向,“可這異象一現,凶禽異獸都會變得格外狂躁,咱們得趕緊靠岸!”

靈舟駛過斷月江的入海口,蒼瀾古域的氣息愈發濃鬱,眾人周身的異氣都開始躁動起來。洛希木杖上的彼岸花徹底綻放,花瓣上的紋路如火焰般流轉,鬼藤更是在船板上悄悄舒展,警惕地對著岸上的鐵角蠻犀;丘子桀肩頭的青碧坍硫蛇影不自覺地浮現,信子吞吐著感應著沼澤巨蟒的毒素氣息,他手中握著一柄通體黝黑的可變形弩弓——此刻呈輕弩形態,弩臂緊湊,箭囊裡僅剩的兩支骨箭已搭在弦上;依戀的法杖頂端,新換的晶石竟也發出了柔和的銀光,在紫霧翼蜥再次俯衝時,她足尖輕點發動“空靈移步”,身形如飄絮般橫移三尺,同時法杖輕點,三道透明的空間刃“疊空刺”射出,精準命中翼蜥翼膜,逼得它狼狽竄回裂縫;吾則攥緊了赤炎拳套,盯著岸上的雪脊狼群,拳頭上的異氣隱隱發燙。

沈淩望著那片壯闊而危機四伏的土地,眼底沒有畏懼,隻有對未知的堅定——水匪的阻攔、黑風寨的威脅,都隻是開胃小菜。靈舟穩穩靠岸,老船夫將纜繩牢牢係在礁石上,轉身對著沈淩一揖到地:“諸位恩人,黑風嶺就在前頭,那是黑風寨的地盤,瘴氣重、妖獸多,更藏著他們的暗哨。老朽就送到此地,你們千萬當心,過了隘口才算真正踏入古域地界。”說罷遞來一包驅瘴的草藥,便匆匆駕著空舟返回,生怕沾染上黑風寨的是非。

焚天小隊五人背起行囊,緩步走入黑風嶺。剛踏入隘口,身後的陽光便被茂密的樹冠遮蔽,空氣瞬間變得濕冷,瘴氣如淡灰色的綢帶在林間纏繞,吸入鼻腔帶著淡淡的腥甜,洛希連忙將老船夫給的草藥揉碎,用鬼藤纏成香囊分發給眾人。周遭靜得可怕,連蟲鳴鳥叫都消失無蹤,隻有腳下落葉被踩碎的“沙沙”聲,怪石如猙獰的巨獸蹲伏在路旁,樹影搖晃間竟像是在移動。

“小心!”沈淩突然抬手,淬魂刀瞬間出鞘,銀輝在昏暗的林間劃出一道冷光。幾乎在同一時間,五道黑影從兩側的巨石後竄出,落地時帶起的勁風掀動了眾人的衣袍。為首者是個麵色枯槁的老者,雙眼渾濁卻透著駭人的威壓,周身異氣如凝固的墨汁,竟隱隱引動著周圍的瘴氣——這是半步天道境的氣息!老者左側是兩個赤著上身的壯漢,肌肉虯結如鐵塊,異氣波動赫然是渡劫境三尊;右側兩人一個手持骨杖,一個背負巨斧,地煞境巔峰的異氣氣息毫不掩飾。

“黑風寨的死侍?”沈淩冷聲開口,刀刃斜指地麵,異氣順著刀身緩緩流淌。老者桀桀一笑,聲音如破鑼般刺耳:“一群娃娃,膽敢殺我寨中水匪,奪我少主機緣,今日便讓你們葬身在這黑風嶺!”他話音剛落,五人的異魂同時顯現,煞氣瞬間衝散了周遭的瘴氣。

