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球子形成一片火海,將汪興仁困在垓心,火海中不時傳來暴喝聲和劈哩叭啦地撞擊聲。
丁漢鐸頓時一腦門子黑線,他本想叫汪興仁退下,可惜晚三秋了。柴紹和史淑嫻看的心花怒放。譚清遠更是喜上眉梢,暗道這位沈師弟還真有辦法。
但轉眼間譚清遠又咧了咧嘴。畢竟符籙是一次性消耗品,沈寇為他而來,這些東西日後都得他報銷。當然玄石算什麼?隻要把這口氣爭到了,什麼都不差。
待煙霧散去,諸人定睛觀看。護罩早破裂了,汪興仁直挺挺地站在那裡,雖寸步未退,但衣服和頭發都被燒焦了,渾身糊拉巴黢,隻剩下一口白牙,慘不忍睹。
沈寇麵不改色,翻手又拋出一張火彈符。
“汪師弟,退下來吧。”丁漢鐸沉聲道。
自修道以來,汪興仁就從來沒乾過這麼狼狽的事,現在一股火窩在心裡,肺都要氣炸了。他銀牙緊咬,回頭望了丁漢鐸一眼,雙目現出絕然之色。
汪興仁要跟他玩命,沈寇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後隻能牙一咬心一橫,既然你不知進退,就讓你死個痛快吧。沈寇一道法訣打出,激發了火彈符。
“小子,你特麼的找死!”丁漢鐸厲喝一聲,腔都變了。汪興仁沒有高品階防禦法寶,他最了解。而僅憑一柄柳葉刀硬抗火彈符,這是天大的玩笑。
決勝負之際,沈寇管不了這麼多。眼看火彈符激發完畢,手向空中一指,剛要發動攻擊。就在此時,他身後的地麵驀然裂開,一隻妖獸一躍而出。
此獸身形狹長,整體呈灰褐色,兩隻前螯探出多遠,蜷縮的尾巴上一根尾針通紅鋥亮,竟然是一隻毒蠍。毒蠍甫一現身,身子扭來扭去瞬間暴漲至七尺餘長。
諸人的目光都在汪興仁身上,思量他如何應對沈寇的攻擊,根本沒有人注意沈寇腳下。毒蠍抓住契機,細長地尾巴驟然揚起,尾針直刺沈寇後心。
“沈師弟,小心!”柴紹突然尖叫一聲。
聽到柴紹的叫聲,譚清遠眼角餘光一掃,正好看到毒蠍的尾針自沈寇後心洞穿而過,頓時嚇得魂不附體,
不止譚清遠,丁漢鐸的眼睛也長巴了。說實話,他就是想收伏譚清遠這幫人給他當小弟。真鬨出人命來,彆說門規抗不住,仇結下了,誰都不會完。
諸人都以為沈寇必死無疑,豈知人影一閃。再看,沈寇已現身兩丈之外,原來被毒蠍尾針刺穿的隻是他的一道殘影。
譚清遠驚魂初定,大袖一拂,一柄小劍脫手而出。毒蠍一擊不中,身子就地一滾,一頭紮進地下。小劍斬在礫石上,硬生生地劈出一個兩尺多深地大坑。
眼看毒蠍在張一墨腳下躥出,身子一閃沒入他腰間的靈獸袋。沈寇臉色鐵青,牙關一咬,手向空中一指,百餘枚火球子帶著赫赫聲威向汪興仁呼嘯而去。
丁漢鐸哪會眼看著汪興仁吃虧,急忙上前幾步,翻手拋出一幅五彩錦帕,錦帕迎風即漲,瞬間覆蓋住方圓十丈左右的空間。火球子砸在錦帕上,光華連閃,卻絲毫不能撼動其防禦。
待穀中恢複清明,雙方再次對陣時,眼珠子都起了紅線。
“張一墨,你暗中偷襲,太不講道義了吧?”譚清遠嘴上說的是張一墨,眼裡盯著的卻是丁漢鐸。
丁漢鐸臉上不動聲色,背地裡卻橫了張一墨一眼。
張一墨把沈寇恨到骨子裡去了,剛才一時失控,鬼使神差的把獸寵放了出去。現在想一想,真要弄出事來,誰都保不住他,也不由嚇出一身冷汗。
“沈師弟術法高超,張某隻是想抻量抻量他的神通,哪會存心傷他的性命。”張一墨訕訕道。
張一黑話音剛落,耳邊突然響起一個聲音:狗雜碎,異日沈某必讓你神魂俱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