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聊了將近一刻鐘,最後菁兒哈欠連連,起身告辭,巧兒不好再挽留,起身相送。
菁兒前腳剛一踏出門檻,驀然悶哼一聲,腳下一軟,整個身子向地上堆了下來。
“菁兒姐姐,你怎麼了?”
巧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急忙上前兩步想把菁兒扶起來,忽見一道青芒疾射而來,倏忽間沒入巧兒前胸。巧兒身子一栽歪,倒在了菁兒懷裡。
門外就地刮起一陣旋風,旋風散去,沈寇現出身形。他反手把房門關上,衝兩人冷笑一聲。
菁兒望著麵前的藍袍修士,一時間有些懵逼。伽藍穀守衛森嚴,怎會有人族修士混進來?菁兒眼珠子一瞪就要發火,可惜嘴唇嚅動了兩下,把話又咽了回去。
菁兒是九層修為不假,但在沈寇麵前哪有反抗的之力。當然,沈寇也不會給她們機會,率先一步封住兩人的啞穴。
“不管你們是怎麼回事?跟妖獸混在一起就不是好東西。”沈寇一翻腕子,指間多出一柄小劍。
沈寇露出猙獰地麵目,巧兒如夢初醒。沈寇哪有時間跟她們廢話,手腕子一抖,小劍脫手而出,洞穿了巧兒前胸。巧兒哼都沒哼一聲,便一命歸西。
眼看巧兒命喪當場,菁兒哪經曆過這種場麵,嚇的魂不附體,有心求饒,可惜又說不出話來。
“你想死就沒那麼容易了。”沈寇收了小劍,俯下身子,兩指戳在菁兒額前。
巧兒年紀尚小,所知甚少,沈寇給了她一個輪回轉世的機會。菁兒了解的事多,自然要仔細查探一番。
煉化了菁兒的生魂,沈寇對兩人的情況就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原來菁兒是涼州一個大戶人家的小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數年前佘夫人遊曆北羌,偶然與其相遇,發現她身具玄根資質,強行將她帶進了伽藍穀。
巧兒與她情況相仿,巧兒出身於一個小型修真世家,佘夫見她甚為討喜,出手把她搶了回來。
兩人雖然生活在妖族領地,但佘夫人對兩人極好,並沒將她們當下人看待。妖族都畏她們三分,佘夫人更是精心教她們修煉功法,倒有幾分師徒之宜。
沈寇將兩人的儲物袋攝入手中,從裡麵取出兩隻小藥瓶。正如菁兒所言,九陽丹共有三顆。但在菁兒的記憶裡有一條信息,每個人一生隻能服用三顆九陽丹,第一顆藥效最大,以後逐漸降低,也不知出於什麼原由。
菁兒服食第一顆九陽丹時,是玄引期四層修為,而第二顆丹藥是為築基準備的。
沈寇加入歸元山就是想找到一部煉體功法,解決甲木仙經的隱患,可惜世間哪有什麼煉體術?而他已下定決心,回去便廢功重修,豈知機緣說來就來了。
沈寇剛出了竹樓,一隻灰白色的妖蛇便出現在巧兒房間。妖蛇噝叫一聲,在空中一個盤旋衝出了門戶。
此時,沈寇正置身於一座閣樓的一樓大廳內,這間閣樓就是佘夫人的寢宮。
客廳非常寬闊,牆上掛著名人字畫,牆角的木架上擺著古玩玉器,窗下的幾案上有一張焦尾琴。幾株蘭草垂掛在窗下,莖葉綠油油地,花朵半開半合,香氣襲人。
沈寇把樓上樓下都翻了個遍,仍兩手空空。最後沈寇出現在一間臥房內,牆角擺了一張雕花大床,床上鋪著大紅錦緞的被褥,上麵繡著鴛鴦戲水的圖案。
窗前的梳妝台上擺滿瓶瓶罐罐,有胭脂水粉,有眉筆唇膏,還有修指甲用的半圓銼……
沈寇嘴都咧腮幫子上了,心中暗道,你特麼的就是一頭蛇精,玩哪門子高雅呀。
