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來,已經出來了六十七人了。北璃劍派最多,二十五人。合歡宗二十三人,歸元山十七人。
“差不多了吧?”張道良低聲道。
“該出來的都出來了。”翁煥臣應了一句。
“王道友,收手吧。”鄭子霖瞥了王畢青一眼,輕聲道。
維持五行大陣的運轉要注入大量法力,饒是老祖級彆的修士也撐不了多久,而築基修士一個個汗流如注,麵色灰白。
“說好兩個時辰,就兩個時辰,王某怎能失信於人。”王畢青臉色鐵青,臉都快擠出水來了。青玄門弟子一個都沒出來,這特麼的是什麼事?
“王道友,你就死了心吧。”鄭子霖沒忍住,多了句嘴。
“我等豈能拿宗門弟子的生命當兒戲。”王畢青狠狠地瞪了鄭子霖一眼,目光已帶著不善了。
又過了一刻鐘,非旦一個人沒出來,門戶也有了不穩的跡象。築基修士仍在苦撐,也都到了極限。門戶迅速收縮,已變成寬一尺,高五尺的一條細縫了。
“諸位,收工了。”鄭子霖不耐煩了,抬手打出最後一道法訣,轉身就要離場。
就在此時,門戶內驀然閃出一條人影,擠來擠去,臉都擠變形了,硬是從縫隙內擠了出來。
“我勒個去,還有這種事。”鄭子霖嚇了一跳。
出了這種怪事,不但吸引了鄭子霖的目光,也吸引了全場所有人的目光。大家抬頭望去,見此人十八九歲的年紀,麵若冠玉,目似朗星,身罩紅袍。
“原來是歸元山弟子。”眾人一片嘩然。
空中一輪豔陽高懸,耀眼的陽光晃的人眼花繚亂。沈寇彎腰彈了彈身上的灰塵。目光向四周一掃,快步來到歸元山弟子的隊列中,席地而坐。
沈寇剛坐下,門戶就失去了控製,猛地向中間一合。豈知就在千均一發之際,一道紅芒自裂口處躥出,硬生生被卡在了門戶間,紅芒扭來扭去,最後砰的一聲爆裂開來。
諸人眼前一花,一個人影現出身來。此人十七八歲的年紀,身穿鵝黃色裙衫,麵龐豔麗,身材婀娜多姿。王畢青一眼就認出來了,此女正是胡杏兒。
胡杏兒雙腳一落地,張嘴接連噴出十幾口鮮血,隨之身子軟綿綿向地上倒去。結界的力量何其強大,鋼筋鐵骨也能擠碎,何況肉身?若非她身懷異寶,早被門框擠成肉泥了。
“胡師侄,你怎樣了?一位青玄門築基修士收起陣旗,上前兩步扶住胡杏兒。
胡杏兒轉過身子,向歸元山修士的陣營望了一眼。沈寇低頭垂目坐在人群中,跟沒事人一樣。胡杏兒牙都快咬碎了,這家夥也太特麼的損了,堵住點蒼穀的出口硬是不放她出來。再晚一分,她就得交待到裡麵了。
這筆帳本姑娘記下了。胡杏兒怒火填胸,忍不住又噴出幾口鮮血,隨後身子一栽歪,倒在地上。
這都死不了!沈寇也驚了個訝。
“張道友,這把你贏了。”鄭子霖朗聲一笑,翻手取出一隻錦盒拋到張道良麵前。
翁煥臣也不例外,取出一隻石匣拋給了他。原來四位老祖吃飽了撐的沒可乾,打賭玩呢。哪個宗門出來的弟子多,哪個宗門算贏。賭注是提前說好的。
“王道友,你答應張某的柘痕石還沒給呢?”張道良心情愉快,臉上陽光明媚。
“沒有。”青玄門就出來一個人,王畢青都氣昏頭了,大袖一拂,調頭就走。
好歹也是老祖,哪能耍賴呢?張道良造了個大紅臉。眼看王畢青向青楓穀飛去。張道良掃了一眼身後的宗門弟子,沒好氣道:“果不其然,出來的都是慫貨。”
“張兄差矣,沒出來的都是傻鳥……”鄭子霖跟在他身後,接過了話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