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皇後可就不一樣了,她看重桑秋柔的才華,前世的時候,可就幫著她打壓自己。
眼見她沉默下來,顧煜以為她不同意。
他下意識說道:“你要是不想去,我就婉拒宮宴的邀約!”
盛知歲連忙開口:“不用,皇上是君,你是臣,哪有臣子拒絕君主的邀約呢?這要是傳出去,勢必說咱們永寧侯府拿喬,不把帝後放在眼裡!”
顧煜頷首:“你說的對,隻不過,我也不想勉強你,畢竟,你大婚夜突然改嫁,帝後就會問起始末緣由,我怕你遭受不公正的對待!”
盛知歲眯眼笑起來:“又不是我的錯,我心虛什麼?倘若我不去,才會更引得那些人無端揣測,我不但要去,還要大大方方的去!”
下午,盛知歲就開始忙起來。
她讓玲兒挑選參加赴宴的衣裳,卻怎麼都不覺得滿意。
她那些衣裳都是為做世子夫人準備的,如今她已經成為侯夫人,那些鮮亮的顏色,就顯得不夠莊重。
她若是跟顧煜站起一起,就很有那種大人帶著小孩的既視感。
她不能給彆人造成這樣的觀感,即便她真的年紀小,她也得有侯夫人的氣場。
直到玲兒從箱籠裡麵拿出一件緋色的錦裙道:“夫人,你看看這件合適嗎?這可是當初老太醫陪著皇上去江南給你買回來的珍珠襦裙,你一直舍不得穿!”
盛知歲眼眶微微發潮,那裙擺上綴著的顆顆珍珠,都是祖父對她的疼愛。
隻可惜,她再也見不到他了。
她緩緩點頭:“好,就穿這一件吧!”
而桑秋柔的院子,她也在為前去皇宮赴宴做著準備。
顧元精神不算好,他接二連三的遭受重創,實在是不甘心。
尤為重要的是,他感受到自己的世子之位有些危險。
父親隻是斷腿,不是身殘,他會不會讓盛知歲懷上孩子?
想到這裡,他的麵色就變得越發蒼白。
桑秋柔終於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她驚詫詢問:“元郎,你怎麼了?為何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膝蓋又疼的厲害?”
顧元猛然用力握緊她的手腕道:“柔兒,你進宮去求皇後,讓她務必將父親和盛知歲給分開,不然,非但給你拿不到救命良藥,甚至連我的世子之位都岌岌可危!”
桑秋柔眼底閃過一抹寒芒,她溫婉開口:“元郎,咱們倆真是想一塊兒去了,皇後最是看重我,她絕不會眼睜睜看著盛知歲踩在我頭上而不管不問的!”
顧元這才緩和了神色,隻要皇後肯幫忙,那他就放心了。
他認為就算盛知歲再有算計,也絕不敢忤逆當朝國母。
隻要毀了她,讓她再也進不了永寧侯府,那他跟柔兒就能順理成章的獲得她的所有資產。
他狠辣說道:“柔兒,你告訴皇後,讓她出手彆留情麵,最好能直接要她的命,那樣就永絕後患!”
桑秋柔擰了擰眉心:“要她的命?怕是有些難辦,我瞧著父親挺護著她,再加上她祖父對皇上的救命之恩,尋常的罪名,應該動不了她分毫!”
顧元恨恨咬牙:“那就往她頭上按一個誰都護不住的大罪,柔兒,你得用點心,這是為了咱們倆的將來!”
桑秋柔點了點頭,她得立刻給皇後寫一封信才行。
黃昏,就有一道身影離開永寧侯府,直奔貴女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