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沈寇與桂雲的麵,兩人商量起分配方案來了,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泥人尚有三分火性,何況沈寇。沈寇手向空中一指,驚虹劍光芒暴漲三分,向錢姓修士兜頭罩下。錢姓修士早拉開架子等著他呢,長劍接架相迎,打在一處。
錢姓修士存心速戰速決,一上來就是狠的,長劍上下翻飛,如急風暴雨,層層劍影撲天蓋地。劍修單煉一口劍,錢姓修士浸淫劍術三十幾年,頗有心得。
沈寇還是初次與北璃劍派修士作戰,有心揣摩揣摩一番劍術,以守為主,一路穩紮穩打。驚虹劍似緩實疾,看似暫落下風,但驚虹劍織出一張劍網,風雨不透
沈寇大袖飄飄,四平八穩。二十幾個回合後,沒有被逼退半步。錢姓修士輕“咦”一聲,在他看來,二十個回合之內,就能妥妥地將沈寇拿下。
歸元山號稱北羌第二大宗門不假,主要占了人多的便宜,論單兵作戰能力,連合歡宗都不如,是四派中是墊底的存在,而沈寇的修為比他還低兩層呢。
“小子,你還真有點子本事。”姓錢修士一時沒忍住,說了一句實話。
讓你驚訝的在後麵呢。沈寇嘿嘿一笑,驚虹劍暴鳴一聲,像打了雞血一樣生龍活虎,叮叮當當幾聲響,硬生生地將對方的長劍逼出兩丈開外。
錢姓修士真被沈寇驚到了,但憑他的手段,若連一個七層修士都拿不下來,傳出去非叫人笑掉大牙不可。錢姓修士長劍一震,化作一片銀光席卷而來。
錢姓修士一路猛打猛衝,十餘個回合後,硬是將沈寇逼退三步。但他也沒占到便宜,他那柄長劍被驚虹劍砍出二三十個缺口,基本上已經報廢了。
錢姓修士望著傷痕累累的長劍,不怒反喜。隻要把驚虹劍弄到手,這一把就賺大發了。
沈寇也不示弱,手中法訣一變,使了個“拈”字訣。驚虹劍依附到對方長劍上,盯住劍尖與劍柄。對方的長劍剛一發力,驚虹劍隻輕輕一撥,就改變了長劍的方向。
以巧破千斤是武林界中常用的手段,沈寇把他用到修士鬥法中,也算是一個先例。
七八個回合一過,錢姓修士的長被驚虹劍釘的翻來滾去,在空中團團亂轉,完全沒有了章法。他有心擺脫驚虹劍的糾纏,奈何驚虹劍如附骨之殂,根本甩不掉。錢姓修士空有一身力氣沒處使,一時間氣的哇哇直叫。
“小子,看來不給你點兒厲害瞧瞧,你也不知道馬王爺三隻眼。”
錢姓修士抬手一掌向空中擊出。半空中頓時驚現出一朵陰雲,陰雲翻騰不休。片刻後,自雲層中探出一張手掌,手掌如鍋蓋般大小,向沈寇兜頭罩下。
沈寇也抬起右掌向空中拍去,這一掌似緩實疾。肉眼可見,手掌由白色變為殷紅,似能滴出血來。空中氣流激蕩,隱隱散發出一股子血腥味。
沈寇驀然暴喝一聲,一道掌印脫手而出。掌印如尋常手掌大小,鮮紅似血。兩隻手掌交擊在一起,轟地一聲,黑色手掌被擊潰開來,同樣血魔掌也煙消雲散。
沈寇這邊打出了真火。桂雲和胖墩墩男子也高下立見。剛開始桂雲借著一股狠勁兒,還能與對方支巴幾下,時間稍長便漸落下風。不說修為高低,家族子弟與宗門修士就是兩個概念。
