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放心了”馮姓修士也喘了一口粗氣。
吳姓修士把目光轉向彆處。一群人圍剿沈寇,結果死傷慘重,他是帶隊修士,胡杏兒哪能不生他的氣。但胡杏兒不搭理他,他也沒必要舔著老臉往上爬。
當然,胡杏兒要不是跟唐三群走失了,也不會找到他頭上,畢竟他是散修出身。
吳姓修士悠閒自在四處看風景。胡杏兒知道他心中不爽,但現在不是翻臉之時,凡事回宗門再說。
胡杏兒雙手如輪,向驚砂葫打出一道道法訣。她嘴上說的輕巧,其實驚砂葫消耗法力極大,她也是能勉強催動罷了。一盞茶不到,胡杏兒已是嬌喘連連,額頭上也沁出了一層細密地汗珠。
而沈寇在砂海中一點都不消停,左衝右突,攪起漫天煙塵。有幾次胡杏兒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一刻鐘之後,砂海終於平靜下來,波瀾不起。
“胡師妹,怎樣了?”馮姓修士問了一句。驚砂葫歸胡杏兒所有,隻有她了解其中的詳情。
“差不多了!”胡杏兒喘了一口粗氣,隨後柔荑輕挑,抹了一把額角上的汗水。
馮姓修士剛想再拍兩句馬屁,就在這時,異變突起,砂海內陡然氣浪翻滾,聲勢滔天,一道血色漩渦仿佛無堅不摧的鑽頭,倏忽間破開砂海,一頭衝了出來。
血色漩渦即是血月彎刀凝聚而起,沈寇緊隨血色漩渦之後,躥出七八丈遠,飄身落在地麵上。同時血色漩渦也分崩離析,隻剩下三把彎刀在沈寇身前徐徐轉動。
沈寇麵無人色,目光迷亂,氣息衰敗,仿佛整個人都虛脫了。他向身後掃了一眼,身子一晃,就想向東南方向奔去。
“給我整死他。”胡杏兒尖叫一聲,腔都變了。十拿九穩的事出了變故,再操縱黑砂困住沈寇不可能了,胡杏兒大袖一拂,一柄短刃魚遊而出。
草原上空空曠曠,胡杏兒的聲音傳入耳中,刺的人耳鼓發麻。沈寇心尖一顫,猛地回頭盯了她一眼。
青玄門死了這麼多人,豈能善罷乾休。胡杏兒話音未落,馮姓修士催動長刀向沈寇腦袋上剁去,其餘四名修士亦飛身圍了過來,各自拋出刀劍。
吳姓修士翻了翻白眼仁,長劍在空中一顫,隱而未發。
眼看五六件兵器同時向他兜頭罩下,沈寇抬手一道法訣打出,彎刀嗡鳴一聲,血芒乍現,瞬間又暗淡下來。原來他法力透支過度,已無法催動彎刀應戰。
沈寇心中一驚,急忙施展小無相步法,左躲右閃,在間不容發之際三躥兩跳,避開兵刃的圍剿。當他再現身時,已在兩丈開外。血月彎刀尾隨而行,倏忽間沒入沈寇袖中。
“小子,你跑的倒是挺快。”馮姓修士哈哈大笑。沈寇已經是油儘燈枯,正是他大展伸手之時,若能將沈寇拿下,自己又多出幾分爭取利益的籌碼。
馮姓修士兩道法訣打出,長刀一個盤旋,也兜著屁股追了上來,向沈寇斜肩帶背斬去。
胡杏兒也顧不得身份了,短刃一閃,直取沈寇的下三路。同時身子一晃,尾隨沈寇而去。她身法輕靈,速度奇快,似乎修煉了什麼奇妙的身形步法。
其餘四人也不例外,分頭包抄過去。
再不脫身就來不及了,眼看長刀和短刃奔襲而來,而包圍圈也即將形成,沈寇手在袖中一抖,握住一物……
就在此時,驀然自地下躥出兩道身影,橫在了沈寇麵前。男子身材修長,白衣罩體,兩道劍眉直插鬢角。女子綠襖紅裙,眉目如畫,姿態妖嬈。
兩人浦一現身,白衣男子大袖一拂,一柄長槍衝天而起,叮叮當當幾聲響,將馮姓修士的長刀和胡杏兒的短刃撞飛出去。女子則左手拉弓右手搭箭,向青玄門諸人輪番射來。
青玄門修士沒有防備,被兩人打了一個措手不及,頓時一個個手忙腳亂,紛紛後退。白衣男子袍袖一拂,麵前憑空多出一隻淡銀行色的飛梭。
“沈兄,快走。”女子低呼一聲。
這是什麼情況?沈寇眼花繚亂,還沒等他回過神來,白衣男子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將他拖上飛梭。隨著一道法訣打出,飛梭嗡鳴一聲平地升起三尺。
“姬師妹,快上來。”白衣男子叫道。
妙齡少女不敢怠慢,飄身上了飛梭,雙腳未及站穩,飛梭已經貼著地皮躥了出去。
“抓住他們,彆讓他們跑了。”吳姓修士發現自己耽誤事了,長劍銀光一閃,向飛梭上斬去。
真讓沈寇跑了,這些人就白死了,青玄門修士呼啦一下跟了上來。與此同時,沈寇也終於抓住一個機會,大袖一拂,將一顆黑漆漆地圓珠扔了出去。
轟的一聲巨響,驚天動地一樣,身後一朵巨大的蘑菇衝天而起,衝擊波橫掃在沈寇的後背上。沈寇身子一個踉蹌,險些從飛梭上一頭紮下去。
沈寇眼角餘光一掃,恍惚間見有幾條人影被炸上了天空。隨之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
沈寇進入甘南禁地,臨行前,司馬豔主動將當初被她強行沒收的那顆天雷子還給了沈寇。
而沈寇早在被驚砂葫困住之前,就想拋出天雷子,可惜一直沒找到出手機會。當然,也幸虧他沒這麼做,否則以他當時的情況,隻能是同歸於儘的下場。
也不知過了多久,沈寇驚叫一聲,自噩夢中醒來,周身大汗淋漓,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沈兄,你醒了。”
沈寇耳邊響起一個輕柔的聲音。沈寇睜開雙眼,見一張如花似玉浮現在麵前。
此地是一座山洞,山洞不大,方圓不過三十丈,像臨時開辟出來的洞府。山洞內黑漆漆地,唯獨山洞中央點燃了一堆篝火,篝火熊熊,將少女那張臉映的恍恍惚惚。
“多謝仙子救命之恩。”
“沈兄,莫非你不認識小妹了嗎?”妙齡少女朱唇輕啟,吐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芸兒妹妹貌若天仙,沈某豈能忘記。”沈寇笑道。少女叫他一聲沈兄,他自然也要叫一聲妹妹。
原來麵前的妙齡少女正是姬芸兒。
沈寇醒了。在姬芸兒身後,一位白衣男子緩步湊了過來,他探身正要跟沈寇打招呼,沈寇話一出口,白衣男子頓時臉一黑,一下子轉過身去。
我勒個去,這家夥,剛撿回一條性命,就整這花哩胡哨的一套,心也是真特麼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