沈寇轉身正要走,眼角餘光一掃,忽見西麵的牆壁上掛著一柄鎮宅寶劍。劍長二尺一寸,綠鯊魚皮鞘覆體,劍柄如蹺起的蛇尾,尾部鑲了一顆紅色晶石。晶石殷紅,似能滲出血來,在夜幕下透著一股子詭異地光芒。
沈寇一把將寶劍攝入手中,手與劍柄接觸的瞬間,驀然一股陰冷地氣息籠罩了全身。沈寇如墜冰窿,身子一激棱,手一哆嗦,差點把短劍扔在地上。
沈寇急忙運轉法力驅除這股子寒氣,還沒等法力運轉完畢,陰寒氣息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沈寇沒時間多想,嗆啷一聲抽出寶劍。短劍漆黑如墨,三指餘寬,劍身刻滿稀奇古怪的花紋。劍錨子極長,占劍身的三分之一,倒像是一個大匕首。
沈寇運轉法力注入劍柄,可惜法力如泥牛入海,沒激起半點漣漪。四級妖獸的寶物都是法寶級彆的,豈是玄引期修士能操縱的,先收起來再說。
沈寇神識一動,正要將短劍扔進空間戒。就在此時,轟的一聲響,窗子一下子被撞開了,一隻巨大的蛇頭探進房間裡,張開血盆大口向他兜頭罩下。
沈寇猛一抬頭,血盆大口已兜頭落下。通紅的蛇膽信子上,哈喇子滴滴嗒嗒往下掉,一股子腥臭的氣息逼的人喘不過氣來。
雙龍禁固然能遮掩形體,但沈寇神識不敢外放,對外麵的情況同樣也反應遲鈍。此時十幾頭巨蟒將閣樓團團圍困,一個個張牙舞爪,甚是駭人。
伽藍穀最低等級的護衛都是二階妖獸。
生死一瞬間,沈寇本能的身子一個側旋,向左側滑出兩步,下意識的反手一劍撩了上去。劍光所過蛇首應聲而落,啪的一聲,掉到沈寇腳下。
沈寇嚇了一跳,他這一劍就是條件反射的自救行為,根本沒有想到會傷到對方。
沈寇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短劍,又看了看地上的蛇頭,當時腦子有點短路。二階妖獸的肉身是何等強悍,法器都未必能傷到它們分毫,而這柄短劍……
沈寇正失神間,轟隆隆幾聲響,牆倒屋塌。原來蛇頭被砍下,身子吃痛,尾巴橫掃在閣樓上。
沈寇腳下不穩,連滾帶爬的掉到了一樓客廳裡,仰麵朝天的摔倒在地上。哪知身子剛一沾地,嘁哩喀喳幾聲響,四頭蟒蛇同時衝破牆壁探進身來。四頭蟒蛇占據四個方位,身子高高昂起,張開血盆大口向沈寇撲來。
沈寇翻手取出一張朱紅色符籙,反手拍到身上。一層紅芒浮出,罩住沈寇周身,沈寇身形迅速虛化……
一頭蟒蛇速度極快,轉眼間衝到沈寇身前,哢嚓一口,將沈寇的上半身咬為兩斷。豈知蟒蛇嘎巴幾下嘴,沒有血肉流出,原來咬碎的隻是沈寇的一道虛影。
沈寇如人間蒸發一樣,憑空蹤跡不見,倒也不是什麼都沒有留下。地上多出一顆小圓珠,圓珠有拇指大小,漆黑如墨,散發出極度危險地氣息……
轟地一聲響,伽藍穀內煙霧彌漫,火光衝天,一朵巨大的蘑菇雲衝天而起。有兩頭妖獸抽身不及,被卷入漩渦,妖軀被炸的支離破碎,血肉橫飛。
天雷子是雲息用渡雷劫時收集的天雷煉製而成。當做平時賞賜給門下弟子的禮物。此番他讓沈寇來伽藍穀搗亂,卻沒有合適的法寶送給沈寇,就把剩下的三顆天雷子給了他。
沈寇再現身時,已在小湖對岸。遁天符雖然玄妙,也隻能遁出三五裡遠。沈寇雙腳還沒等落地,已被三道氣息鎖定。其中一道氣息非常強大,擺明了是二級中階妖獸。
沈寇略一停頓間,三個龐大的身軀從湖泊對麵衝了過來,身子緊貼著水麵掠過,倏忽間就到了湖中心,沈寇來不及細想,再次拋出一顆天雷子。
天雷子在湖中心炸開,水柱衝天而起,與此同時,沈寇翻手拋出三湟舟,三湟舟一個盤旋,衝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