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坤攝過枯黃色的葫蘆收進儲物袋。曆時三個月,洗髓伐毛到了收尾階段。這是最後一次,而這一次是美白容顏的藥液。
沈寇肌膚受損嚴重,雖說修士對皮相並不介意,但誰不希望有一具完美的肉軀?
剛回到閣樓,就聽到山門外傳來轟隆隆地爆響聲。有人在攻打護穀大陣?什麼人這麼大膽!徐坤眉毛一豎,重新返身回地下室,身形一閃來到東南角。
護穀大陣的控製中心是一間獨立石室,方圓十餘丈大小,中央有一個操縱法陣。
徐坤快步奔到法陣前,抬手一道法訣打出,法陣嗡鳴聲大作。片刻之後,空中凝聚出一麵橢圓形的光幕。光幕越來越凝實,光幕內漸漸浮現出一幅畫麵。
畫麵不是很清晰,隻能隱約看到兩位紅袍修士正大模大樣的站在山門前,一個身材細長,麵色黝黑。另一個又矮又胖,渾身上下都是肥肉,宛若皮球一樣。兩人一個操縱長刀,另一個操縱利斧,正拚命攻打山門。
這兩人徐坤根本不認識。但此事並不奇怪,偶爾總會有些修士路過百花穀,發現護穀大陣後存了小人之心,試圖進入穀內,看看有沒有便宜可占。
碰上實力弱的,徐坤隨手就收拾了。換成實力強大的來犯者,他隻當什麼事都沒發生。護穀大陣非同一般,除非結丹修士來了,否則難以攻破。
從兩人攻擊的力度來看,修為在玄引期六到七層之間。這種貨色徐坤根本不放在眼裡,自忖以自己的手段加上地利之便,滅殺他們隻在舉手之間。
但平白無故的與人打一架,徐坤沒有那個閒心。他站在控製室內,望著麵前的光幕,翻了半天白眼珠,暗道算了,兩個跳梁小醜而已,不去理會他。
這兩年徐坤乾的都是大事,耗損嚴重。這段日子又沒日沒夜的煉製丹藥,想賺一些玄石還賬,發自內心的不想惹麻煩,況且萬一遇上一個有根腳的……
有人攻打百花穀,引起了沈寇的注意。他快步出了藥園,站在山峰上向山門方向遠眺。同樣老莫也在西峰現出身形,隻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
一刻鐘後,徐坤大袖飄飄出了閣樓,向山門方向掃了一眼,隨後禦風而行,向北峰飛來。
“師父,發生了何事?”禮畢,沈寇問道。
“兩個小角色而已,不足掛齒。”徐坤陰沉著臉,不屑一顧道。但話是這麼說,有人在他的地盤上撒野,絕對掃了他的麵子。
沈寇見識過徐坤的手段,見他一副成足在胸的樣子,放下心來。畢竟他是凡人一個,跟著瞎摻和屁用不當。
今天是最後一次洗髓伐毛。徐坤說過,三日後就給他講解引玄入體的法門。
兩人進了茅屋。徐坤一言不發取出葫蘆,將藥液傾入木桶內。藥液呈深綠色,略微有些渾濁,但香氣濃鬱,吸一口沁人心脾。
有人到百花穀尋釁滋事,徐坤震怒。沈寇不敢多言,三把兩把除掉衣物,一步跨進木桶內。
“些許小事為師自會處理,你專心做自己的事就行了。”徐坤說罷,不待沈寇回答,閃身出了茅屋。
百花穀有大陣護持,尋常人根本攻不破,況且師父還在穀中。沈寇消除了顧慮,雙目微閉,神遊天外。