老者的雙領域率先展開,第一層“瘴骨域”中,淡灰色瘴氣如活物般纏繞,無數白骨影從瘴氣中爬出,骨爪帶著腐骨法則的黑芒;第二層“腐骨獄”緊隨其後,地麵裂開蛛網狀紋路,墨綠色的屍氣從裂縫中蒸騰,所過之處落葉瞬間化為黑灰——這是半步天道境才能掌控的雙重領域疊加。左側壯漢的獸異魂·鐵脊獠豬顯現時,周身泛起土黃色護罩,“蠻甲護體”讓它的鬃毛硬度倍增,四蹄踏地發動“震地衝鋒”,地麵竟泛起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另一壯漢的器異魂·裂山斧暴漲至兩丈,斧刃劈出“開山斧氣”,帶著撕裂耳膜的銳響橫掃周遭;持骨杖者的植物異魂·腐心藤分出數十條分支,藤尖的花苞噴吐“腐心毒霧”,毒霧所觸之物皆化為膿水,藤蔓還能發動“絞殺縛”,如鋼索般纏向目標;雷爆符異魂者則捏訣催動“雷符連環爆”,數十張符紙結成“雷網”,紫色雷電在網中流轉,隨時準備劈落。五人死侍的異氣交織,竟在林間形成一道無形的威壓,讓焚天小隊幾人呼吸都變得沉重。

“林夕聚靈控場,洛希纏縛,依戀撐空間盾!”沈淩將淬魂刀橫在胸前,周身異氣暴漲卻依舊被老者的領域壓製,渡劫境五尊與半步天道境的差距如天塹。他縱身撲向老者時,瘴骨域中的白骨影瞬間合圍,骨爪抓在刀身爆發出火星,腐骨法則順著刀身蔓延,沈淩隻覺手臂傳來鑽心的麻意,異氣運轉都滯澀了幾分。老者冷笑一聲,右手虛握凝聚骨矛,骨矛上“腐骨刺”紋路亮起,擲出時竟分裂成三柄,分彆鎖死沈淩心口、咽喉、丹田三大要害。沈淩借“禦劍破風步”側身翻轉,刀身劃出銀芒劈開兩柄骨矛,卻被第三柄骨矛擦著肩頭掠過,帶出的黑芒瞬間在肩頭腐蝕出一個血洞,傷口處的血肉竟在緩緩消融。

兩個渡劫境三尊的壯漢已形成合圍之勢,鐵脊獠豬發動“震地衝鋒”撞向吾的下盤,“蠻甲護體”讓它無視吾的拳風,獠牙直指吾的膝蓋;持斧壯漢則在側麵劈出“開山斧氣”,斧氣如月牙般斬向吾的腰側,封死閃避空間。吾怒吼著催動赤炎拳套的“炎爆”效果,雙拳爆發出橙紅色火浪硬撼獠牙,“砰”的一聲巨響,吾被震得雙腳陷入地麵半尺,拳套上的炎紋都黯淡了幾分,而鐵脊獠豬隻是晃了晃腦袋,蠻甲上的火浪竟被土黃色護罩隔絕。持斧壯漢趁機欺近,巨斧帶著千鈞之力劈下,吾倉促間用拳套格擋,斧刃與拳套碰撞的瞬間,手臂骨頭發出“咯吱”的聲響,嘴角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被震飛出去撞在樹上,樹乾當場斷裂。

洛希剛彈出“種子寄生”的種子,持骨杖者便催動“腐心毒霧”,毒霧瞬間包裹種子,將其腐蝕成黑水。“小丫頭片子,也敢在我麵前玩植物異魂?”持骨杖者骨杖頓地,腐心藤發動“絞殺縛”,數十條藤蔓如毒蛇般纏向洛希,藤尖還在不斷噴吐毒霧。洛希連忙催動“藤蔓叢林”,青藤瞬間與腐心藤纏繞在一起,兩種藤蔓相互絞殺,汁液飛濺間發出“滋滋”的腐蝕聲。趁腐心藤力道滯澀的間隙,洛希木杖輕點地麵發動“彼岸幻境”,血色花瓣混著幽冥紫霧擴散,卻被持骨杖者提前捏碎的“破幻符”震散大半。他獰笑著操控腐心藤突破青藤防禦,一條藤蔓纏住洛希的腳踝,毒霧瞬間順著皮膚滲入,洛希隻覺小腿一陣麻痹,踉蹌著摔倒在地,腐心藤趁機纏向她的脖頸。

