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卿塵這段日子吃的苦,最是從天上跌落穀底,世間鮮少有人熬得過。
但是為了心中的信念,母後的死因不明,他苦心鑽營了多年,終得一機會,至死不會放棄。
母後是這世間唯一愛他護他之人,母後仙逝後他失去了活在這世間的意義,唯有找出母後真正的死因,才是支持他活在這世間的唯一動力,皇位於他,不過煙塵。
救下被狼叼走的那個孩童時,他竟有些羨慕,雖為戴罪之身,被狼咬得受了傷,可有母親庇護著,心疼著,也是幸事。
不知自己的這一身傷,母後在天有靈,看了會不會難受。
若是難受,他寧可母後不知。
馬車下錦嫿和申家兄弟嘰嘰喳喳地不知在說些什麼。
陸卿塵收回思緒,看著熱鬨。
申虎笑嘻嘻地說:“妹子,你怎麼不去吃狼肉?”
錦嫿收拾著東西,並未抬頭:“好吃嗎?”
申虎撓撓頭,訕訕地笑了笑:“不好吃,有股子怪味,腥的很。”
錦嫿扭頭瞥了他一眼:“狼肉不是尋常的肉,狼又是有靈性的動物,你吃了狼肉,身上自然就有味道,也不怕招了狼來!”
申虎身子一緊,麵色煞白,昨日被狼襲,他可是嚇壞了。
錦嫿看他那副樣子,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我逗你的,我看你們直接扒了皮就烤,也沒有放血,挖內臟,清洗乾淨,自然味道不好。”
申虎:“你不早說……”
隊伍繼續往前走,今日就能出深山了。
錦嫿把這些天收的草藥收拾了一下,滿滿一筐,計劃著進了北境就把它們賣了。
出了深山到達北境隻需一個時辰,北境靠山,也是偏僻險境。
到了北境的第一個鎮子,富順鎮,錦嫿和謝威先拿著草藥到藥鋪去換銀錢。
結果那藥鋪老板隻肯給一兩銀子,可這次賣的草藥卻比上次售賣的多了一倍還要多。
謝威不願賣:“掌櫃的,這怎麼也得值三兩銀子吧?”
掌櫃的笑了笑,但並沒有半分不悅:“小夥子,一看你就是外行,這北境靠山,漫山遍野的草藥,自然是不缺的。”
“而且你看你這草藥處理得並非專業,曬得也不夠乾,品相倒是不錯,但也不是什麼珍貴藥材,我肯出一兩銀子已經不少了。”
“若是不信,你大可再往前走幾家去問問,恐怕還出不到我這個價。”
錦嫿拉拉謝威的胳膊說:“哥,我看這掌櫃的說得有理,我們就賣了吧。”
錦嫿心想,這草藥以後是不能再采了,草藥在北境不值錢。
謝威和錦嫿賣了草藥,拿了錢,出門看到陸卿塵就坐在馬車上等著,並不著急,沒有二話。
三人身上的錢並不多,不能填什麼衣服鞋子,索性就在集市上買了些肉包子。
錦嫿這一路做飯辛苦,陸卿塵和謝威也想著吃肉包子,讓那小丫頭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