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跑的過程中,沈寇略微偏離了方向,距離約定的時間不寬裕了,隻能日夜兼程。
三日後,沈寇出現在一座山穀的上方口,山穀麵積不大,方圓僅百餘畝,深二百餘丈,因形似雞心而得名。山穀之內樹木蔥蘢,山花爛漫,鳥鳴清脆。
潭水宮外門總舵在斜陽穀,位於外部區域的中心地帶。雞心穀在斜陽穀東北方,距離較遠,因位置比較偏僻。沈寇一路行來,倒也風平浪靜。
沈寇站在山穀的上方品,操縱神識一掃。穀內空空蕩蕩,連半隻妖獸的影子都沒有。
掐指一算,據約定時間提前了半日,想必雲息還沒到。
看看天色已晚,沈寇飄身落入穀底。山穀呈漏頭狀,在西側石壁下有一潭碧水,水中可見幾隻遊魚,魚呈淡銀色,姆指粗細,沈寇略一舉動,遊魚便一頭紮進了水底。
沈寇選擇了一處陡峭的石壁,翻手拋出魚鱗劍。魚鱗劍起起落落,小半個時辰後,開辟出一座小型洞府。
沈寇一步跨進洞口,大袖一揮,十幾杆五顏六色的小旗魚遊而出,洞口光芒連閃。片刻後,洞口消失,山穀內又恢複了寂靜,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進入山洞,沈寇除去女衫,手在臉上一抹,現出本來麵目。他跌坐在地上,手拿人皮麵具細細觀看。此物細膩柔軟,能與皮肉合而為一,的確有幾分特點。
無論功法,還是秘術,四大門派各有千秋,而製作人皮麵具則是合歡宗的拿手技藝。
沈寇一路行來,遇見兩夥修士,都把他當成了合歡宗女修。其中一個青玄門修士出言相戲,沈寇把他引至一處密林中,直接滅殺,連骨頭渣子都沒給他剩。
得罪青玄門不是小事,沈寇現在的情況非常微妙,而有了這件麵具日後在禁地行走,就方便多了。
當然,能不能活著出禁地是一回事。沈寇歎息一聲,小心翼翼地把麵具收進儲物袋,隨後盤膝而坐,取出一粒丹藥塞入口中。
一坐就是一天一夜,第二日黃昏,沈寇耳邊傳來一個低沉地聲音:二弟,為兄到了。
大哥來了。沈寇大喜,三步兩步奔到洞口,隨著一道法訣打出,洞口禁製全開。山穀內靜悄悄地,雲息負手而立,正站在潭水邊觀賞水底的遊魚。
“大哥,一向可好。”沈寇快步來到雲息麵前,躬身一禮。
“你我兄弟何必客氣。”雲息回過身來,淡然一笑。
幾句閒話後,兩人攜手進了山洞,抵足而坐。雲息翻手取出一壇玄酒和兩隻玉杯。
半杯酒下肚,沈寇張嘴剛要說話,雲息目光在他身上一掃,率先開口道:“二弟,不知因何傷了根本?”
“日前與人發生衝突,當時情況危急,小弟被迫接連點燃三滴精血強行提升法力,才僥幸脫身。”
“與何人衝突?”
“青玄門修士。”沈寇把跟胡杏兒發生衝突之事,簡單說了一遍,其中略去許多細節。
“二弟,我輩當以大局為重,切勿斤斤計較於蠅頭小利。”雲息輕聲道。
“大哥教訓的是,小弟記下了。”沈寇麵皮微微一紅。在青靈草這件事上,他愛小了,以致引禍上身。
“明白就好。”雲息正色道。隨後自袖中取出一隻長頸玉瓶,拋給沈寇。道:“二弟。這裡有一顆丹藥,你先煉化了吧。”
雲息拿出來的東西,哪有俗物。沈寇打開玉瓶,取出裡麵僅有的一粒丹藥。丹丸呈淡黃色,如豌豆粒大小,散發著一股子異香。這是何種丹藥?沈寇還真沒見過。
雲息給的東西哪會有假。沈寇站起身來,走到角落裡,盤膝而坐,閉上了雙眼,把丹藥塞入口中。雲息則雙目微垂,自顧自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