林夕剛布下聚靈陣,便被老者的腐骨獄波及,陣紋瞬間黯淡大半,他甩出十二根“鎖靈銀針”射向雷爆符異魂者,卻被對方的“雷網”儘數擋下,銀針觸碰雷電瞬間化為飛灰。“雷符·千鈞爆!”雷爆符異魂者捏訣,數十張符紙瞬間融合成一張巨大的雷符,符紙落下時爆發出水桶粗的雷電,直劈聚靈陣中心。依戀眼神一凝,法杖橫揮發動“次元斬”,一道半尺寬的空間裂縫驟然展開,雷電劈入裂縫中無聲湮滅,她卻被雷電的餘波震得氣血翻湧,嘴角溢出鮮血。雷爆符異魂者見狀發動“雷網囚籠”,紫色雷網從天而降,想要將林夕與依戀一同困住,危急關頭林夕催動“雲霧領域·濃瘴”遮蔽視線,依戀則借“空靈移步”踏空躍起,踩著霧中藤枝翻身落在巨樹後方,避開雷網籠罩。

丘子桀借著雲霧掩護瞄準老者,卻被老者的雙領域氣機鎖定,剛扣動扳機,瘴骨域中的白骨影便撲向他的藏身之處,骨爪抓碎巨樹的同時,腐骨獄的屍氣也順著樹乾蔓延。丘子桀連忙催動“龍蛇策·蛇隱”,身體貼地滑行避開攻擊,同時將輕弩切換為長弓形態,注入異氣射出“破甲骨箭”。箭矢穿透雲霧與白骨影,卻在靠近老者時被他周身的瘴氣屏障擋住,箭身瞬間被腐蝕得隻剩半截。老者察覺到暗箭來源,冷哼一聲揮手催動“骨影襲”,十數道白骨影脫離領域,如利箭般射向丘子桀,丘子桀不斷用“龍蛇策·纏絲步”輾轉閃避,腳步扭曲如蛇形,卻還是被一道骨影擦中肩頭,傷口瞬間被腐骨法則侵蝕,疼得他冷汗直流。

“沈淩!左側空當!”林夕在霧中嘶吼,同時催動聚靈陣將所有靈氣彙向沈淩。沈淩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周身異氣沸騰到極致,淬魂刀泛起金色霞光,“天之劍——劍斬因果!”他縱身躍起,這一劍並非針對老者肉身,而是直斬其雙領域與腐骨法則的因果聯係。老者臉色驟變,雙領域全力催動,白骨影與屍氣凝聚成“腐骨盾”擋在身前,“鐺”的一聲金鐵交鳴,腐骨盾碎裂的瞬間,老者渾身一顫,雙領域竟出現了刹那的紊亂——法則與領域的聯係被強行斬斷。沈淩借勢用“禦劍破風步”繞到老者身側,“天之劍——劍破紅塵!”刀身劃出環形銀芒,無視殘餘瘴氣防禦劈向老者腰間大穴。老者慘叫一聲,半邊身子失去知覺,卻在倒地前將骨矛刺入沈淩小腹,腐骨法則順著傷口瘋狂侵蝕,沈淩噴出一口鮮血,握著刀柄的手卻愈發堅定。

吾從斷樹後掙紮站起,借著聚靈陣的靈氣恢複些許異氣,他故意露出破綻,讓鐵脊獠豬的獠牙刺向自己肩頭,同時催動赤炎拳套的“炎爆·二重擊”,雙拳帶著灼熱異氣砸在壯漢的胸口。“哢嚓”數聲脆響,壯漢的“蠻甲護體”被打破,肋骨斷了數根,倒飛出去撞在巨石上昏死過去,鐵脊獠豬異魂也隨之消散。持斧壯漢見狀紅了眼,巨斧劈出“開山斧氣·連環”,數十道斧氣如暴雨般斬向吾,吾左躲右閃,身上被斧氣掃中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卻也趁機靠近。丘子桀回收半截骨箭,將輕弩切換為長弓形態,注入全身異氣射出“毒牙箭”,箭矢如墨光般射向壯漢咽喉。壯漢揮斧格擋,箭矢卻突然爆開,碧鱗毒素濺在他手臂上,瞬間麻痹其半邊身體。吾抓住機會,一拳砸在壯漢麵門,將其打暈在地。

