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元和桑秋柔左右伺候,滿目擔憂。
顧煜被侍衛推進來的時候,顧元整個精神一震。
他下意識朝著輪椅後麵看過去,卻並沒有發現盛知歲的身影。
他忍不住詢問:“父親,祖母生病了,為何她卻沒來?”
顧煜深不可測的眼眸陡然落在他的身上:“她是誰?”
顧元驚得喉嚨微緊,他瑟縮著回答:“母,母親!”
顧煜凝眉開口:“你母親她身體不舒服,是我做主不讓她過來的!”
隻一句話,就讓顧元啞口無言。
他用力握緊拳頭,敢怒不敢言。
顧煜也沒理會他,而是看向正在給顧老夫人診脈的府醫:“怎麼回事?老夫人的身體為何會突然不太好?”
府醫戰戰兢兢的起身恭敬解釋:“回稟侯爺,老夫人這幾天邪風入體,恐有犯腦卒症的征兆啊!”
顧煜登時僵住,竟是這麼嚴重?
沉默片刻,他就緩緩開口:“你先給她開個溫和的方子調理,待天亮之後,本候親自進宮去請一名太醫出來,讓他再給她重新診斷!”
顧老夫人如何肯等到天亮,她立即就捂著腦袋嗷嗷叫疼。
府醫著急說道:“侯爺,等不得了,腦卒症發作極快,如果拿不到特效藥緩解,隻怕就算太醫來了,也是無能為力!”
顧煜疑惑詢問:“特效藥?京城藥堂有嗎?”
府醫麵上閃過為難之色,支支吾吾的不敢吭聲。
顧煜不耐催促:“人命關天,你在猶豫什麼?但凡這京城藥堂有這特效藥,我即刻就差人出去買!”
顧元也在旁邊跟著附和:“是啊,陳府醫,我父親都發了話,你還隱瞞什麼?給我祖母治病是永寧侯府當下最重要的事情!”
陳府醫隻得說道:“緩解腦卒症的特效藥叫暖絨草,這是一種極為珍稀的藥物,尋常的藥堂自然是不會有的,但是盛老太醫曾經尋到過幾株!”
顧煜還不及說什麼,顧元就已經開口:“父親,我記起來了,母親的陪嫁裡麵就有幾株暖絨草,那快些讓她交出來,給祖母入藥!”
話音落下,周遭一片靜寂。
就連顧老夫人也下意識屏住呼吸,她在等著顧煜趕緊答應。
哪成想,他卻陰沉沉開口:“顧元,你倒是把你母親的嫁妝記得很清楚?”
顧元惶恐解釋:“兒子不敢!”
顧煜盯著他看了片刻才幽幽說道:“你也說了那是她的嫁妝,我如何能做得了主?”
顧元下意識爭辯:“母親已經嫁給你為妻,祖母染病,她如何能見死不救?她的嫁妝是拉到咱們永寧侯府的,給永寧侯府的老夫人使用,不是天經地義嗎?”
顧老夫人立即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淚眼婆娑的哀求:“煜兒,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母親患上腦卒症嗎?那樣吃喝拉撒都在床榻上,倒不如讓我現在死了的痛快!”
話音落下,她就裝模作樣的起身去撞牆。
顧煜麵色微沉,他轉頭看向垂著腦袋站在旁邊的府醫:“的確是需要暖絨草?”
府醫重重點頭:“小的不敢說謊!”
顧煜旋即開口:“母親,拿出一萬兩銀子交給我,我派人去黑市上高價購買!”
顧老夫人登時愣住了,她不解詢問:“為什麼家裡有不花錢的你不要,你非得去黑市上購買?阿煜啊,咱們永寧侯府的銀子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不該這麼亂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