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後,沈寇出現在一片密林中,拋出一柄短刀,刀起刀落,不消片刻,在一棵參天大樹的樹乾上劈出一個樹洞,而後一閃身鑽進了樹洞裡。
沈寇前腳剛進去,樹乾上光芒閃爍,頃刻間恢複了原樣,原來沈寇在洞口加持了一道幻術。樹洞不大,僅能容下一人,沈寇席地而坐,取出一顆丹藥塞進嘴裡。
桂雲那一針雖沒要了他的命,傷的卻也不輕。點蒼穀危機四伏,不把傷勢治個七七八八,他還真不敢到處亂走。
煉化了桂雲的生魂,沈寇也對這樁公案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半個月前,錢姓修士和胖墩墩男子被妖獸所困,桂雲出手相救。兩人心存感激,與他八拜結交。
但在點蒼穀設伏誘惑歸元山弟子入局,伺機殺人奪寶,卻是桂雲提出來的。歸元山強行在修真家族抽調子弟,桂雲被迫入禁地,不免對歸元山心生恨意。
殺幾個歸元山修士以泄私憤,順便再撈一些好處,對他而言僅是個遊戲,可惜他生不逢時,遇上了沈寇。
當然,一開始他們並沒有發現沈寇進入他們的包圍圈,而是感覺到有兩道氣息逼近,才上演了這出戲,沈寇入局隻是碰巧罷了。
同時,沈寇也了解到一個驚天秘聞:凡是進入斜陽穀的修士,一個活著出來的都沒有。
天剛蒙蒙亮,一道身影在樹林中穿梭,僅幾個起落間,就出現在一片林間空地上。
此人身穿鵝黃色裙衫,麵龐豔麗,身材婀娜,正是胡杏兒。胡杏兒麵色灰白,氣息虛浮,嬌喘連連,衣裙被刮破了好幾道口子,樣子非常狼狽。
“小丫頭,你跑的倒是挺快。”
胡杏兒雙腳還沒等站穩呢,樹叢中傳來一個嘶啞地聲音,隨後人影晃動,三張凶神惡煞般的臉出現在胡杏兒麵前。三個人分三個方向,將她困在垓心。
“這回你跑不了吧?”其中一個麵相凶惡男子說道。
“何必跟她廢話,快點動手吧。”另一個人道。此人滿臉橫肉,一口大黃板牙,屁股比鍋蓋都大,醜陋無比。偏偏說話細聲細氣,竟是個女子。
第三位身材細長,彎腰曲背,看上去整個像個大蝦米。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如僵屍一樣。兩隻小眼睛閃爍著磷火一般的光芒,讓人不寒而栗。
“陰魂七煞,本仙子與你們無怨無仇,你們因何死纏著我不放?”胡杏兒喘了一口粗氣,厲聲道。
“殺人奪寶,與有沒有仇一毛錢關係沒有?”麵相凶惡男子道。
這三人正是陰魂七煞中的何止水、許玲和嚴正。他們在點蒼穀坐等莫廣陵和譚尊,可惜兩人始終不見蹤影,閒著也是閒著,就乾起了殺人奪寶的勾當。
這段日子,各派修士都急著返程。三人專找落單的乾,沒少忙活,卻也小賺了一筆。
“我勸三位一句,還是及早收手為妙。畢竟本仙子一旦上報宗門,牽扯到宗門恩怨,歸元山也保不住你們。”胡杏兒萬般無耐之下,隻能使出拿手絕技。
嚇唬彆人行,陰魂七煞根本不吃這一套,許玲咯咯一笑,道:“小丫頭,你根本活不到那一天。”
胡杏兒臉上不動聲色,心中暗罵不已。昨晚她一進入點蒼穀,就被這三個惡鬼盯上了。她仗著有秘寶護身,強行突圍。結果這一宿被他們追的滿山亂跑,一刻都沒消停過。
“想要本仙子的命,你們也要有那個本事。”胡杏兒一邊琢磨脫身之策,一邊硬著頭皮拋出短劍。
“把這個小丫頭交給我吧,老子很久沒吃過人肉了。”何止水厲喝一聲。
何止水周身黑霧彌漫,口中咒語不斷。突然身子一晃,化作一個三丈多高的綠眼巨人,兩隻拳頭有鍋蓋大小,撞在一起,砰砰直響,端的是駭人以極。
“這小丫頭狡猾的很,還是咱們兩個一起動手吧。”嚴正雙腳一跺地聳身而起,倏忽間化作一隻黑色鷙鳥,黑色鷙鳥雙目赤紅,麵目猙獰,雙翼張開不下三丈,兩隻爪子握住一根镔鐵棍。
鬼道修士胡杏兒見過不少,像他們修煉的這套法門,則連聽都沒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