洛希忍著小腿麻痹,咬破舌尖逼出毒血,口中低吟忘川咒文:“花葉兩隔,幽冥為界!”咒文落下,她周身彼岸花爆發出刺目紅光,半徑百丈的“彼岸領域”瞬間展開,血色花瓣覆蓋腐骨獄的屍氣,墨綠色花莖刺穿白骨影。焚天隊五人周身泛起幽冥庇護,沈淩小腹的腐蝕傷口竟被暫時壓製。持骨杖者被領域籠罩,隻覺體內異氣被寄生種子瘋狂汲取,他怒吼著催動腐心藤“自爆”,想要與洛希同歸於儘。洛希早有準備,操控領域內的花莖纏住腐心藤,同時林夕的“鎖靈銀針”射向其眉心,銀針穿透紫霧釘在他識海。持骨杖者動作一僵,丘子桀的骨箭便穿透他的心臟,腐心藤失去控製,在彼岸領域中化為飛灰。洛希撤去領域,癱坐在地,異氣幾乎耗竭,幽冥庇護的光芒也變得微弱。

雷爆符異魂者見同伴接連倒下,眼中迸出瘋狂的紅光,他突然將掌心按在地麵,指尖符紙儘數融入泥土——那是黑風寨代代相傳的“燃脈符”,能強行引動古域地底的禁忌靈脈。“我死,你們都得陪葬!蒼瀾古域的凶物,來嘗嘗新鮮血肉!”他嘶吼著咬破舌尖,精血噴在地麵,原本黯淡的古老符文突然亮起妖異的紫光,符文如蛛網般蔓延,所過之處,地麵裂縫中湧出帶著硫磺味的灼熱氣息。刹那間,黑風嶺的天空驟然暗下來,雲層被染成詭異的紫黑色,空氣中的瘴氣與靈靄瘋狂交織,形成旋轉的氣柱直衝天際。地底傳來沉悶的轟鳴,仿佛遠古巨獸在蘇醒,巨樹的根係突然從土中拔出,露出被符文纏繞的虯結根部,樹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化作黑色粉末飄散。更遠處的沼澤沸騰起來,腐葉蓮的花瓣瞬間凋零,花盤中心噴出黑色的瘴氣,與空中的紫黑氣柱相連。雷爆符異魂者的身體在靈脈之力的反噬下迅速膨脹,皮膚裂開道道血口,紫色電光在傷口中竄動。“禁忌·靈脈嘯!”他最後一聲嘶吼響徹山林,身體轟然爆開,爆鳴聲中,一道粗壯的紫色光柱從地底衝天而起,光柱頂端炸開,化作漫天紫雨灑落。紫雨落在獸屍上,屍身瞬間消融,落在山石上,山石迸裂出細密的紋路,而這股蘊含禁忌之力的氣息,如明燈般穿透了黑風嶺的每一個角落——遠處雪線傳來雪脊狼族群的狂嚎,沼澤中響起沼澤巨蟒的嘶鳴,平原上符文食腐獸的奔跑聲如潮水般逼近,甚至連山脈深處,都傳來一聲震得大地發顫的未知巨獸咆哮,無數雙猩紅、碧綠的獸瞳,正朝著光柱方向彙聚而來。依戀借“空靈移步”連續避開爆炸餘波,卻仍被氣浪掀翻在地,她咳著血撐起身體,法杖斜指地麵戒備,看著遠處山林中亮起的點點幽光,臉色慘白如紙。“他引動了古域禁忌……這些異獸,是被靈脈的氣息吸引來的!”林夕的雲霧領域在紫雨衝刷下變得稀薄,聚靈陣的光芒也忽明忽暗,空氣中除了瘴氣,更多了一種讓人心悸的“獸潮威壓”。丘子桀臉色凝重地將輕弩切換為長弓,箭囊裡僅存的骨箭在紫光映照下,泛著不安的光澤。

