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蒼穀外是一條平坦的大道,寬二三十丈,一直伸向遠方。在視線的儘頭橫著一座山嶺,山嶺不高,僅百餘丈而已,山上生滿低矮的灌木叢。
到了赤坎嶺就到了結界的邊緣。赤坎嶺是一個尖角,在山嶺上空,布滿厚厚地灰霧,灰霧距離地麵不足十丈。
“安仙子,你先行一步,沈某隨後就到。”沈寇回過頭來,望著安若虹道。
安若虹橫插了一杠子,讓胡杏兒跑了,沈寇心有不甘。
“沈師兄,你多保重。”安若虹不敢多言,上前兩步,曲膝一禮。她倒是希望沈寇能與她同行,畢竟能活著出去就是幸運兒了,何必再橫生事端。
“料也無妨。”沈寇嘿嘿一笑。
安若虹猶豫了一下,翻手取出一封玉簡,奉到沈寇麵前,道:“沈師兄,這是破幻瞳的修煉法門,按說對你沒用,但煉化異獸精血的法子十分精妙,借鑒一下亦無不可。”
“即是安家祖傳之物,沈某怎好討要?”沈寇微微一怔,把她的手又推了回去。
“沈兄,你就收下吧,若虹早就複製一份出來了。”安若虹把玉簡又遞了過來。
當年沈寇確有窺覬煉瞳術之意,但安若虹說的明白,非身懷異獸彈離子血脈不可,沈寇也就死心了。現在她非要把秘術交給他,無非是怕沈寇疑心太重。
“安仙子美意,沈某心領了。“沈寇把玉簡接到手裡。
目送安若虹離開,沈寇山穀內側找了一處角落,先是將枯木訣運轉到極致,隨後激發雙龍禁掩去身形。
第二日上午,赤坎嶺上空響起轟隆隆地爆裂聲,半空中雲霧翻騰,像開了鍋一樣。
老祖們正在開啟禁製。灌木叢中人影晃動,不時的有人探頭探腦,向高處觀望,隨後又伏下身去,悄無聲息了。修士不同與凡人,沒那麼多好奇心。
隨著時間的推移,空中的動靜越來越大,爆裂聲地動山搖,原本凝實的結界愈來愈脆弱。臨近午時,轟的一聲響,結界破裂,虛空中現出一道高三丈寬兩丈的門戶。
一炷香後,門戶完全穩定下來。
嗷的一聲,一位合歡宗弟子衝出灌木叢,向門戶躥去,隨後數十道身影一窩蜂般騰身而起。
山穀外,四位老祖分四個方位懸浮在空中,各個低頭垂目,向陣旗打出一道道法訣。八位築基修士在地麵上各據一角,卯足力氣向懸浮在頭頂的陣旗輸出法力。
第一批出來的修士不下五十人,以合歡宗居多。由於門戶要維持兩個時辰之久,四派弟子在青楓穀內的空地上各占一方,或打坐調息,或煉化丹藥。
在禁地內呆了兩個月,是何等煎熬?出來的弟子們個個麵黃肌瘦不說,連眼神都呆鈍了。
“鄭老魔,還是你們出來的人多。”翁煥臣咧了咧嘴,低聲道。
“你們也不少,十二個呢”鄭子霖嘿嘿一笑。
“瞧,我們又出來兩個。”張道良麵帶喜色,算起來北璃劍派比合歡宗也隻少了五個。
“咦!青玄門怎麼一個都沒出來?總不會全軍覆沒了吧?”鄭子霖望著空地上的弟子,訝然道。
“閉上你的臭嘴,事還沒完呢。”王畢青臉色鐵青,厲斥一聲。
鄭子霖與王畢青最熟,本想跟他開句玩笑,但嘎巴幾下嘴,話終究沒有說出口。
在他們說話的當口,陸續又有弟子出來,或是單人獨騎,或是兩人成雙,可惜都與青玄門無關。一個時辰後,前麵的空地上已達六十人之多。
又過了半個時辰,陸續又出來五人。三個北璃劍派弟子,兩個歸元山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