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煜忍不住擰緊了眉心,哪怕看出她是裝的,卻也沒有將她伸手推開。
他溫聲安撫:“彆怕,你如今是永寧侯府的侯夫人,你教導兒子,天經地義!”
她連忙搖頭:“不,我不敢!”
顧元看到盛知歲撲進顧煜的懷裡,隻覺得心口一陣悶疼。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突然會這樣,他以為這是恨她入骨的緣故。
他死死握緊拳頭,滿目猙獰。
顧煜猛然看向他,嚇得他渾身打了個激靈。
他繼續匍匐在地上道:“父親放心,再不會有下次了,兒子保證!”
顧煜點點頭:“我信你這一回,再對你母親不敬,就不是下跪磕頭那麼簡單了,這座永寧侯府也必然不會再留著你!”
此話一出,不但顧元渾身巨震。
就連顧老夫人也麵色青白難看,她死死握緊拳頭,努力不讓自己的慌亂顯露出來。
待顧煜和盛知歲離開,她才著急催促:“快,快去請府醫!”
很快府醫前來處理了顧元的傷處,又順便給麵色同樣難看的桑秋柔診了脈。
他憂心忡忡的開口:“世子的破外傷倒好說,養幾天就能恢複,但是世子夫人的身體卻不能再拖了,必須要儘快尋到特效藥,不然,她這輩子怕是再不能有孕!”
桑秋柔的眼淚立刻就滾了出來,她哭著詢問:“元郎,這可怎麼辦啊?我很想為你生一個孩子啊!”
顧元麵上染滿心疼,如果不是大婚夜的變故,他早就已經將治療桑秋柔舊疾的特效藥從盛知歲的手裡要出來了。
現在,兩人結怨,想要拿到特效藥,十分困難。
倒是顧老夫人很快就有了計較,她湊在顧元耳邊說了一句話,頓時讓他眉目舒展。
他著急催促:“祖母,你快些做,等治好了柔兒的病,那個賤婦也不必再留著了,省的她再氣你!”
顧老夫人也是這麼想的,盛知歲還沒進府前,顧昱雖說不是對她百依百順,但是後宅的事情,他從來都不會過問。
現在,他竟然說了將顧元趕出侯府的狠話!
這不是在她的臉嗎?
他可是自己自小教養出來的好孫子!
她再沒猶豫,立刻爬上床榻去裝病。
此時盛知歲已經和顧煜回到了墨雲居,她能感受到他的些許疏離。
她下意識擰了擰眉心,這是看出她在故意裝樣算計顧元?
思及此,她也沒理會他,就徑自脫掉鞋子直接爬上了床榻。
她背過身去,閉眼睡覺。
顧煜等候片刻,沒有等到她的解釋,就挑眉看向她,卻發現她的肩膀正小幅度的抽動。
他心口顫了顫,就小心翼翼挪過去道:“你怎麼了?”
他想要摸摸她的小臉,卻摸了滿手的淚水。
他忍不住用力掰過她的身體道:“我都還沒說你什麼,你怎的倒是哭上了?”
盛知歲嗚咽:“我委屈,我不過是個孤女罷了,被人欺負,也隻能一個人扛著,若是你沒能及時趕回來,我的屍體隻怕都已經涼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