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薜沛出現在大殿之內。他站在丹墀下,躬身曲背,一臉的惶恐不安。
“薜沛,寒煙島之行還順利吧?”申通居高臨下,麵沉似水,倒像是一副審判犯人的架勢。
“托師父的福,一切平安。”薜沛低頭垂目,大氣也敢不喘一口。
“沒遇上什麼麻煩吧?”
“去的路上,倒是碰上幾個匪徒,被弟子隨手打發了。”
“與織霞仙子相處融洽否?”
“這個……比較和睦。”
“混帳,回來的路上,你究竟對織霞仙子做了何事?”話音剛落,申通肩膀一抖,一股龐大的威壓衝天而起。
人是苦蟲不打不行。龐大的威壓自天而降,薜沛如陷泥沼,整個身子被束縛在當地,感覺像一座大山壓在了身上。薜沛麵色慘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申通嘿嘿一笑,威壓逐漸加大。頃刻之間,薜沛汗流浹背,渾身骨骼咯嘣嘣直響,幾乎就要爆裂開來。
“師父,弟子知錯了。”薜沛強提一口真氣,勉強從齒縫間擠出幾個字。
“知錯就好。”申通哼了一聲,肩膀一抖,威壓頓時消散無形。
再晚一丟丟,薜沛這條小命就沒了。薜沛跪在地上,半天沒緩過勁兒來。申通大眼皮一耷拉。端起杯子抿了口茶。當然,他就是教訓教訓薜沛,哪有真要他命的想法。
其實,薜沛與織霞仙子間究竟發生了何事,誰都搞不明白。陰蘭婆婆隻是在玉簡中順便提了一句,說他在言語間有冒犯之處,俱體情況隻能靠憑空猜測。
薜沛誤會了,還以為織霞回到宗門,將路上發生的事向陰蘭婆婆和盤托出了呢。
在去寒煙島的路上,薜沛始終表現的彬彬有禮,對織霞仙子更是關愛有佳。而在寒煙島,他憑借機敏靈活和三寸不爛之舌,深得陸島主夫婦的賞識。
問題出在織霞仙子身上。織霞性子沉靜,喜怒不形於色。薜沛心裡沒底,就想加快進程。
而薜沛在玩弄女人方麵,經驗豐富,深知女人的習性,就想施展霹靂手段,解除她的武裝。
言語挑逗是必然的,見織霞仙子沒有反應,就想動手動腳。哪知手剛搭到她屁股上,就被一記耳光煽出小舟。於是兩人分道揚彪,各回宗門。
薜沛跪在地上,身子哆嗦成了一團,申通就知道他必是做了不得體之事,而陰蘭沒有特意糾纏,又說明事體不大,他也沒必要在這方麵大做文章。
“起來吧。”申通皺了皺眉頭,沉聲道。
申通麵色陰沉,不動聲色,薜沛告了聲罪,從地上爬了起來,耷拉著腦袋,垂手侍立一旁。
“外界有一些傳言,想必你也有所耳聞。”
“略知一二。”織霞仙子欲尋覓雙修道侶,薜沛早有耳聞,而申通的話更做實了此事。
“織霞出身名門,知書識禮,與尋女子不同,日後你要禮讓有加,不可怠慢。”
“弟子謹記在心。”聽到‘日後’二字,薜沛喘了口粗氣。原來事情還在可控範圍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