場上僅剩小腹插著骨矛的老者,他感受著空氣中越來越濃鬱的禁忌氣息,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恐懼。“蠢貨!那是蒼瀾古域的禁忌靈脈,引動它會招來域內所有凶物!”他掙紮著想要爬起,卻發現雙領域已被靈脈之力乾擾,白骨影變得虛浮,屍氣在紫雨衝刷下不斷消散。遠處的山林邊緣,率先出現的是數十頭雪脊狼,它們銀白的皮毛被紫雨染成淡紫色,碧瞳中燃燒著狂躁的火焰,狼嚎聲此起彼伏,震得眾人耳膜生疼。緊接著,沼澤方向傳來“嘩嘩”的水聲,十幾條沼澤巨蟒順著林間水道遊來,青褐色的鱗甲上沾滿了紫泥,蛇口張開時,毒牙反射著冷光。平原上的符文食腐獸如銀色潮水般湧來,它們的短毛在紫光下泛著符文光澤,牙齒啃咬著沿途的樹枝,發出刺耳的聲響。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山脈中段的裂縫中,數頭紫霧翼蜥振翅飛出,它們的翼膜在紫雨滋養下變得更加寬大,毒粉如烏雲般灑下,所過之處,草木瞬間化為黑水。甚至有幾頭鐵角蠻犀頂著紫雨衝來,它們的獨角被靈脈之力浸染,泛著詭異的紫光,蹄子踏在地上,竟踩碎了那些古老的符文石。老者看著越來越近的獸潮,眼中的瘋狂壓過恐懼。“既然如此,便讓你們和我一起喂獸!”他突然咬破舌尖,噴出一大口精血,精血融入雙領域,原本紊亂的領域竟在靈脈之力的刺激下再次暴漲,白骨影變得更加凝實,屍氣中還泛起詭異的紅光——這是燃燒壽元的禁忌秘法“腐骨血祭”。“不好,他要引爆領域拖住我們,讓獸潮把我們一起撕碎!”沈淩臉色大變,他能感覺到,老者的領域中蘊含著毀天滅地的能量,一旦引爆,整個黑風嶺隘口都會化為獸潮的獵場。

老者的身體在精血與壽元的消耗下迅速乾癟,雙領域卻膨脹到極致,白骨影如潮水般湧向眾人。沈淩拔出小腹的骨矛,不顧傷口噴湧的鮮血,雙手握住淬魂刀,“天之劍——逆轉生死!”刀身泛起柔和白光,暫時壓製體內的腐骨法則,同時將所有異氣注入刀身。“三劍合一——天之劍·三世歸墟!”金、銀、白三色劍氣纏繞刀身,沈淩縱身躍起,刀勢如橫跨三世的洪流劈向老者。老者怒吼著引爆雙領域,領域與劍氣碰撞的瞬間,整個黑風嶺都在震顫,白光與黑芒交織,將隘口徹底籠罩。當光芒散去,老者已化為飛灰,沈淩也重重摔在地上,小腹的傷口再次崩裂,昏迷前隻看到隊友們焦急的臉龐。而老者引爆領域的餘波,卻引動了黑風嶺深處的異獸,震徹天地的狼嚎與熊吼,正在迅速逼近。

“結防禦陣!”沈淩抹掉嘴角的鮮血,將淬魂刀插入地麵催動雙煞領域,洛希則同步木杖頓地,“藤蔓叢林·共生!”青藤順著煞骨冰牆的縫隙瘋長,與骨刺、冰棱纏繞交織,瞬間形成“藤骨冰牆”,藤葉上還點綴著含苞的彼岸花。林夕擴大聚靈陣,依戀則踏“空靈移步”遊走在冰牆側方,法杖蓄勢待發;丘子桀架起輕弩瞄準。黑風魔狼剛衝至牆下,洛希便低喝:“種子寄生!”無數細小的種子隨風吹向狼群,沾到狼身便鑽入皮毛。“血煞·燃魂!”沈淩的火鞭抽過,魔狼慘叫著翻滾,而寄生種子已開始汲取它們的異氣,將其轉化為領域的能量——這是藤牆與雙煞領域的共生效果。洛希感受著體內緩緩恢複的異氣,再次低吟咒文,彼岸花瓣在藤牆上悄然綻放,為防禦增添了一層幽冥屏障。一頭魔狼繞到牆側突襲,依戀旋身發動“疊空刺”,五道空間刃連續射出,精準洞穿魔狼的咽喉。

