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寇想一刀宰了薜沛,免除後患。哪知把整片灌木叢移為平地,也沒有發現他的影子。
其實薜沛並沒跑遠,就藏身在七八丈外的一棵大樹後。他心思機巧,發現情況不妙,先一步出逃。他斜靠在樹乾上,左手扣住鬆紋刀,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沈寇站在不遠處,正放出神識細細搜索。薜沛有隱形秘寶護體,他不動,沈寇發現不了他的蹤跡。但沈寇現在背對著他,是偷襲的最佳時機。
薜沛抬手就要拋出鬆紋刀,哪知沈寇後腦勺像長了眼睛似的,身子一扭,陡然躥出三四丈遠,血月彎刀脫手而出,上下翻飛,護住周身要害。
這小子還真機警,薜沛咧了咧嘴。
其實,沈寇並沒有發現薜沛的蹤跡,隻是突然心生警兆,本能的做出防守姿態。
當然,薜沛跑不遠。沈寇估計,他跑不出方圓百丈。可惜周圍樹木森森,藤羅密布,再加上薜沛有隱形秘寶護體,想揪出他來肯定要費點功夫。
慢功出細活,凡事不急於一時。沈寇略一思忖,操縱血月彎刀向四周橫掃過去。
眼看一棵棵大樹倒下,麵前枯枝敗葉亂飛。薜沛的臉都黑了。他不是不想偷偷遛走,而是他一動就會玄氣外泄。
一刻鐘後,樹林中已經開辟出方圓三四十丈的空間。估計用不了半個時辰,他就無物可依了。躲無可躲,逃無可逃,薜沛眼珠子一豎,沈寇,老子跟你拚了。
薜沛是散修出身,骨子有一股子狠勁兒,此時凶性大發,就想跟沈寇玩命。畢竟他是九層修士,隻要先發製人,未必沒有一分機會除掉沈寇……
薜沛瞅準機會,手腕子一翻,鬆紋刀就要脫手而出。就在此時,西北方向兩道光華疾馳而來,在空中一個盤旋,懸浮在樹梢上。
飛行玄器上站著兩位宮裝女子。一個二十出頭樣子,身段苗條,雙峰挺拔。另一位十七八歲的年紀,鵝蛋臉,鼻梁尖挺,兩隻毛茸茸的眸子顧盼生輝。
“師姐,有人在下麵伐木呢。”
“荒山野嶺的哪有什麼伐木工人?”
“下去一看便知。”
兩人飄身落在樹林中。沈寇定睛觀看,來的不是彆人,正是鐘婕和歌燕玲。
但凡有一絲機會,誰也不想玩命。鐘婕和歌燕玲一現身。薜沛心中大喜,畢竟沈寇再凶殘,也不敢當著鐘婕和歌燕玲的麵向他出手。但他心裡不托底兒,終究沒敢露麵。
“沈師弟,三更半夜,你在這裡作甚?”鐘婕問道。
“殺人玩呢。”
“你想要殺誰?”
“沈某在回宗門的途中,被凶人偷襲。此人的麵目,我當時也沒看清楚。”
“依我看,你是在殘害同門吧?”鐘婕柳眉倒豎,上來先給沈寇扣了一頂大帽子。
午後,鐘婕接到薜沛玉簡傳書,說他無意中得罪了沈寇,正在被其追殺,讓她前來救援。開始她還不信,畢竟兩人的修為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
但薜沛不會無的放矢,鐘婕慌慌張張的跑了出來。恰好迎麵遇到歌豔鈴,順便約她同行。
“鐘師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要亂講。”沈寇不悅道。殘害同門是大罪,誰都承擔不起。
“事實俱在,你還敢狡辯。”鐘婕嬌斥一聲。說實話,此前她對沈寇印象不錯,覺得他溫聞而雅,頗通禮儀,若非拜在司馬豔門下,日後絕對差不了,現在看來……
“凡事都要講道理,鐘師姐不要太武斷了。”沈寇麵色一冷。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鐘婕轉身目光向樹叢中望去,道:“薜師兄,還不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