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勢比人強。”
“照這麼說,北璃劍派是要放棄昌州和彬州了?”
“正是。”陳規歎息一聲,道:“現在昌州和彬州空虛,南羌大隊人馬一到,兵不血刃……”
沈寇倒吸了一口冷氣,問道:“津街口情況如何?”
“兩日前,南羌大隊人馬就進駐津街口了,暫時還沒有行動。但南羌派出了一支隊伍進入青田郡,想拿青田郡開刀,這幾日應該會有所舉動。”
“青玄門還沒有出兵的跡象?”
陳規長出一口氣,道:“據我所知,青玄門不會出兵關外。”
“此話怎講?”
“關南三郡地大物博,人口眾多,封住大北關可自成一體。這種格局無疑滋長了關南宗門的霸氣,與青玄門不合作的事比比皆事,尤其……”陳規話說一半,又咽了回去。
他不說,沈寇心裡也明白。近兩百年,歸元山迅速崛起,不止財力累積驚人,門下弟子的人數和實力更是急驟增長,已隱隱能與青玄門相抗衡。
“事關北羌生死存亡,青玄門未必會這麼狹隘吧?”沈寇咕噥一聲。
“大局由高層決定,輪不到你我操心,我等關心自己的生死即可。”陳規略一思索道。
沈寇看了看陳規,又看了看杜春城,下意識的摸了摸下巴,俗話說天塌下來,有高個的頂著,況且老子是烏月人,與老子何乾?
“陳道友,下一步我等該如何是好?”
“沈道友,你想聽真話?還是想聽假話?”陳規麵色一凝。
“沈某不喜歡兜圈子,咱們實話實說吧。”沈寇用指關節叩了叩桌麵,沉聲道。
“也好,陳某就不藏著了。”陳規淡然一笑,道:“現在擺在我們麵前的有兩條路。第一回到宗門,煉丹修士是宗門的支柱,宗門一定會嚴加保護。”
“第二條呢?”
“青田郡幅員遼闊,人口數億。你我找一處偏僻的所在隱姓埋名,未必不會有一線生機。”
“陳道友,你打算走哪一條路呢?”沈寇揚了揚眉毛。
陳規咧了咧嘴,半晌無言。
“杜道友,你又如何選擇呢?”沈寇把目光轉向杜春城。
“杜某不會把自己的小命交到彆人手上。”杜春城性子梗直,不遮不掩。
隻要身在關外,危險隨時可能出現。不是宗門不保護你,宗門也有無力之處。
沈寇向後側了側身,雙手搭在石桌上,上半身微微前傾,道:”陳道友,還有沒其它的辦法?”
察言觀色誰都會,兩人說話時神情有異,分明在試探他的底細。陳規聞言嘿嘿一笑。
“沈道友聰慧過人,陳某也就不兜圈子了。”陳規望著杜春城,沉聲道:“杜老弟,還是你跟他說吧。”
“其它的辦法嘛。當然有,就看沈道友有沒有膽量了。”杜春城把茶杯重重地墩在石桌上。
“沈某彆的能耐沒有,就是膽子比誰都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