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兩人在還魂穀發現了一株蝕日草。采摘時,被一群吸血蝠盯上了。吸血蝠數量龐大,發起瘋來不死不休。兩個人被蝠群追了一天一夜,如今法力耗儘,已岌岌可危。
占小便宜吃大虧。男修腸子都悔青了。但說什麼都沒用,照目前的情形來看,再不果斷采取措施,用不了多久兩人就得被吸血蝠啃的骨頭碴子都不剩。
“呂師妹,為兄拖住妖獸一時半刻,你逃生去吧。”男修牙一咬,心一橫,沉聲道。
“白師兄,切不可如此!”呂姓女子正低頭狂奔,聞言猛一回頭,臉上滿是懇切之色。
“呂師妹,白某能與你一枕貪歡,已是天大的快慰,此生足矣,再無半點奢求。”白姓修士卻早已下定決心。
兩人在宗門時,便已心有所屬。多少年了,遲遲沒有突破肉身這一層網。入禁地後,顧及到能否生離此地尚在兩說,便貪歡了幾日,算正式結為了道侶。
“白師兄,小妹生是白家之人,死是白家之鬼,豈能置你於不顧,獨自逃生。”呂姓女子眼中噙滿淚水。
“呂師妹,你太糊塗了。白某孤身一人,了無牽掛。而你尚有雙親在世,豈能輕生。”白姓修士輕斥一聲。同時腳下一用力,飛行玄器一個盤旋,停了下來。
白姓修士已存死誌。
“白師兄,要生一起生,要死咱們一起死。”呂姓女子也收住飛行玄器,牙關緊咬道。
“彆胡說!逃脫一個是一個,都死在這裡有何用?”白姓修士厲喝一聲。情況緊急,他哪有時間囉哩囉嗦。
理是這個理,兩個人都喂了妖獸,意義何在?隻不過昨日兩人還你噥我噥,轉眼間便心生私欲……呂姓女子望著白姓修士,眼中流出兩行熱淚。
“白師兄……”
“彆囉嗦了,快走!”
“師兄多保重!”女修跺了跺腳,翻手取出兩張青瀅瀅地符菉,拋給白姓修士,道:“這裡還有兩張風仞符,你留下防身吧。三日後,我在青風崖等你。”
此女倒也果絕,狠下心來,掉頭向正前方奔去。
麵對凶悍的獸群,哪還有來日?白姓修士接過風仞符,望著女子遠去的背影,回憶起以往的點點滴滴,眼中滿是依依不舍,可惜事在這擺著呢。
片刻後,白姓修士回過頭去,望著撲天蓋地的蝠群,怪吼一聲,翻手取出一杆銀槍。
……
在一片矮樹叢中,七八十名修士被離火鳥團團圍住。其中即有青玄門弟子,也有北璃劍派和合歡宗弟子。三派修士背靠背圍成一團,共同禦敵。
離火鳥形如白鸛,噴出的火焰如流光焰雨,漫天飛舞。這群離火鳥品階不高,都是一級下階妖獸,但蟻多咬死象,五六千隻離火鳥就不是玩的了。
宗門修士養尊處優慣了,哪經曆過這陣勢。一個個神情緊張,伸著脖子,瞪著眼睛。各種秘術、秘寶、符篆不要錢似的往外扔。空中刀光劍影,怎一個亂字了得。
戰鬥持續了小半天,場麵異常火爆。地上滿是離火鳥的屍體,血肉模糊。修士們也損失不小,地上橫躺著六七具屍體,都被燒焦了,麵目全非。
眼看天色將晚,離火鳥仍死纏爛打不肯退去,不少修士們都失去了信心,鬥誌渙散。
“孫道友,你就彆留手了。”一名北璃劍派修士揮劍劈死一隻離火鳥後,朗聲道。
“張道友,你這話是何意?孫某哪有不實之舉。”一名瘦小枯乾修士苦笑一聲。
“你當彆人都是傻逼?你們青玄門的人都手握符籙不用,想乾什麼?”北璃劍派修士厲聲道。
北璃劍派修士話音剛落,旁邊一位合歡宗修士接過了話茬,道:“孫仲離,你就彆特麼的耍小聰明了,要是合歡宗和北璃劍派修士都死絕了,你們還能獨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