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洞主正在洞府內打坐調息,驀然心尖一顫,急忙翻手取出一隻八角法盤,法盤上光芒閃爍。
“深更半夜傳喚袁某,也不知有何事?”袁洞主皺了皺眉頭,自言自語道。
佘夫人傳喚,袁洞主不敢怠。他快步出了洞府,站在山坳裡,抬頭看了一眼漆黑地夜空,隨後雙腳一跺地,騰身而起,駕起一股黑雲向遠處飛去。
豈知剛飛出三四十裡遠,驀然一股巨力從高處壓下,硬生生地將他打回地麵上。隨後轟地一聲巨響,袁洞主身子忽悠一下,睜開雙眼再一看,已置身一片草原之上。
袁洞主心中大驚,急忙搌目觀看。天空藍幽幽地飄浮著幾朵白雲,下麵是一望無際的草原,草深可沒膝,幾頭麋鹿在草叢中躥來跳去,悠悠然自由自在。
幻陣?不對,分明是殺陣!袁洞主眼珠子轉也轉,周圍隱隱有一股子殺機時隱時現,但又說不清問題在哪兒?他是妖簇,隻修肉身,哪會研究陣法之道。
但布陣之人顯然對他沒有敵意,否則入陣之時,大陣自動開啟,麻煩就大了。
他不主動攻擊法陣,法陣也未必會攻擊他,殺陣也就變成了困陣。雖然袁洞主自忖憑自身實力,隻要給他一些時間,完全能破陣而出。但布陣之人把法陣都擺到他眼皮子底下了,他都沒發現,真就不是他能應對的了。
外麵發生了什麼事?袁洞主不了解,但用腳趾頭也能想明白一定是人族修士搞的鬼。參與就有未知危險發生,問題是凡事謀利而動,無利誰會起早。
前麵幾次禁地開啟,他撈到了什麼東西,他心裡最清楚。袁洞主思前想後,一屁股跌坐到地上。
也不知老黑熊現在是個什麼情況?袁洞主望著在草叢中晃來晃去的麋鹿,自言自語道。
如今黑熊怪已是慘不忍睹。
他接到佘夫人的傳迅,立刻趕往青城山,豈知剛飛出四五十裡遠,就被困在一座殺陣內。
他周圍是一片沼澤地。頭頂烏雲翻滾,雷聲轟鳴,一團團紫色雷電傾盆而下,沒頭沒腦的向他砸來。與普通雷電不同,紫色雷電蘊含的能量極大,遠超他的認知。
老黑熊衣衫破碎,渾身焦黑,雙拳掄圓了向空中揮出一道道拳影,硬抗雷電攻擊。幾輪攻勢下來,老黑熊就已經吃不住勁兒,被迫現出原形,原來是一頭沒毛的大狗熊。
黑熊怪直性子,被困陣中慌了手腳,立刻就想破陣脫身,結果引發了法陣攻擊……
佘夫人站在困陣前,麵色陰晴不定,她不時的打出一道道法訣,穩固早已紊亂的大陣。
本以為憑借此陣能困住雲息兩個時辰,豈知半個時辰沒過,大陣就已支離破碎。裡麵攻打甚急,轟隆隆地爆裂聲不斷。看樣子,她還真低估雲息了。
其實,雲息不過是元嬰初期罷了,而妖族晉階四級靈智全開,碾壓人類同階修士不在話下。奈何她被暗算在先,一邊壓製盅毒,一邊與人交戰,首尾難顧。真要光明正大的打,她哪會把一個人類修士放在眼裡。
當然,事情也不是一點轉機沒有,隻要聯手袁洞主和熊洞主,合三人之力必占上風,等習洞主回來,率領大批妖獸圍攻,把雲息留在禁地的可能性也有三分。
但袁洞主和熊洞主怎麼還沒來呢?兩人的洞府距此不遠,早就應該到了。佘夫人喃喃自語,這兩個老家夥連老蜥蜴一半的忠心都沒有,事後非嚴懲他們一番不可。
佘夫人正胡思亂想間,砰的一聲響,困陣如玻璃般碎裂開來。雲息身形一閃出現在她麵前。佘夫人剛打出一道法訣,手還停在空中,已是麵如死灰。
“佘夫人,你還有何話說?”雲息收回金色細劍,目光乜斜望著佘夫人,麵色陰沉道。
“想要參天造化丹?告訴你吧,不可能。”佘夫人厲喝一聲,她也是豁出去了。
