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介入·“理想對象”登場_1988糙漢和小嬌妻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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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介入·“理想對象”登場(1 / 2)

五月的第二個星期天,空氣裡浮動著初夏特有的、暖烘烘的氣息,混雜著晾曬被褥的陽光味和遠處飄來的飯菜香。許綰綰早早起身,仔細鎖好自己租住的203室房門。那件為了今天見麵、托人做的粉色“的確良”新襯衫,被她仔細地疊好,放進一個半舊的布提兜裡。她身上穿的,還是平日那件淺藍色的棉布舊衫。

她要去父親家。

父親許建國住在城東機械廠的老家屬區,一套約莫四十平米的舊單元房,離她工作的幼兒園和租住的筒子樓都有些距離。那是母親去世後,父親單位分配的房子,她一成年、上了師範,父親就讓她搬出來住校,說姑娘大了,該有自己的空間,其實更是想讓她離上班地方近些,少些奔波。工作後,她便在幼兒園附近的筒子樓租了間小房,獨立生活,周末或隔周才回去看看父親。

公交車上人不多,搖搖晃晃了近半小時,才抵達那片熟悉的紅磚樓區。父親住在三樓。敲開門,許建國已經等在屋裡了。這位五十八歲、退休前是機械廠八級鉗工的老工人,今天顯然也鄭重對待。他換上了一件洗得發白但熨燙平整的藍色中山裝,扣子扣得嚴嚴實實,花白的頭發用梳子蘸水抿得一絲不亂。臉上是那種見外人時特有的、努力想顯得隨和卻終究透著嚴肅刻板的神情。

“來了。”父親接過她手裡的布兜,瞥見裡麵那抹粉色,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收拾一下,小王大概十點到。”

許綰綰“嗯”了一聲,走進這間她從小長大、如今卻覺得有些陌生的屋子。客廳不大,家具都是些老物件,但擦拭得一塵不染。靠牆擺著那台母親在世時用過的牡丹牌縫紉機,如今早已閒置,被一塊鉤織著複雜花紋的白色棉布仔細地罩著,像一座沉默的紀念碑。牆上掛著幾個玻璃鏡框,裡麵是父親曆年獲得的“先進工作者”、“技術能手”獎狀,紙張邊緣已經泛黃,但保存完好,記錄著他大半生的榮光與付出。五鬥櫃上,那個罩著玻璃罩的老式座鐘,鐘擺正發出單調而規律的“滴答、滴答”聲,是屋子裡唯一持續的機械音,丈量著緩慢流淌的時光。

許綰綰走進自己以前的小房間,現在基本空著,隻放了一張床和一個小書桌。她換上那件新襯衫,布料挺括,顏色嬌嫩得讓她有些不自在,領口那圈白色蕾絲邊,更是與她素日的風格格格不入。她又把長發仔細地編成一條光潔的麻花辮,垂在肩側。鏡子裡的人影溫婉清秀,卻透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緊繃,像個被精心打扮、等待被審視的瓷娃娃。

十點整,門外準時響起了不輕不重、節奏均勻的敲門聲。“篤、篤、篤。”

許建國幾乎是立刻從沙發上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許綰綰的心也隨之一緊,從房間走出來。

門開了。

門外站著的人,與這陳舊但整潔的工人家庭、與屋裡那種質樸踏實的氣息,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對照。

王雲東,二十八歲,市供銷社業務股長。他今天顯然經過了精心的打扮。上身是一件雪白的“的確良”短袖襯衫,領口和袖口漿洗得硬挺,沒有一絲褶皺,在透過窗戶的陽光照射下,白得有些晃眼。外麵套著一件質地厚實的灰色毛料中山裝,即使在這樣的天氣裡,他也一絲不苟地穿著,顯出對這次會麵的重視。褲子是筆挺的深藍色滌綸褲,褲線鋒利得像能裁紙。腳上一雙擦得鋥亮的黑色三接頭皮鞋。頭發用發蠟梳得整整齊齊,一絲不亂地向後背著,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鼻梁上架著一副精致的秀琅架眼鏡,鏡片後的眼睛不大,但眼神清晰,帶著一種習慣性的、略帶審視的打量。

他手裡拎著一個在這個年代顯得頗為體麵、甚至有些時髦的禮物——一個印著鮮明紅色“上海”字樣和圖案的方形鐵皮點心盒,用紅色的塑料繩捆紮著,繩結打得精巧。

“許伯伯,您好。綰綰,你好。”王雲東臉上立刻堆起一個恰到好處的、既熱情又不失分寸的笑容,聲音清朗,語速適中。他先是對著許建國微微欠身,態度恭敬,然後又轉向許綰綰,點了點頭,目光在她身上那件新襯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似乎掠過一絲滿意的神色。