黑風魔狼瘋狂撞擊藤骨冰牆,最前的魔狼被冰棱刺穿腳掌,卻在臨死前咬斷了幾根青藤。裂山熊羆緊隨其後,巨掌拍在牆上,藤牆瞬間凹陷,青藤斷裂處滲出墨綠色汁液——那是吸收魔狼異氣後的能量殘留。洛希噴出一口鮮血,卻咬牙催動“種子寄生·爆發”,寄生在魔狼體內的種子突然炸裂,數頭魔狼身體僵直,異氣被瞬間抽乾,倒在地上化作乾屍。借這短暫的間隙,林夕凝聚雷雲領域,雷電劈落時,洛希的青藤竟引導電流順著藤蔓蔓延,形成電網籠罩牆前,衝來的魔狼瞬間被電得渾身抽搐。但裂山熊羆頂著電網撞來,“哢嚓”一聲,藤骨冰牆應聲碎裂,洛希的幽冥庇護光芒黯淡,卻在熊羆身上留下了數朵寄生的彼岸花種。

丘子桀迅速將輕弩切換為長弓形態,骨箭搭在弓上,異氣注入讓箭身發出銀亮光芒,一箭射向裂山熊羆的眼睛,卻被它厚重的眼皮擋住,隻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裂山熊羆怒吼著,熊掌拍向藤牆,藤牆徹底碎裂,一頭熊羆朝著丘子桀撲去,丘子桀連忙催動“龍蛇策·蛇延委縮”,身體扭曲成詭異的弧度避開,同時旋動機括將長弓恢複為輕弩,用堅硬的弩身擋住熊羆的利爪,卻還是被勁風掃中,摔在地上。

吾抱住一頭裂山熊羆的後腿,用儘全身力氣將它掀翻,赤炎拳套砸在它的腹部柔軟處,卻隻能砸出一個淺淺的血印。熊羆狂怒地翻身,一掌拍在吾的後背,吾如斷線的風箏般飛出,重重撞在樹上,暈死過去。“吾!”洛希驚呼,鬼藤突然纏住熊羆的脖頸,用力勒緊,卻被熊羆用爪子生生扯斷。

沈淩咬著牙運轉異氣逼出肩頭毒液,萬煞歸流界因他的傷勢已出現不穩定的波動,煞火變得忽明忽暗。他看向林夕的同時,突然將淬魂刀橫於胸前,雙眼泛起猩紅血絲——這是催動狂字訣的征兆。“血河狂歌——斷嶽式!”沈淩低吼出聲,借聚靈陣湧入體內的靈氣瞬間引爆,刀身裹著粘稠如血的異氣,足尖點地踏“禦劍破風步”撲向裂山熊羆,“第一刀!”銀紅交織的刀芒劈在熊羆前掌,震得它身形一滯;“第二刀!”刀勢翻轉砍向關節,異氣順著皮毛滲入;“第三刀!”“第四刀!”……刀影如暴雨般密集落下,每一刀都精準劈在熊羆防禦薄弱處,血線在獸身不斷蔓延。這式“斷嶽式”是他初步觸摸狂字訣的成果,刀招狂暴卻不失章法,目前極限隻能劈出三十四刀,遠未達一百零八刀的圓滿之境。當第三十四刀落下時,刀芒凝聚全力砍在熊羆脖頸舊傷處,“噗嗤”一聲切入半寸,熊羆吃痛狂吼,一掌將沈淩拍得踉蹌後退。沈淩穩住身形,雖因刀招極限臉色發白,卻趁機再次催動“天之劍——逆轉生死!”刀身泛起柔和白光,短暫壓製傷勢。他足尖點地,“禦劍破風步”讓身形在熊羆視線中化作殘影,“天之劍——劍破紅塵!”銀芒閃過,刀芒精準砍在裂山熊羆的脖頸關節處,異氣刀芒與熊羆皮毛碰撞發出金鐵交鳴,最終艱難切入。鮮血噴湧間,另一頭熊羆頂著體內煞火的灼燒瘋狂衝來,依戀踏“空靈移步”繞至熊羆側後方,法杖全力催動“次元斬”,一道丈長的空間裂縫橫向斬出,雖未重傷熊羆,卻也在其腰側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口,為沈淩爭取了喘息之機。危急關頭,沈淩轉身時眼中金芒暴漲,萬煞歸流界的紅藍之力與劍招徹底融合,“三劍合一——天之劍·三世歸墟!”金、銀、白三色劍氣纏繞刀身,夾雜著幽紅煞火與冰藍寒氣,刀勢如橫跨三世的洪流劈下,這一劍凝聚了劍招威能與領域之力,直接將熊羆頭顱斬落。但技能與領域的雙重反噬瞬間襲來,沈淩落地後雙腿一軟,半跪在地,淬魂刀拄地才勉強支撐,萬煞歸流界轟然消散,紅藍之力縮回體內,他嘴角不斷溢出鮮血,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剛才的斷嶽式已耗空他大半殘存異氣。