“佘夫人,俗話說不作死就不會死,這個道理你應該懂。”雲息眉毛一聳,脅迫之意儘出。
“這裡是妖族領地,哪容得你猖狂。”佘夫人二話不說,翻手拋出一柄短劍。
短劍上下翻飛,寒光爍爍,遠遠地鎖定了雲息。佘夫人急火攻心,不管不顧。雲息可不敢這麼乾,此地是藥園,真把參天造化花鑿巴爛了,他的一番心思就白費了。
雲息冷笑一聲,左手掐訣,口中吐出幾串模糊不清的咒語。佘夫人周身法力洶湧,正要與雲息拚死一搏。驀然嚎叫一聲,手一捂胸口,身子陡然躥起五六丈高,隨後一個跟頭摔在地上,就地翻滾不休,慘叫不已。
她剛才施展秘術把盅蟲禁製住了。但在雲息的催動下,束縛在盅蟲身上的黑色絲線紛紛斷裂。盅蟲扭了扭肥胖的身子,張開大嘴,一口叼在她的心尖上
心臟是人的命脈,哪容侵犯。佘夫人疼的滿地打滾,嚎叫不已,再想施術禁製盅蟲,卻發現她那套秘術根本不管用。
雲息麵色陰冷,口中咒語聲不斷。佘夫人周身黑氣繚繞,傾刻間身上浮現一片片拳頭大小的鱗片,隨後呼的一聲現出原形,竟是一頭百餘丈長的赤色巨蟒。
赤色巨蟒就地翻來滾去,奇花異草被碾壓的枝葉亂飛,眼看其尾巴向參天造化花掃去。雲息身子一扭橫在她身前,抬腿一腳,把她踢飛出去。砰的一聲,赤鱗蟒龐大的身軀撞到藥園法陣的光幕上,把光幕砸的光芒連閃。
還沒等她身子落下,雲息已搶步上前,雙指齊彈禁錮住她的肉軀,隨後抬起右腳朝她腦袋上一頓狂踢……
嘩啦一聲,護穀大陣如玻璃般碎裂開來,穀中的一切清晰的浮現在眾人麵前。
四派修士同時發出一聲歡呼。話說這座大陣也真堅固,三百多人足足打了十多個時辰,才破開禁製。修士們個個麵露倦色,卻難掩心頭喜悅。
“十萬年了,此地的禁製尚如此堅固,屬實令人稱奇!”一位修士忍不住讚歎一聲。
“其實,也沒什麼好奇怪的,潭水宮建在一條巨大的玄脈上,有源源不斷的玄力供給,自然長久存在。”他身邊的一位修士應道。
兩人正談話間,後麵突然傳來一聲暴喝:“諸位道友,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咱們還是那句話,先到先得,隻要有人拿到手,其他人就不得再爭搶,否則解某第一個先滅了他。”
兩人回頭觀看,說話的正是北璃劍派的解兵,解兵仗著人多勢眾,取代了青玄門的地位。
但這個規矩立的好,修為有高低,若有人仗著胳膊粗力氣大,巧取豪奪,弱者豈非隻有吃虧的份。
解兵話音未落,合歡宗修士在何其正的率領下,已經率先向山穀中撲去,目標直指藏寶閣。
斜陽穀紅霞繚繞,尉為壯觀,異寶早就出世了,現在就是誰出手快的問題。
重寶在前,誰肯落後。合歡宗早有預謀,其它宗門也不傻。唐三群後發先至,撇開眾人,單人獨騎前行,僅幾個呼吸間,就將何其正扔在身後。
現在是比速度的時候,宗門修士發一聲呐喊,爭先恐後,一窩蜂向山穀中撲去。
龐督第一個到了藏寶閣門前,雙腳還沒等落地,已抬手一拳轟到大門上,兩扇大門應聲而倒,龐督一步跨進門檻……
天邊露出魚肚白,一艘青色大船在斜陽穀內緩緩升起,在空中一個盤旋,向西南方向飛去。
黃袍男子在船頭負手而立,身後站著狼管事和黑蟒。十二名妖獸站在大船四周。大船上橫七豎八躺滿宗門修士,一個個雙目緊閉,跟死狗一樣……
“也不知青鱗、袁三槍和熊青遠任務進行的怎麼樣了。”狼管事上前兩步,獻媚道。
“彆管閒事。”黃袍男子頭也不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