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羅傘蓋的防禦四分五裂,四人喜上眉梢,紛紛操縱長劍向裂口內斬去。就在此時,一柄短刀衝天而起。在空中一個盤旋,嘁哩喀喳幾聲響,將四柄長劍同時斬為數段。
本命玄器受損,神識受損。鄧姓修士眼前發黑,胸口發悶,一縷鮮血順著嘴角流了下來。鄧姓修士心知不妙,心神恍惚間猛一抬頭,見魯姓修士的頭顱驀然飛上了半空。
這是什麼情況?鄧姓修士當時就傻眼了。
魯姓修士命喪當場,刀條臉漢子心知不妙,調頭就跑。豈知剛跑出三四丈遠,飛刀一個模糊自其後心摜入前胸射出,刀條臉漢子一頭撲倒在地。
“符寶!”杜姓修士嚇的魂不附體,尖叫一聲,三躥兩縱向身後的樹叢中奔去。
有些修士一輩子都沒見過符寶長啥樣。鄧姓修士開了一回眼界,可惜這符寶是要他命的東西。
爹死娘稼人,各人顧各人。杜姓修士向西南方向跑去,鄧姓修士選擇了西北方。
“快點兒,彆讓他們跑了。”方措尖叫一聲。
“放心,誰都跑不了。”胡杏兒應了一聲。手向空中一指,飛刀調轉方向直奔杜姓修士。
說是遲,那是快。杜姓修士剛奔出七八丈遠,飛刀已經向他攔腰橫掃過去。杜姓修士在高速奔跑中,又奔出兩丈多遠,上半身才在腰間錯開,仰麵翻倒在地。而雙腿不停,三步兩步跨進了灌木叢。
“胡仙子,先把鄧承弼宰了。”方措哈哈大笑,腔都變了。他的左臂是鄧承弼斬斷的,方措最恨的就是他。
胡杏兒心中有數,不慌不忙打出兩道法訣,飛刀方向一變,直取鄧姓修士的腦袋。
鄧姓修士一口氣奔出十餘丈遠。前麵兩丈外就是一簇灌木叢。鄧姓修士看到了希望,一個箭步衝了過去。
玄引期修士仍是肉體凡胎,速度再快也沒有符寶快。灰色飛刀瞬間橫到了他後頸上,隻要輕輕向前一送,鄧姓修士就得身首異處。方措手舞足蹈,整個人都快瘋了。
就在此時,嘭的一聲響,飛刀化作一股輕煙消散與無形。鄧姓修士撿了一條命,三躥兩跳,一頭紮進灌木叢中。
“胡仙子,這是什麼情況?”方措當時就傻眼了。
胡杏兒也是一怔,隨之苦笑一聲,道:“這件符寶以前用過兩次,封印的能量消耗光了。”
“胡仙子,鄧承弼修為最高,你應該先衝他下手。”方措急的一拍大腿。
“先近後遠,這是道理。”胡杏兒應道。魯姓修士和刀條臉漢子離她最近,肯定要先解決掉。
“胡仙子,後患……”方措話一出口,又咽了回去。
雙方本是陌路,臨時結盟,他有什麼理由指責對方。況且青靈草還在他諸物袋裡呢。一念至此,方措後退兩步,下意識的把手搭到了儲物袋上。
鹿兒負傷極重,蜷縮在地上,頭不抬眼不睜,已暈厥過去了。而方措一身法力也消耗殆儘,胡杏兒真要心生歹意,收拾他們隻在舉手投足之間。
方措心生警惕在情理之中。胡杏兒渾然沒放在心上,反讓沈寇內心不解。
後患說來就來,樹林中一道光華衝天而起。三人抬頭觀望,鄧姓修士在樹林上空馭器而立,正遠遠地向林中觀望。隻是他十分警惕,拉開四五十丈的距離。
鄧姓修士僥幸撿了一條命,並沒有立刻逃走,畢竟符寶誰也不會有第二張,而他們三人法力消耗嚴重是他親眼所見。但現在讓他出手,他又心生猶豫。
