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寇正在山洞內打坐調息,陡然神思一動,翻手取出一塊法盤。法盤如巴掌大小,黃燦燦地如純金打造的一般,隨著幾道法訣打出,法盤光芒大放。
沈寇略一查看,自言自語道,原來柴紹到了附近。
此物名為定位盤。因禁地內無法使用傳迅玉簡,有些人便想出了這麼一個辦法。可惜定位盤比較粗糙,隻能隱約感受到同伴的存在,範圍在三十裡之內。
入禁地之前,譚清遠特意找到了沈寇,提出想與他聯手探險。沈寇雖然拒絕了他的邀約,但潭清遠並沒有放棄沈寇,特意贈給他一隻定位盤。
一句話,禁地內危險無處不在,在可能的情況下相互關照一下,未嘗不可。
譚清遠倒也不是胡掰,他組織了一支小隊,由外門弟子和家族修士組成,有十幾個人。雖修為偏低,但人多勢眾,關鍵時刻援手沈寇一二也有可能。
沈寇略一思忖,就把定位盤收下了。但也隻是答應譚清遠,方便之時聯絡。
淩晨時分,四道人影從西北方向疾馳而來。一邊跑邊回頭觀望,滿臉驚懼之色。
為首之人身材削瘦,大腦門子,寬下巴,麵色臘黃,渾身上下血跡琉璃,腹部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尤其觸目驚心,可惜他根本沒時間處理傷口。
柴紹緊隨其後,他衣衫襤褸,臉上煙熏火燎,黑了巴黢。身上雖沒有明顯的傷口,但法力已瀕臨枯竭。他右手緊握一塊玄石,一邊跑一邊補充法力。
後麵的兩個人都是家族子弟,家族與宗門不同,修真資源有限,各方麵裝備也差。跑到最後的人,最接近死亡。兩人心急氣燥,飛行玄器歪歪斜斜。
一口氣飛出七八裡遠,身材削瘦修士才收住飛行玄器,後麵的三個人呼啦跟了上來,將他圍在中間。
“總算把他們甩開了。”身材削瘦修士喘了一口粗氣,如釋重負道。
一位矮胖男子聽罷,咧了咧嘴,這哪是把人家甩開了,明明是人家不想追你了。
“合歡宗的人也真是可惡,有朝一日,顏某定將他們斬儘殺絕。”另一位滿臉絡腮胡須男子恨恨地說道。
當然,這些都是氣話。合歡宗建宗數萬年,至今屹立不倒,哪是誰都能彈弄的。
“算了,強者為尊,要怪隻能怪我們沒長腦袋罷了。”身材削瘦修士歎息一聲。
原來他們小隊到一處遺跡探險,過程相當順利。可惜剛出遺跡,就遭到一夥合歡宗修士的伏擊。一行十三人,當場死了九個,隻剩他們四個人逃了出來。
“於師兄,下一步咱們該如何是好呢?”矮胖男子把目光轉向身材削瘦修士。四人之中數他修為最高,實力也最強,自然就成了他們的主心骨。
“入禁地前,我等意氣紛發,隻想一夜暴富,為日後打下基礎,豈知禁地內的情況哪是我們可以憑空想像的。依我看,咱們不如回到禁地出口,靜等門戶開啟。”身材削瘦修士略一思索,沉聲道。
“於師兄言之有理。”矮胖男子微微頷首。他是家族子弟,進入甘南禁地,任務就完成了,拿再多的天材地寶也都歸宗門支配,他能撈到幾分?
“就依兩位之言。”矮胖男子的話,正中絡腮胡須男子下懷,急忙出言支持。
柴紹一直低頭不語,聞聽此言,陡然抬起頭來,道:“此地到處是天材地寶,咱們若就此收手,日後哪還會再有機會?”
“柴師弟,人貴在知足,不可過於貪婪。況且以我們現在的實力,哪還有在禁地內行走的資本?”於姓修士目光閃爍道。
於姓修士的話中情中理,柴紹皺了皺眉頭,沒有言語。
“柴師兄,用你我的命為彆人打江山,何必?”矮胖男子跟了一句。
絡腮胡須男子嘴唇嚅動,也想說些什麼,終究沒說出口,但望向柴紹的目光卻透出幾分困惑。
“三位的話都有道理,但人各有誌,柴某就此告辭了。”柴紹拱了拱手,掉頭向東南方向飛去。
“此人好不通道理。”望著柴紹遠去的背影,絡腮胡須男子脫口道。
“是啊,若非為了救他,譚師兄也不會隕落”矮胖男子低聲道。
“我倒希望活著是譚師兄,而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