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園不足五畝,藥園內花團錦簇。有的草藥高達數尺,枝葉繁茂,綴滿果實;有的矮小如草,無花無果,隻有三兩根莖葉,灰撲撲地甚不起眼……
藥園不大,草藥的品種卻十分珍稀,幾萬年份的草藥不在少數,價值之高,非比尋常。
藥園西北角,佘夫人跌坐在草中,雙目微閉,不時向空中打出一道道法訣。她對麵聳立著一株玄草,高半尺,枝葉稀疏,枝杈頂端一朵鮮花盎然怒放。
花朵如嬰兒拳頭大小,顏色赤紅。花瓣千重,倒卵形,層層疊疊翻卷而下。花瓣上覆蓋著一層薄薄地雲霧,又似有水波流動,給人一種如夢似幻的感覺。
熙熙攘攘皆為利來,攘攘熙熙皆為利往。參天造化花世間罕有,整個嶺北也僅此一株。正因如此,那位人族修士才肯冒死與她聯手滅殺天蠍。
當然,利益交換,佘夫人也沒少在他手裡得到好處,否則哪有她今日之成就。
當然,有收獲就有付出。參天造化花每百年開一次,此番佘夫人利用密術強行將其催熟,省下三個月的時間……
佘夫人收回思緒,目光落在參天造化花上。花朵燦若紅霞,隻是顏色略顯詭異。這朵花昨天晚上就催熟了,奈何花初開時含有劇毒,非在十二個時辰內煉化乾淨不可。
佘夫人正專心致致施法,驀然麵色一變,低喝一聲:“卑賤的人族,找死!”
伽藍穀是佘夫人老巢,佘夫人不在伽藍穀時,也會留下一道神識監控一切。沈寇一下子鬨出這麼大的動靜,哪能不被她察覺。佘夫人咬牙切齒,血脈噴張。
但關鍵時刻,不容分心。佘夫人手在空中略一停頓,接連又打出上百道法訣,隨後翻手取出一隻脖頸細長的藥瓶,將一滴淡藍色液體傾注到花瓣上。
眼看藥液滲入到花瓣內,被吸收乾淨,佘夫人這才站起身來,腳不沾地一般向藥園外走去。距離下一次煉化還有三個時辰,足夠她收拾殘局了。
來到小徑儘頭,佘夫人抬手幾道法訣打出。轟隆隆幾聲響,麵前煙霧翻滾,裂開一道丈許寬的門戶。
佘夫抬腿就往外走,一腳門裡一腳門外之間,驀然一道人影斜刺裡躥出,倏忽間就到了她麵前。佘夫人稍一愣神的功夫,來人抬手一掌拍在她胸前。
這一掌足以開山裂石。佘夫人雖是四級妖獸,肉身強悍,胸膛也立刻塌陷下去,骨骼發出咯嘣咯嘣的碎裂聲,身子向藥園內倒飛出去,身在空中鮮血狂噴,飆出了一蓬血線。
來人如附骨之蛆,緊隨其後,接連向佘夫人身上打出十幾道青芒。佘夫人身在空中,無處躲閃,青芒悉數沒入體內,頓時身子一僵,仰麵朝天摔倒在地。
來人來到佘夫人麵前,雙指並攏,自指尖逼出一團灰撲撲地東西,此物長不及寸,渾身長滿毛發,嘴巴裡露出兩排潔白尖細地牙齒,像極了一隻毛毛蟲。
毛毛蟲落到佘夫人胸口上,身子扭來扭去,沒入佘夫人體內,令人驚訝的是佘夫人皮膚上卻沒有留下一絲傷痕。
來人一頓操作猛如虎。及至他完全收手,佘夫人才緩過神來,抬頭觀看,見來人身高七尺,臥蠶眉,丹鳳眼,麵如重棗,一雙漆黑地眸子目光如炬。
“你並非嶺北修士?”眼看來人將毛毛蟲打入自己體內,佘夫人麵色煞白。
沒吃過豬肉,也沒見過豬跑,但豬長什麼樣總能聽說過。這哪是毛毛蟲,分明是蠱蟲。
“在下雲息,來自中州。”雲息自報家門。
“雲道友,你因何潛入妖族領地偷襲本仙子?”佘夫人左手一支地想站起身來,可惜身子被打上了禁製,彆說動用法力了,肉身都一絲動彈不得。
貴為四級妖獸,在敵人麵前沒有半點反抗之力,除了她,世間恐怕也沒誰了。
“雲某想與夫人做一筆交易。”雲息嗬嗬一笑。
“本夫人活了三萬年,被人強買強賣的事還沒經曆過呢。”佘夫人美眸流轉,他現在雖受製於人,不得不低頭,但心裡卻恨不得將對方生吞活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