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公公說完看了身邊的侍衛一眼,侍衛直接拔刀架到了錦嫿的脖子上。
錦嫿嚇了立刻一動不動,進宮的人能活到出宮的能有幾個……
本來以為使了全部身家投靠到東宮,當個不起眼的燒火丫頭就能平安混到出宮的年紀,看來是不能了……
誰能想到,堂堂太子,未來的皇帝,也保不住自己的性命……
那些個平日裡處的還算好的宮俾,還有那個大廚子,不是說要把她配給他家老小子嗎?怎麼跑路都不帶她一個。
錦嫿想到這裡有些灰心喪氣,這宮裡的人,不管是主子還是奴婢,全都是狼心狗肺!
發配到冷宮的路上,主子奴婢坐的都是囚車,路上的宮女太監看見了無不側目。
太子妃和側妃坐在囚車上哭哭啼啼,路上的宮女太監們竊竊私語,感慨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也有倒台的一日。
錦嫿在囚車的一角,蜷縮著身體,算了……認命了,終是逃不出這皇宮……
待一行人被扔進了冷宮,錦嫿內心感慨,冷宮不愧是冷宮,滿是結的蜘蛛網,連一套不缺齒的全乎茶具都沒有,更彆提被褥吃食了。
兩位主子情緒都不好,待安頓好主子們,錦嫿找到機會問太子妃身邊的大丫鬟:“這位姐姐,你可知太子竟是犯了什麼事了?至於如此嚴重的處置?”
那大丫鬟歎了口氣:“本以為我家小姐嫁給太子是進了福窩,沒想到竟被連累至此!聽說太子多次在朝堂之上與陛下對立,今日早朝竟然公然頂撞陛下!”
緩了緩,見錦嫿還懵在那,不禁疑問:“你怎麼沒走?”
錦嫿尷尬的笑笑:“不巧,我昨日值夜,醒來這樣了。”
那大丫鬟眼裡有些惋惜:“那你是個倒黴的。”
歎了口氣,那大丫鬟又接著說:“我就走不得了,我是小姐陪嫁來的,就算逃出去,也要被主子家捉住打死的。”
剛說到這,就聽見太子妃房中傳出哭聲,兩人跑到屋門口,就聽見太子妃和側妃兩人哭喪似的。
門口有血跡……莫不是太子回來了?
錦嫿剛想探頭朝裡麵看看,就被出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那人正是東宮的侍衛總管,謝威!
這樣的人物,可是錦嫿這樣的奴婢平日裡擠破頭都見不到的啊!
那謝威撞了錦嫿,非但不抱歉,還急匆匆的厲聲說:“都愣著乾嘛!主子被打了板子,受了重傷,會包紮的都進來,主子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咱們大夥都彆想活命!”
錦嫿聽了這話,哪敢有半點遲疑,就跟著謝威進了房內。
那太子妃和側妃聞見滿屋子的血腥氣,倒是用帕子捂著口鼻退的遠遠的。
錦嫿端了熱水湊到謝威跟前,隻見那廢太子雙腿腫的老高,屁股也是血肉模糊,一灘爛泥一樣,打板子的人怕是下了死手了……
這宮裡的打板子的人都是身懷絕技之人,有的板子下去,看著雖重重落下,打在身上隻是受些皮肉之苦,卻是不傷及根本的。
還有一種板子,打下去確是讓你皮開肉綻,挫骨斷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來,廢太子是第二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