剩下的黑風魔狼見兩頭熊羆戰死,凶性不減,繼續撲咬。眾人已是強弩之末,沈淩肩頭流血,洛希異氣耗竭,依戀臉色慘白,丘子桀的箭囊徹底空了,將武器維持長弓形態,用堅硬的弓身格擋魔狼的爪牙。就在這時,林夕將最後一根銀針射入一頭魔狼的眉心,沈淩一刀劈開它的頭顱,而趴在地上的吾突然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他背後的淤青處竟滲出紫色異氣,相繇螫蟲的魂影在他周身浮現。吾猛地睜開雙眼,瞳孔化為豎瞳,體內異氣瘋狂湧動,紫色盔甲如潮水般從皮膚下浮現,覆蓋全身關節,甲片上布滿細密的螫蟲紋路,泛著冷冽光澤。他背後驟然展開一對半透明的紫火蜂翼,翼膜震動間帶起勁風,竟直接懸浮在空中——這是相繇螫蟲賦予的飛翔天賦。一頭魔狼趁機撲向他,吾眼神一厲,指尖彈出數道紫色毒針,精準穿透魔狼的眼球,毒針入體瞬間,魔狼身體僵直,七竅滲出黑血倒斃。剩下的魔狼終於心生畏懼,轉身逃竄,吾卻振翅追去,赤炎拳套的火焰突然暴漲,“萬獸·螫蟲變—蜂群燎原!”他大喝一聲,背後蜂翼分解成無數細小的火蜂,這些火蜂由異氣與煞火凝聚而成,尾部帶著相繇螫蟲的劇毒,如紫色火雨般罩向逃竄的魔狼。火蜂落在狼身,瞬間引爆,毒素與火焰交織,魔狼的慘叫聲此起彼伏,片刻間便無一生還。

眾人癱坐在地上,唯有吾振翅懸浮在空中,紫色盔甲的光澤漸漸收斂,僅在肩甲與護心鏡處殘留淡紫紋路。沈淩的淬魂刀拄在地上,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看著半空的吾眼中滿是震驚;洛希的鬼藤蔫蔫地垂在身側,彼岸花的花瓣落了大半,臉色比紙還白;依戀靠在樹乾上,法杖從手中滑落,連睜眼都需費力;丘子桀的可變形弩弓丟在一旁,此刻恢複為便於收納的輕弩形態,他的手臂因反複拉弓與形態切換而顫抖,箭囊徹底空了;吾懸在低空,背後蜂翼緩緩扇動,指尖還殘留著毒針的紫色異氣,感受著體內湧動的新力量,眼神中帶著一絲迷茫與銳利。林間布滿魔狼、熊羆的屍體,溫熱的鮮血順著地勢流淌,與黑風嶺的瘴氣混合,凝成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腐味,連風都帶著刺骨的寒意,但吾的紫火卻在這冷風中越燃越旺。