“小王來了,快進來坐。”許建國努力讓臉上的笑容更自然些,側身將人讓進屋裡。

王雲東似乎對這樣的工人家庭環境並不陌生,但也絕不熟悉。他目光飛快而克製地掃視了一圈屋內——罩著白布的縫紉機、牆上的獎狀、滴答作響的老座鐘。他的眼神裡沒有明顯的嫌棄或驚訝,隻有一種平靜的、仿佛在評估什麼似的了然。

“一點上海帶來的點心,許伯伯,綰綰,嘗嘗。”王雲東將手裡的鐵皮點心盒放在那張舊木頭方桌上,動作輕緩。

“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太客氣了。”許建國說著客套話,招呼王雲東在沙發上坐下。沙發對於兩個男人來說有點小,王雲東坐下去時,背脊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與許建國略顯僵硬的坐姿如出一轍。許綰綰默默地搬了那把木椅子,坐在稍遠一些、靠近自己房間門的地方。

寒暄了幾句天氣和工作後,談話很快進入了王雲東熟悉的、也是他今天準備好的“展示”環節。

“許伯伯最近身體還好吧?我們供銷社食堂最近進了一批東北的黃豆,質量特彆好,榨出的豆漿格外濃。”王雲東推了推眼鏡,語氣自然地開啟話題,“對了,前兩天剛到了一批緊俏的白砂糖,是上海貨,顆粒細,甜度正。現在市麵上可不好買,都要憑票,還得碰運氣。我這邊……倒是能想想辦法,許伯伯家裡要是需要,千萬彆客氣。”

他的話,看似隨意拉家常,實則精準地展示了他所在位置的能量——緊俏商品、渠道信息、以及“能想想辦法”的潛在能力。這是他在供銷係統工作幾年,耳濡目染也刻意習得的談話藝術。

許建國連忙擺手:“不用不用,家裡就我一個人,吃用不多,哪能麻煩你。”但眼神裡,還是難免流露出一絲普通人對於“緊俏物資”“有門路”的本能關注。

王雲東笑了笑,適時地將話題轉向許綰綰:“綰綰在幼兒園工作還順心吧?孩子們聽不聽話?”他問得很有針對性。

“都挺好的,孩子們很可愛。”許綰綰輕聲回答,手指無意識地撚著新襯衫的衣角。這布料不太透氣,她感到些微的悶熱。

“那就好。教育工作,意義重大,尤其是幼兒階段,基礎打好了,一輩子受益。”王雲東點點頭,用一種類似領導肯定下屬的語氣說道,“我姑父……哦,就是在市教育局工作的那位長輩,前陣子吃飯時提起,說接下來市裡可能有名額,安排一些優秀的年輕教師去省城進修,算是培養骨乾。我覺得,綰綰你完全符合條件,工作認真,性格又好,要是真有這個機會,可以爭取一下。”

他又一次“不經意”地拋出了一個誘人的信息——進修名額,而且是來自“市教育局長輩”的內部消息。這不僅僅是展示資源,更是一種隱晦的承諾和未來規劃。

許綰綰聽著,心裡卻有些說不出的滋味。王雲東的話,句句在理,甚至可以說是在為她著想。可這種將她的工作、未來都與他的人脈、資源緊密聯係起來的表述方式,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被動和壓力。仿佛她的人生,成了一件可以被妥善安排、計算得失的項目。

許建國卻聽得連連點頭,臉上露出難得的、真切的讚許神色:“小王到底是年輕人,見識廣,想得也周到。綰綰,聽到沒?要是有機會,得努力。”在他樸素的認知裡,女兒能有進修機會,是再好不過的事情,而王雲東能提供這樣的信息和可能性,正是“穩妥”“有本事”的表現。

王雲東顯然很滿意許建國的反應。他見氣氛差不多了,便從中山裝內側的口袋裡,小心翼翼地掏出兩張對折得整整齊齊的紙片,遞向許綰綰。那是電影票。

“對了,最近電影院在上映一部新片子,《大橋下麵》,聽說拍得很不錯,主演是秦怡同誌,演技沒得說。”他將電影票放在桌上,往許綰綰的方向輕輕推了推,語氣溫和而篤定,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邀請,“我買了兩張票,明晚七點的。綰綰,你周末如果有空,我們一起去看?也放鬆一下。”

電影票在這個娛樂匱乏的年代,是相當體麵且流行的約會方式。選擇《大橋下麵》這種口碑好、主演是著名藝術家的影片,也符合他試圖營造的“有品味”、“不流俗”的形象。一切都安排得恰到好處,無可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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