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寒夜·第一次溫暖_1988糙漢和小嬌妻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 玄幻魔法 > 1988糙漢和小嬌妻 > 第三章寒夜·第一次溫暖

第三章寒夜·第一次溫暖(2 / 2)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臉上,語氣平淡直接,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更像是在陳述一個即將發生的事實:

“這燈不行,明天換。”

說完,他側過身,寬厚的肩膀幾乎貼到冰冷的水泥牆壁,讓出了通往她203室方向的狹窄通道。走廊很窄,他站在那裡,如同一堵沉默的牆,分割了光與暗。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先過。

許綰綰抱著那溫暖而沉實的暖瓶,從他讓出的空間走過。距離很近,近到她能更清晰地分辨出他身上那股複雜的氣味:濃烈而純粹的機油味、柴油燃燒後的微嗆氣息、清寒夜風洗過的冷冽,以及一種更底層的、屬於男性體魄的、滾燙汗水蒸發後留下的微鹹味道。這些氣味強烈而原始,與他剛剛遞來的、被擦拭得溫暖乾爽的暖瓶,構成一種奇特的矛盾,卻又因為同出於他手,而帶上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統一感。

她剛走出幾步,樓梯口傳來了節奏均勻、不疾不徐的腳步聲。腳步聲的主人顯然對黑暗的樓道極為熟悉,幾乎沒有停頓。

一個穿著八九式深藍色警服常裝(肩章和領花在昏光下微微反光)、手提黑色人造革公文包的男人走了上來。他約莫三十二三歲,身姿挺拔,麵容端正,眉眼間透著一種經過訓練和閱曆沉澱下來的沉穩與清明,隻是此刻,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熬夜後的疲憊。正是住在二樓的周建國,光明路派出所的民警。

周建國抬眼,目光習慣性地快速掃過走廊。他先是看到了抱著暖瓶、正往回走的許綰綰,隨即,視線便落在了水灶邊那個高大的、正準備離開的背影——陸霆峰身上。周建國的目光在陸霆峰沾滿泥點的褲腿、被夜露打濕的肩頭,以及那股子迥異於普通住戶的、風塵仆仆的冷硬氣息上停留了一瞬,又瞥了一眼許綰綰手裡那顯然剛灌滿的熱水暖瓶,經驗讓他瞬間將眼前的情景串聯起來,心下便明白了八九分。

他臉上沒有露出什麼特彆的表情,隻是朝陸霆峰所在的方向,友善而穩重地點了點頭,語氣平和,帶著一種職業性的、令人放鬆的清晰度,開口打招呼:

“新鄰居?我是周建國,住二樓303,派出所的。有空來家坐坐。”他自我介紹得簡潔明了,既表明了身份(警察),也表達了鄰裡間初步的接納態度,分寸把握得恰到好處。

陸霆峰聞聲,徹底轉過身來,正麵看向周建國。他的目光在周建國那身深藍色警服上停留了也許半秒,臉上依舊是那副沒什麼情緒波動的樣子,隻是也點了點頭,算是對招呼的回應。他的聲音比剛才對許綰綰說話時更低沉些,帶著長途跋涉後的微啞:

“陸霆峰。”

短短三個字,報上了姓名,再無其他。

就在這時,周家那扇緊閉的203室房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條巴掌寬的縫隙。一張圍著藍格子圍裙、頭發在腦後隨意紮起、額前帶著些許汗意的婦人臉龐探了出來,正是周建國的妻子,劉慧。她年紀與周建國相仿,三十歲上下,臉龐圓潤,眉眼帶著紡織女工特有的麻利勁兒,此刻臉上帶著些許疑惑和好奇。

她先是對著門口的丈夫小聲說:“老周,回來啦?我聽著聲兒,誰啊?”目光卻已經循著周建國的視線,好奇地投向了走廊裡站著的陸霆峰。

周建國側了側身,讓自己妻子能看得更清楚些,同時介紹道:“新搬來的鄰居,陸師傅,住三樓。”他指了指樓上西頭方向。

劉慧“哦”了一聲,拉長了音調,表示明白了。她的目光快速而直接地在陸霆峰身上掃過——那高大得幾乎要頂到走廊天花板的個頭,寬闊得幾乎能堵住半個走廊的肩膀,結實如岩石般的手臂輪廓,以及即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感受到的、撲麵而來的沉實體格感。她臉上不禁露出一種最直觀的、屬於家庭主婦的驚歎和對比。

