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師兄,請了。”仲申拱手一禮,側身而立。
關正淳掃了他一眼,冷哼一聲,大袖一拂,帶著巴姓修士大搖大擺與他擦肩而過。
仲申望著關正淳遠去的背影,眼中泛起一絲怒容。正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清泠泠地聲音:“有個牛逼師父罩著,誰特麼都牛逼!”
仲申回頭觀看,一位枯瘦青年正站在他身後,而他剛才那句話,像自言自語一般。
“粗魯之人,哪懂禮節,不必與之計較。”仲申麵不改色,一步跨進門檻。
仲申嘴巴上說的輕巧,心裡也是恨透了關正淳。雖說花樓兒天姿絕色非唐清兒能比。但他與唐清兒的韻事,早就傳遍宗門,宗門弟子誰人不知,哪個不曉。
關正淳揮手之間,將唐清兒從他理同擄走,日後在同門麵前,讓他這張臉往哪兒耽?
枯瘦青年緊隨其後跟了進來。仲申頭也不回道:“師父臨行時再三叮囑,務必要把地牢內的人犯看住。江師弟,有勞你了,去那邊盯著點兒。”
枯瘦青年應了一聲,快步向角門走去。仲申望著他的背影,眨巴眨巴眼睛。
枯瘦青年名叫江長生,這些年始終跟著仲申混,目的是借周世傑的名號提升他在宗門的地位。但江長生鬼點子太多,仲申還真不敢把他當成跟班。
兩名守衛正相對而坐,淺斟慢飲,邊喝邊談。外麵突然傳來咣咣的砸門聲。兩人嚇了一跳。其中一人手速極快,在桌上一劃拉,把酒杯酒壺攏入袖中。
北璃劍派弟子快步走到門前,掏出鑰匙打開了鐵門。關正淳與巴姓修士一步跨進門檻。
“關師兄,天色已晚,你怎麼還沒休息?”這位北璃劍派弟子挺有眼力價,滿麵堆笑,拱手施禮。
關正淳打量了兩人一眼,而後啼鼻子在北璃劍派弟子身上聞了聞,問道:“吳師弟,你喝酒了吧?”
當班嚴禁喝酒。吳姓修士被抓了個正著,當下咧了咧嘴,道:“關師兄,少喝了一點兒。”
站在他身後的灰袍青年當時臉就白了,手一哆嗦,酒杯和酒壺從袖中脫落,劈裡啪啦掉在地上。同門兄弟還有個麵子問題,他一個外人怎麼辦?
“關某不是來查崗的。”關正淳大手一揮,道:“牢房的鑰匙呢,拿來與我。”
灰袍青年心驚肉跳,急忙從腰間摘下一串鑰匙遞了過去。原來牢房鑰匙和大門鑰匙由兩人分彆管理。
關正淳接過鑰匙,揚了揚眉毛,道:“關某有事要辦,你們兩個先出去一下。”
“關師兄,這個嘛……”吳姓修士麵色一變。
宗門有規定,任何人來查監都不許單獨進入囚室。吳姓修士張嘴剛要說話,耳邊突然傳來巴姓修士的傳音,吳姓修士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兩位師弟,巴某正好有話要與兩位說,咱們出去聊吧。”巴姓修士嗬嗬一笑。
巴姓修士搭住兩名守衛的肩膀,擁著他們向門外走。灰袍青年掙紮了一下,剛想說些什麼。吳姓修士瞪了他一眼,灰袍青年不敢多言,隨巴姓修士出了門戶。
說起這位關師兄最講義氣不過,就是脾氣不好。不管跟誰說動手就動手。這些年同門師兄弟都被他打遍了。吳姓修士與他同宗,豈能不知他的底細。
陳規雙目微閉,枯坐在角落裡。鐵門一開,關正淳一閃而入。
“陳叔叔,我是來接你出去的。”關正淳快步走到陳規麵前,恭恭敬敬一揖到地。
“關師弟,折煞陳某了。”陳規麵色微變,霍地站起身來,側身讓過這一禮。
修真界最講輩分,兩人都是玄引期修士理應同輩論交,況且關正淳在宗門的地位……
“當年若沒有陳叔叔出手相救,哪有正淳的今日,正淳不是忘恩負義的小人?”關正淳朗聲道。
沈寇琢磨心事,聞聽此言,頓時眼前一亮,原來還有這麼巴宗事,照這麼說,他可要重新製定計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