桂雲大汗淋漓,節節敗退,銀槍被砸的滿天亂飛。桂雲眼看不支,抬手再次拋出一張下品火彈符。胖墩墩男子也不例外,翻手拋出一張下品冰錐符。
沈寇一邊與錢姓修士交手,一邊關注桂雲的情況,此時微微皺起了眉頭。
眼看自己最強一擊被沈寇化解,錢姓修士怔了一下,照這麼看事情還真有些不好說了。沒等錢姓修士有所舉動,沈寇大袖一拂,一柄短刀脫手而出,向對方前胸摜去。
錢姓修士看的真切,是一柄中品飛刀,錢姓修士也取出一柄短劍迎了上去。豈知沈寇還沒完呢,右手一彈,又有兩柄短刀電射而出,這兩柄短刀後發先至,瞬間就到了錢姓修士的麵前。
錢姓修士剛祭出一柄短劍,哪知沈寇竟然搞出這一套把戲。想收回短劍,祭出小盾,已經來不及了。
眼看兩柄短刀射向他的咽喉和前胸,錢姓修士哪還顧得了許多,身子快速向左側逸出。
沈寇嘿嘿一笑。明修棧道,暗渡陳倉,其實這兩柄刀是晃子,第一柄刀才是殺招。沈寇一道法訣打出,第一柄短刀在空中一個翻轉,向錢姓修士前心刺去。
沈寇修煉天衍訣不是為了煉丹,而是用於實戰,對他而言,同時操縱三四件兵器隻是小事一樁。
事出突然,錢姓修士心中暗自叫苦,讓這小子算計了。再想躲來不及了,急忙身子一個側旋。
烏泱泱地冰錐與火球子相撞,爆裂聲不斷,樹林裡濃煙彌漫,火光衝天,場麵十分混亂。
桂雲倒退了幾步,跟沈寇幾乎背對背的靠在了一起。他眼角餘光掃了沈寇一眼,而後左手在袖中一攏,指掌間多出一根銀針,反手向沈寇後心射去。
樹林中先後響起兩聲慘叫。
沈寇身形一閃逸出三丈開外,左手一捂右胸,鮮血從指尖溢出染紅了衣衫。錢姓修士也飛出兩丈多遠,左肋下鮮血狂湧,短刀在他肋下開出一個三寸多深的口子。
錢姓修士咽了一口唾沫。剛才若不是桂雲及時出手,影響了短刀的精度,這一刀準能要了他的命。
“咦!這你都能不死。”桂雲望著沈寇,訝然道。
桂雲剛才還跟胖墩墩男子打的你死我活,此時兩人都收了手。樹林裡死一般地寂靜。
差一丟丟,沈寇就身死道消。桂雲與沈寇距離太近,又是暗施殺招。沈寇發現情況有變,隻能略一側身,讓過要害。饒是如此,肺葉上也被開出了一個洞。
沈寇虛點幾指,封閉住傷口周圍的穴道,隨後大袖一拂,將三柄短刀收回袖中。驚虹劍則一個盤旋,橫在頭頂上空。做完這一切,沈寇把目光轉向了桂雲。
“原來你們三個是一夥的?”沈寇大眼皮一翻,眼中暴出兩道凶光。
“猜對了,我們在這兒釣魚呢。”桂雲做了虧心事也不怕鬼叫門,臉不紅不白,還帶著三分得意。
“你們戲演的不錯,也有人上當嗎?”
“有,還不少呢,這段日子就碰上三個了,其中一個是歸元山內門修士,叫王君什麼的。”
“王君賢,坤元峰弟子。”
“對,就是他,這家夥好東西沒少撈,桂某可是大賺了一筆。”
“桂雲,殺人奪寶也就罷了,勾結它派弟子對本門修士暗施殺手,就是滅族之禍。”
“上門師兄,莫非你傻了?誰殺人奪寶會滿世界去宣傳。”
“照這麼說,你死的就不冤了。”沈寇說罷,手向空中一指,驚虹劍暴鳴一聲,化作一道銀練向桂雲兜頭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