她下意識地扭回頭,對著身邊的周建國,用那種夫妻間分享觀察的、壓低了的、但在這過分安靜的深夜裡依然能被清晰捕捉到的音量,嘀咕了一句:

“這體格,真結實……瞧著頂咱家倆。”

說完,她似乎才意識到這話可能被當事人聽到,略顯不好意思地飛快抬眼又瞥了陸霆峰一下,隨即目光也掃過抱著暖瓶站在一旁的許綰綰,臉上堆起一個樸實的、略帶歉意的笑容,朝他們的方向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便趕緊縮回頭,“哢噠”一聲輕輕關上了門。

周建國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淡笑,顯然對自己妻子心直口快的性格習以為常。他也沒再多說什麼,再次對陸霆峰點了點頭,說了聲“早點休息”,便提著公文包,轉身推開了自家的203室房門。

就在他開門、側身進去的一刹那,從他身後敞開的門縫裡,清晰地傳出了一段激昂又略帶滄桑、在當時風靡全國的電視劇片尾曲旋律,伴隨著“嗨!哈!”的武術呼喝聲:

“昏睡百年,國人漸已醒……”

那是《霍元甲》的片尾曲。這短暫而富有時代感的音樂聲浪,猛然撞破走廊沉重的寂靜,帶來一股鮮活的人間煙火氣,但僅僅持續了兩三秒,便隨著周建國進屋和房門的關閉,被重新隔絕,戛然而止。

走廊裡,瞬間又恢複了之前的寂靜,甚至因為那短暫聲音的對比,顯得更加空曠和安靜。爐膛裡煤塊發出最後一聲輕微的“劈啪”爆裂聲。

陸霆峰收回了目光,臉上依舊沒有任何可以被解讀的表情。他沒再看站在不遠處的許綰綰,仿佛剛才周建國夫婦的出現和話語,隻是夜風拂過的一陣微瀾。他轉過身,邁開步子,朝著走廊西頭自己那間204室走去。他的腳步聲在水泥地麵上響起,沉穩,均勻,帶著一種獨特的、屬於他個人的節奏感,一步步融入前方更深的黑暗裡。

204室的門被打開,他側身進去,身影消失。門被關上,發出並不響亮卻乾脆的“哢嗒”一聲。

整條三樓走廊,徹底安靜下來。隻剩下東頭兩三盞昏黃的聲控燈,因為長時間沒有新的聲響觸發,開始逐一熄滅。最後,隻有許綰綰203室門口那盞瓦數最低、光線最黯淡的燈泡,還頑強地亮著那一點可憐的光暈,照著門前一小塊冰冷的水泥地,和她懷裡那個溫暖的、沉甸甸的鋁皮暖瓶。

許綰綰站在原地,又靜立了幾秒鐘。懷裡暖瓶傳遞出的溫熱,透過棉襖,一點點熨帖著方才被寒意侵襲的小腹。她最後看了一眼西頭204室那扇緊閉的、沒有任何光線透出的木門,然後轉身,推開了自己203室的門。

屋內一片漆黑,比走廊更冷。但她抱著那個暖瓶,像抱著一小團偷來的、實實在在的暖源。

窗外,是無邊無際的、春寒料峭的深夜,星月無光。

而在這座陳舊筒子樓的三樓走廊儘頭,由一雙沉默粗糙的手灌滿、又仔細擦拭乾的這一瓶熱水,卻在這個寒夜裡,成為了第一份清晰可觸的、陌生的溫暖。至於那句不容置疑的“明天換燈”,則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漣漪,或許要等到天明才會慢慢顯現。


最新小说: 上岸斬我?參加戀綜火爆全網! 踏雪昆侖 當了五十億年太陽,我修仙了 春枝滿帳 總有一款你喜歡的偏執病嬌變態男 十日終焉我成魔 停雲曳雪 武俠,上交辟邪劍譜,我成了朝廷鷹犬 逼我橫掃樂壇是吧 絕嗣權臣掐腰寵:太後她恃寵而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