引玄入體後,就是名正言順的修士了。沈寇讀了幾本閒書,對修真境界有所了解。凡人修真共有五層境界,分彆是玄引期,築基期,結丹期,元嬰期,化神期。而修士修煉到化神後期,可破碎虛空飛升靈界……
但據異聞誌記載,化神隻是傳說,甚至所謂的靈界也是子虛烏有,在凡人界,元嬰後期即是大修士。
當然,這些跟他都沒有關係。徐坤說過,隻要築基成功,報沈家的滅門之仇未必沒有一絲希望……
徐坤發自內心的不想惹事生非,猶豫再三又回到地下室,通過法陣的輔助功能關注山穀外的動靜。
兩位紅袍修士仍在操縱兵器發動攻擊,攻勢時緊時緩,偶爾兩人還會湊在一起,交頭接耳幾句,似乎在商討破陣之法,一副不溫不火的樣子。
護穀大陣不是他們能攻破的,這一點他們應該能看透。本以為兩人會知難而退,沒想到一個時辰後,兩人非但沒有退卻,攻勢反而更加凶猛起來。
徐坤白眼仁一翻,火氣拱到了腦門子上,真是欺人太甚,看來不給你們點兒厲害瞧瞧,你們也不知道馬王爺三隻眼。徐坤三步兩步出了閣樓,衣袂飄飄直奔果木林。
兩名紅袍修士正卯足勁兒攻打山門,突然麵前黃霧翻騰。片刻後,黃霧左右分開,露出一道門戶。一位皂袍修士一閃而出,三竄兩縱來到兩人麵前。
主人出來了!兩名紅袍修士向後退出十餘丈遠,各自收回兵器,向前觀望。
徐坤返身關閉了大陣的門戶,眉梢一挑,厲聲道:“不知兩位道友是何方神聖?徐某跟你們無怨無仇,因何要找徐某的麻煩?”
“你就是徐坤?”身材細長麵色黝黑的男子打量了徐坤一眼,不緊不慢道。
“你認識徐某?”徐坤麵色一緊。
“在下鄭洪濱,這位名叫鄭洪玉。”身材細長男子指了旁邊的矮胖修士,又道:“徐道友,想必你聽說過臨汾鄭家吧?”
臨汾有沒有一個鄭家徐坤不知道,但臨汾遠在吐穀郡,相距何止十萬裡八千裡,對方遠赴天香郡找到他有何意圖?但對方報出名來,就非平白無故來找麻煩了。
“徐某自信跟鄭家沒什麼瓜葛,兩位道友找錯人了吧?”徐坤一頭霧水道。
“徐坤,你彆裝糊塗了!你不會說連鄭洪熙是誰都不知道吧?”鄭洪玉厲喝一聲,手腕子一翻,利斧衝天而起,在空中一個盤旋暴漲至四尺有餘。
鄭洪玉個頭雖矮,但脾氣爆燥,一言不合就要動手。鄭洪濱性子較沉穩,急忙擺了擺手,示意他稍安勿燥。
烏月之行由陳玉坤牽頭,鄭洪熙也是陳玉坤找來的。實話實說,徐坤跟鄭洪熙不熟,隻隱約聽他談起過與臨汾鄭家有些淵源,當時也沒放在心上。
照這麼說,對方找到他頭上也是有因有果。
鄭洪濱見徐坤低頭不語,麵色恍然,拱了拱手道:“當年我三弟隨徐道友一行同去烏月,至今杳無音信,徐道友總要給我們鄭家一個說法吧?”
“洪熙兄是臨汾鄭家之人,徐某還是頭一次聽說,此事也怪不得徐某。”徐坤略一思忖,又道:“鄭道友在烏月不慎隕落,徐某頗為惋惜,但機會與風險並存,生死各安天命,誰也沒有辦法。”
“話是這個理,但鄭洪熙的儲物袋你據不歸還恐怕說不過去吧?”鄭洪濱眉梢一挑,厲聲道。
鄭洪熙死後,儲物袋落到徐坤手裡。他翻看過一眼,裡麵都是些亂七八糟東西,他根本看不上眼。
為這點子小事與人爭執犯不上,徐坤暗道,算了,還給他們吧,省得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