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歲眼底寒意一閃即逝,她如何看不出這是墨雲居的丫鬟婆子給她一個下馬威呢。
畢竟整個永寧侯府後宅是在顧老夫人的管控之下,隻要她沒發話,任何人都不會將她放在眼裡的。
她今天著實累了,須得慢慢籌謀。
她柔聲吩咐玲兒:“你去前院書房一趟,問問侯爺可還回來休息,不管多晚,我都會等著他!”
玲兒是個通透的,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就是絕不能在新婚夜分居,不然,她將來在這侯府中的處境會越發的艱難。
她乖巧領命離開,就隻剩下盛知歲獨坐在燭火旁邊一邊翻閱醫書,一邊思考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首先要找個會武的心腹侍女,玲兒雖然自小跟著自己,但是她性子單純,且又容易衝動,倘若遇到危險,隻怕不能應對。
比如,現在將她派出去了,那她手邊就無人可用。
這是大忌!
重活一世,她這條命很重要,必須得有很強的武者在身邊保護。
看來,她得儘快去黑市那邊一趟。
隻要自己親手買回來的,她才能放心使用。
胡思亂想之間,她的意識漸漸迷離。
她實在是太困了,畢竟她身體勞累的很。
她斜靠在軟塌上,緩緩閉上眼睛。
就連紅色的寢衣滑落,也並沒有半點的感覺。
顧煜被推進屋內的時候,就看到這麼一副魅人至極的場景。
刺眼的紅,雪白的膚,墨色的發,以及空氣中甜軟的香,讓他渾身血液都沸騰起來。
他下意識咽了咽喉嚨,一雙眼眸也驟然變得深邃。
玲兒率先開口:“侯爺,奴婢先去把夫人給叫醒!”
顧煜出聲製止:“不用了,你先下去!”
玲兒擔憂的視線飛快從盛知歲身上離開,這才腳步躊躇的往外麵走去。
顧煜操控著輪椅走到軟塌旁邊,生平第一次不滿自己這雙腿,若是能正常行走,該有多好。
那樣,他就能很輕鬆的將她抱起。
可現在,他隻能先將她給叫醒。
他伸手推了推她:“去榻上睡!”
盛知歲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猶如貓兒那般,越發的慵懶惑人。
她看清楚顧煜,這才小聲囁嚅:“夫君,你回來啦?”
軟糯的聲音蕩在顧煜的耳邊,讓他心口有些激蕩。
她叫他夫君!
可明明兩個時辰前,她該是在顧元婚房那邊的。
思及此,他翻湧的渴望驟然冷卻下來。
他不過是她用來打擊報複顧元的工具罷了,他如何還能妄想,她真心實意成為他的妻呢?
他就是一個常年坐在輪椅上的殘疾!
他死死握緊輪椅把手,冷硬的從唇齒間吐出兩個字:“睡覺!”
盛知歲不明白他為何突然臉色這麼難看,但是她卻也有自知之明,顧煜是被迫娶她的。
心有嫌隙,也能理解。
反正她已經成為他永寧侯府的妻子,她痛快就行了。
她隨著他上了床榻,立刻識時務的滾去裡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