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伽藍穀的人一定與雲息有關。不管他是哪一派的修士,出去的人有限,倒也不用著急。
“不忙,此事稍後再說。”
“對了,夫人,銀角犀聽說菁兒和巧兒死了,特意活捉了兩個人族女子,已送到伽藍穀了……”
四日後,在一座高聳的山峰上,雲息收住身形,麵色淡然望著對麵的中年男子。
對麵的男子四旬左右年紀,高鼻梁,小眼睛,兩片薄嘴唇略微有些發青。再往身上看,身罩白袍,手持羽扇,神色儒雅,倒有三分讀書人的樣子。
“雲道友遠來北羌作客,盧某未儘地主之誼,還望道友見諒。”盧綰拱了拱手,樣子極為客氣。
“雲某來到北羌,理應先到青玄門拜見,倒是雲某有錯在先了。”雲息樂嗬嗬的還了一禮。
傳言盧綰手狠手辣,最不講情麵,雲息也做了最壞的打算,大不了大打一場。豈知盧綰玩的這一套與常人不同。當然,他能雄據一方,自有其道理。
“世俗的繁文縟節,盧某最反感不過。”盧綰打了個哈哈。
玩文字遊戲是雲息的短板,雲息笑道:“盧道友,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你想必是來追回那顆參天造化丹的吧?”
“盧某手頭不缺參天造化丹,早知雲道友想討要一顆,早就雙手奉上了,哪還用雲道友親自出手。”
這話說的真特麼講究。雲息沉吟片刻,道:“盧道友追了雲某三天三夜又是因何?”
“雲道友遠來北羌,盧某不能失了禮儀。”盧綰手腕子一翻,掌中多出一隻酒壇子,道:“盧某珍藏了一壇道君紅,請道友共飲一杯,權當送行了。”
酒壇子不大,上麵雕龍繡鳳,十分精致。但觀其外表,頂多能裝半斤酒。道君紅大名鼎鼎,雲息久有耳聞,隻是道君戲天下鮮有,彆說喝了,他連見都沒見過。
“盧道友,雲某最愛杯中之物,多謝了!”雲息麵帶笑容,拱手一禮。
“另外嘛……”盧綰話鋒一轉。
“盧道友,有話旦說無妨。”雲息淡然一笑。盧綰兜來轉去,葫蘆裡一定有藥。
“盧某剛剛修煉了一門秘術,還不甚完善,又不知如何更正,想請雲道友指點一二。”
“雲某這點子微末伎倆,豈能與盧道友相提並論,屆時還請盧道友手下留情。”
話終於說到點子上了。無論如何,打一架是必須的,隻是先禮後賓罷了。打的過,順手滅了你沒的話說。打不過,權當切磋技藝,兩人交個朋友……
陽光明媚,白雲靉靆,周圍是鬱鬱蔥蔥的樹木,山風習習吹來,涼爽宜人。兩人在山峰上相對而坐,盧綰取出兩隻白玉杯,斟滿琥珀色的美酒……
一個時辰後,山頂上刀光劍影,硝煙彌漫,火光衝天,轟隆隆地暴裂聲和人的嘶吼聲響成一片。驀然一道刀光劃破夜空,瞬間將山峰劈為兩半。
戰鬥持續了一天一夜,數十座山峰被移為平地,地上巨石翻滾,狼藉不堪。
元嬰修士都能移山填海,輕易不動手,動手就是山崩地裂,破壞性極大。
天剛蒙蒙亮,盧綰身形一閃出現在半空中,隻是他麵色灰敗,衣衫襤褸,胸口整個都塌了下去,右腿上鮮血淋漓……
盧綰回頭向某處盯了一眼,麵現怨恨之色,喃喃自語道:“都說中洲修士手段驚人,果不其然。此人以元嬰初期硬抗中期,還讓盧某吃了一個大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