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獸數量愈少,整體防禦能力愈低下。血玉蜘蛛一片片死去。經過六輪攻擊後,屍體早已堆積如山。
剩餘的幾十隻妖獸一個個缺胳膊少腿,半死不活,躲在角落裡隻剩下苟延殘喘的份。餘少皇操縱長劍上下翻飛,僅一炷香時間,就將它們抹了個乾乾淨淨。
最後餘少皇來到上階雌獸麵前。上階雌獸被斬斷了兩隻前爪,背部一道劍傷幾乎將其攔腰切斷。正蜷縮在一角,呼哧呼哧喘粗氣。眼看餘少皇凶巴巴地逼來,上階雌獸掙紮著站起身子,嘶吼一聲,拚儘全身力氣一頭向他撞去。
餘少皇嘿嘿一笑,長劍化作一道流光自其口中摜入,就勢一個翻卷將其肉身攪成一堆碎肉。
總算出了一口惡氣,餘少皇仰天大笑。他殺紅了眼,渾身浴血,麵目猙獰。但隻笑了一半,便嘎然而止。他茫然四顧,陣內彌漫著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地寂靜。
“沈師弟,你在何處?因何不現身?”
話音剛落,麵前人影一閃,沈寇出現在小廣場一角。兩人相距不足十丈。沈寇雙手抱肩,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麵色不悲不喜,又隱現出無比的冷漠。
沈寇神情有異,餘少皇隻能裝糊塗,拱手一禮,道:“沈師弟手段高超,餘某自愧不如。”
“餘師兄,你太謙虛了。”沈寇麵無表情道。
“若非沈師弟出手相助,餘某恐性命不保,但大恩不言謝,餘某銘記在心,絕不會忘。”場麵上的話都在嘴皮子上放著呢,餘少皇脫口而出。
“沈某是為楚師妹而來,與你無乾。餘師兄,你就不用客氣了。”沈寇硬綁綁地頂了他一句。
沈寇不吃他這一套,餘少皇內心慌亂,臉上卻不表現出來,道:“沈師弟,此間事了,咱們也該回去了。”
“餘師兄,你要去何處?”
沈寇話裡有話。餘少皇明知裡麵有故事,也隻能故作驚訝,道:“自然是回宗門。”
“餘師兄,進來你就彆出去了。”
“你這是何意?”
“殺人滅口。”沈寇說罷,身子一扭,憑空消失不見。
餘少皇心猛地一沉,急忙道:“沈師弟,隻要你放過餘某一把,餘某願將陰母蘭悉數奉上。”
可惜大陣內空蕩蕩地,隻有餘少皇的聲音在空中回響,哪有沈寇的半點回音。
沈寇再現身時,已來到陣眼處,他毫不猶豫翻手拋出六角陣盤,隨著一束白芒沒入虛空,大陣內頓時風起雲湧。
兩人份屬同門,按說他不該痛下殺手。但一時的仁慈,指不定會給自己帶來多少麻煩。
大陣內風雲突變,能量在七顆星辰間流轉,頃刻間形成一柄利劍,鎖定了餘少皇。
與此同時,盤踞在五根石柱上的蟠龍同時昂首吼叫一聲,各自吐出一根鎖鏈,向他身上繞去。在餘少皇身前三丈外,猛一加速將其捆了個結結實實。
餘少皇做夢也沒想到沈寇如此心狠手辣,但事已至此也隻能仰天長歎一聲。
一失足成千古恨,歸根結底還是他小看了沈寇。七星絕殺陣不是餘少皇能對抗的,他沒有掙紮,眼看星辰之劍向其頭頂摜下,隻是苦笑一聲……
片刻後,沈寇來到小廣場上,向腳下望了望。餘少皇的肉軀被星辰之劍貫穿,變成一團血肉,已沒有了人形。
沈寇一把扯下他腰間的儲物袋,神識一掃,見四隻玉盒整整齊齊疊放在儲物袋最底端。
餘少皇出身農戶之家,自小父母雙亡,靠吃百家飯長大。餘少皇在資源極度潰乏的環境中長大。眼皮子淺,見到利益就想上,絲毫沒有底限。
像他這種人,注定在修真界走不遠。就算今天沈寇不殺他,異日也要死在他人之手。
陣內打的轟轟烈烈。楚俏兒擔心兩個人的安危,一直憂心忡忡。見沈寇一步跨出陣外,急忙迎了上去。
“二哥,結果如何?”
“還好,妖獸已悉數被滅殺。”
“咦,餘師兄呢?”沈寇出來了,沒有見到餘少皇的影子,楚俏兒訝然道。
“餘師兄在與妖獸爭鬥之時,不幸隕落了。”沈寇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
楚俏兒明眸一轉,她不了解陣內的情況,但沈寇輕描淡寫一句話,一個大活人就沒了,這可不行。
楚俏兒嘴唇嚅動,正要說話。沈寇大袖一拂,背過身子,沉聲道:“三妹,你出身世家,身份尊貴,當自重。記住,日後切勿再與這些賤民交往。”
楚俏兒俏臉一紅,立刻閉上了嘴巴。
沈寇被蛛絲所傷,雖說是皮肉之傷,也流了不少血,剛才是硬著頭皮出手。現在沒事了,自然要先把傷養好。
收了七星絕殺陣,山洞內堆滿了妖獸的屍體,斷肢殘骸遍地,血腥味刺鼻。兩人在山穀對麵的石壁上開鑿一座臨時洞府。三日後,兩人才出了山穀,拋出三湟舟衝天而起。
三湟舟在雲層中穿行,避開了飛行妖獸的侵擾。隻是一路上楚俏兒低頭垂目,鬱鬱寡歡,一言不發。沈寇也冷著臉,坐在船頭上,獨自飲酒。
四日後,兩人回到歸元山。進入山門後,分頭行動。楚俏兒去落日峰核銷任務,沈寇回到了昌平穀。
但這個事還沒有完。一個小隊六個人,一下子死了五個人,早已驚動了掌門田世京。
沈寇剛進入竹樓,屁股沒坐穩呢,一封玉簡便出現在他麵前,略一查看,正是外門執法殿發來的公函。沈寇不敢怠慢,馬不停蹄去了落日峰。
楚俏兒剛到日照峰就被執法殿扣壓了,目前正接受問詢。
三堂會審是少不了的事。幸好兩人在回宗門的途中,早就編排好了說辭。沈寇照本宣科把小作文背誦一遍,供詞與楚俏兒一般無二,毫無瑕疵。
直到子時三刻,兩個人才一前一後出了任務殿。
至於沈寇擅離宗門,一去二十天,違反歸元山第十七條門規之事。沈寇在離開歸元山時,提前給任務殿發了一封玉簡,說明了情況,反倒不算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