就在這時,遠處的灌木叢突然“嘩啦”作響,聲音由遠及近,伴隨著沉重的碾壓聲——不是野獸的蹄聲,而是巨大軀體劃過地麵的摩擦聲。緊接著,一陣“嘶嘶”的蛇鳴穿透林間,那聲音低沉而黏膩,聽得人頭皮發麻。沈淩猛地抬頭,瞳孔驟然收縮,隻見林間的陰影裡,一對燈籠大小的猩紅豎瞳緩緩亮起,泛著冰冷的殺意。

陰影分開,一頭體型堪比小船的“墨鱗毒蟒”緩緩爬出,它通體覆蓋著油亮的黑鱗,鱗甲縫隙中滲著墨綠色的毒液,滴落的毒液落在落葉上,瞬間將其腐蝕成一灘黑水。毒蟒的頭顱比水缸還大,分叉的信子足有手臂粗,吞吐間帶著濃烈的腥氣,背上鋪著一張華麗的錦墊,趙坤正優哉遊哉地坐在上麵,手指把玩著一枚鑲嵌著毒牙的玉佩,嘴角掛著貓戲老鼠般的獰笑。

毒蟒每前進一步,地麵都微微震顫,沿途的獸屍被它輕易碾過,骨骼碎裂的“嘎吱”聲聽得人心頭發緊。趙坤輕拍蛇頭,墨鱗毒蟒猛地停下,猩紅的豎瞳掃過眾人,尤其在看到懸浮空中的吾時,瞳孔微微收縮——它本能地察覺到相繇螫蟲的威懾力。毒蟒突然張開血盆大口,露出碗口粗的毒牙,毒腺收縮間,一道墨綠色的毒液噴向沈淩,卻被吾振翅擋在身前,他周身浮現紫色護罩,毒液落在護罩上滋滋作響,竟被盔甲的抗毒特性儘數吸收。吾指尖彈出毒針,直取毒蟒眼睛,趙坤臉色一變,連忙操控毒蟒甩頭避開,毒針擦著蛇鱗飛過,在地麵炸出一個小坑。

“沈淩啊沈淩,”趙坤的聲音帶著刻意放大的戲謔,在林間回蕩,“你不是很能打嗎?殺我黑風寨的人,搶我看上的聚靈陣石,現在怎麼像條喪家犬了?”他俯身摸了摸毒蟒的鱗片,“知道這是什麼嗎?五階異獸墨鱗毒蟒,它的毒液,連天道境初期的強者都扛不住。你說,我要是讓它一口把你那小師妹吞了,會是什麼光景?”

依戀握緊法杖後退半步,指尖異氣微凝卻因耗竭難以催動,趙坤見狀笑得更加猖狂,手指摩挲著玉佩上的毒牙紋路:“彆急,一個都跑不了。”他輕拍毒蟒頭顱,看著地上狼藉的獸屍與眾人慘狀,眼神裡滿是貓捉老鼠的戲謔,“斷月江的水匪、黑風寨的供奉,還有這能引動異獸的法陣,倒是讓你們費了不少力氣。”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沈淩身上,語氣驟然變冷,“拍賣會的聚靈陣石,本是我囊中之物,你非要橫插一手。在這黑風嶺,沒人能搶了我趙坤的東西還活著離開。”話音未落,依戀抓住他分神的瞬間,踏“空靈移步”繞到毒蟒斜後方,凝聚僅存異氣發動“疊空刺”,雖被毒蟒鱗甲彈開,卻也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墨鱗毒蟒似是聽懂了他的話,發出一聲震耳的嘶鳴,猛地抬起頭顱,對著沈淩張開大口,毒牙上的毒液欲滴未滴,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住整個小隊。沈淩握緊淬魂刀,感受著體內僅存的微薄異氣,腦海中閃過“血河狂歌——斷嶽式”的刀招軌跡——若強行催動,或許能拚出十幾刀,卻會徹底透支生機。他咬了咬牙,並未貿然出手,隻是死死盯著毒蟒的破綻,刀身雖無輝光,卻透著一股絕不退縮的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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