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沐瀾峰,已是日影西斜。
沈寇過家門而不入,直奔司馬豔的寢殿。司馬豔正在靜室內打坐調息,聽到小丫環稟報,緩步踱到客廳。沈寇滿麵風塵,正在丹墀下垂手侍立。
司馬豔在高腳上落座,沈寇快步上前,躬身一禮,隨後雙手將一封玉簡奉上。
司馬豔取過玉簡,神識向內一掃,裡麵記載的是一種名叫廣元丹的古方。司馬豔是堂堂歸元山丹峰副峰主,對北羌修真界的丹藥種類如數家珍。
打眼一看,丹方非北羌所有,當即眼前一亮。而且這是一張突破初期瓶頸的丹方,正適合她使用。司馬豔一邊看,一邊細細琢磨,小半個時辰後,才將神識退出玉簡。
“沈寇,原方呢?”司馬豔不悅道。
沈寇猛一抬頭,兩隻眼睛直鉤鉤地盯著司馬豔,道:“師父,沒有玄石拿雞毛買原方。”
沈寇一點沒客氣,一句話把司馬豔懟到了西北角。司馬豔不怒反笑。
“是為師忽略了。”司馬豔略一停頓,又道:“不管這張丹方能否助為師突破初期瓶頸,晉階中期,為師都會將《天衍訣》的下半部分交給你。
司馬豔把丹方收入袖中,隨手取出一封玉簡,遞給沈寇。沈寇雙手接過,看都沒看一眼,隨手納入袖中。
“師父,多謝了。”沈寇說了一句客套話。實則兩者是等價交換,誰都不欠誰的。
沈寇調頭就走,司馬豔又把他叫住了。
“沈寇,日後但凡再有良方,第一時間交給為師。為師願出雙倍價格收購,算作對你這次的彌補,你看如何?”
沈寇搖了搖頭,道:“師父,沒有以後了。”
“此話怎講?”
“我對我那位朋友有救命之恩。此番我厚著臉皮求他,他才將丹方複製給我,但我與他之間的交情也就一筆勾銷了。”沈寇語氣平靜,卻絲毫不拖泥帶水。
……
沈寇回到自己的住處已是暮色四合。進門後,四處察看一番,確定沒有人擅自進過他的寢殿,才回到臥房。
按說修士隻要打坐調息,就能免除睡覺這一關,但睡覺的舒適感還是讓人心生愜意。沈寇一頭紮到床上,就再也不動彈了。
這一覺睡了兩天兩夜,沈寇從夢中醒來,探身向窗外瞄了一眼,已是日上三杆。沈寇翻身而起,坐在床上,翻手取出一封玉簡,貼在額頭上,細細察看。
《天衍訣》的第二層名為千手千眼術。當然,並不是說人能長出一千隻手一千隻眼來。第二層仍是第一層的延續,心神能一分為二,就能二分為四,四分為八,乃至百千。
而與心神同步的是法力和神識,需要一個微妙的平衡,第二層就是這樣一個法門。而司馬豔號稱千手觀音,能同時煉製七爐丹,就是這個道理。
第三層是神念化形。這一層比較難以修煉。神念與神識不同,神念能離體,在短距離內與修士保持聯係,並且可以利用神念操縱其它事物為已用。
據沈寇估計,《天衍訣》的後兩層,憑他的修為沒有兩三年的時間絕對修煉不到大圓滿。當然,能快速提高個人實力的法門,花費多少精力都值得。
沈寇收了玉簡,剛到客廳。常建興就大搖大擺的走進了院落。沈寇急忙降階相迎。兩人進了客廳,分賓主落坐,沈寇沏了一杯玄茶,端到常建興麵前。
“師弟旅途奔波,辛苦了。”常建興打了個哈哈。
“為師父辦事,是弟子的職責。”
“有這個覺悟就好。”
“師兄此來不知有何事?”無事不登三寶殿,誰閒著沒事也不會來找人扯淡。
“有件事要提醒師弟。”常建興正色道。
“但說無妨。”
“切不要多管閒事。”常建興探過身來,壓低聲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