方措和胡杏兒對視了一眼,不言而喻,隻要鄧姓修士衝過來,誰都跑不了。
此時鹿兒也醒了,**一聲,掙紮著抬起頭來。方措快步走過去,取出一粒丹藥塞到她嘴裡。
形勢複雜,稍微露出一丁點怯色,被鄧姓修士發現都會出差池。胡杏兒嬌笑一聲,如蝴蝶一樣穿來繞去。片刻之後,手中多出了四個儲物袋。
“方道友,此戰小女子損失不少,拿幾個儲物袋算略作補償,你不介意吧?”胡杏兒晃了晃手中的儲物袋。
“人是你殺的,東西自然歸你。”方措朗聲笑道。
“多謝了,小女子就此彆過,咱們後會有期。”胡杏兒說罷,轉過身去,緩步沒入樹林中。
胡杏兒說走就走倒也痛快。方措望著她的背影,一股深深地恐懼感瞬間籠罩了全身。
一場大戰驚心動魄,沈寇看的汗水連連。本以為三人是必死之局,豈知一張符寶定輸贏,來了一個神逆轉。
眼看胡杏兒沒入林中,沈寇抬頭看了一眼站在玄器上一動不動的鄧姓修士,不由冷笑一聲。隨後身子扭來扭去,化作一股青煙,消失了蹤跡。
胡杏兒馭風而行,身形不疾不徐,姿態優雅,衣袂飄飄,宛若出塵仙子一樣。
其實,她表麵鎮定,心裡也砰砰直打鼓。一炷香後,胡杏兒到了樹林邊緣,前麵現出一片大草原。他停下身子,回頭看了一眼,內心狂喜不已,她這一把賭對了!
她確實是在賭。鄧姓修士要是想為師弟們報仇找到她頭上,方措和鹿兒就有逃跑的機會。他惦記青靈草,把合歡宗二人定為目標,兩人就成為幫她拖延時間的工具。
而修士之間隻有利益紛爭,哪有真情,報仇什麼的都是胡扯。她算準鄧姓修士必然把青靈草放在首位。事實如此,胡杏兒離開時,鄧姓修士隻是眉頭一皺,隨後垂下了眼皮。
虎口脫險,胡杏兒也不敢怠慢,拋出飛行玄器,騰身而起。
豈知雙腳剛一離地,突然身子一麻,噗嗵一聲,掉在地上。這是什麼情況?胡杏兒心中一驚,正想翻身躍起。此時一道黑影鬼魅般的浮現在她身後,一掌刀砍在她後頸上。胡杏兒眼前一黑,便徹底失去了知覺。
午時,沈寇出現在一座山洞內。山洞是臨時開辟出來的,方圓不足十丈,十分粗糙。
沈寇麵前躺著一隻木盒,有一尺餘長,五寸餘寬,鑲金嵌玉,十分精致。隨著一道法訣打出,盒蓋自動彈開,盒內大紅錦緞上躺著一株草藥。正是青靈草。
青靈草是何等妙物,誰會輕易送人。胡杏兒也不例外,在眾目睽睽之下,她拿出來的是真貨不假,但臨脫手之際,她施展了一個小小的幻術,瞞天過海。
當時,方措的注意力都在北璃劍派修士身上,讓她僥幸蒙混過關了。
其實,不止方措和北璃劍派修士沒有看穿她的幻術,沈寇也被蒙在了鼓裡。隻是大戰過後,胡杏兒與方措道彆時,樣貌淡然自若,引起了他的懷疑。
沈寇嗬嗬一笑,把青靈草納入袖中,又自懷中取出四個儲物袋。當然,胡杏兒儲物袋裡的東西更多,他隻取了青靈草,彆的原封不動又放回到她身上。
話說一個嬌滴滴的大美女擺在麵前,誰能不憐香惜玉,誰能忍心一刀把她剁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