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曦走進來的時候,謝珩就察覺到了。
他抬眸,對她自然地露出溫柔的笑容。
“陛下不用起身,幾步路,我走過去就好了。”
雖然明曦這麼說,但謝珩還是站起來接她。
明曦無奈淺笑,“都讓陛下繼續忙自個兒的事情了。”
謝珩握住她的小手,拉著她坐在龍椅上。
“這些政務是朕的,也不是朕的,隻有曦兒,才是真正獨屬於朕一人的。”
明曦被他繞口令似的話逗笑了。
“陛下就會哄我。”
謝珩挑眉,“朕不哄自己的妻子,還要哄誰?”
難不成哄朝堂那些個老橘皮嗎?
陛下謝邀!
沒砍他們的頭都是他克製了。
少女眼波盈盈地嗔他,“陛下怎麼想讓我來養心殿用膳了?”
提起這個,帝王好不幽怨地盯著她。
“在東宮時,曦兒還會時常去文和殿‘爭寵’,現在卻一步也不踏入養心殿,朕是不是失寵了?曦兒真嫌棄朕老了?”
明曦:“……”
她是真沒想到皇帝能這麼幼稚記仇的。
上次不就說了他比自己大五歲嗎?
他至於一直記在心裡嗎?
明曦好笑,“陛下,整個朝堂,有比你還年輕的嗎?”
那倒是沒有。
但他為什麼要和一群老東西比?
皇帝目光更幽怨了,“朕原來在曦兒眼裡,和那群老家夥一樣啊?”
明曦:“……”
“沒有,陛下儀狀甚偉,風骨異秀,談謔之際,從容弘雅,望之如神仙中人。”
謝珩不信,“可曦兒從不黏著朕。”
明曦:“……我若時刻黏著陛下,陛下就該煩我了。”
“胡說!”
他怎麼可能煩她呢?
他恨不得時刻都和她黏在一起才好。
明曦不明白,男人不是總愛強調他們要有自己的空間嗎?
就連阿兄,小時候都不會把她時時刻刻帶在身邊的。
因為他要讀書寫字,騎馬射箭,還要和同齡人打交道。
雖說最後,阿兄表麵溫潤含笑,實則心裡嫌棄極了他們的蠢笨,隻肯跟她玩了。
不過明曦知道她的這位陛下病得有點嚴重,不能刺激他。
“那以後我時常來養心殿陪陛下?”
謝珩薄唇微抿,“曦兒彆勉強。”
“……不勉強,我在長春宮也是獨自看書,來陪陛下,就不會孤孤單單一個人了,隻是陛下真不會煩我?而且到時候陛下在我麵前就沒秘密了。”
這才是明曦真正忌諱的。
普通人都有自己的隱私,更彆說帝王了。
非不得已,明曦其實不想冒犯彼此的界限。
謝珩將她的雙手攏在自己掌心,“朕在你麵前沒有秘密,你想知道什麼,我都會告訴你的。”
他連命都可以給她,遑論什麼秘密。
當然,重生的事情另說。
前世的事情謝珩隻願她永遠都不知道。
明曦看著眼前深情的帝王,心緒複雜。
兩人黏糊了一會兒,謝珩就命人傳膳。
他知道她三餐規律,他自己可以隨意,但她不行。
用完膳,是皇帝的放鬆時間,謝珩牽著愛妃的手去禦花園散步消食。
這個時候,禦花園本應該會有其他嬪妃也來此處走走的。
但一路上,明曦沒遇到任何人。
不用猜,她也知道是陛下提前命人清場了。
想起曲嬪早上的不安苦悶,明曦默了默。
她看著禦花園裡盛開的花兒,姹紫千紅,嬌豔無比。
那是有專門的宮人打理,細心養護,一旦沒人澆灌,它們很快就會枯萎衰敗,被雜草取代了。
“怎麼了?”
謝珩對她的情緒很敏感,“是不是不喜歡這些花?你想種什麼,朕命內務府去辦。”
明曦對他笑道:“花隻要好看、無毒,我都喜歡。”
謝珩輕撫著她的小臉,“曦兒,今日是不是有人惹你不高興了?彆瞞著朕。”
明曦搖搖頭,想了想,還是把曲嬪她們的煩憂不安告訴了他。
謝珩毫無觸動地說:“不用管她們。”
話鋒一轉,他緊緊盯著眼前少女,“曦兒不會想勸誡朕去寵幸她們吧?”
若是,他就把那些女人全殺光了。
明曦無奈,“陛下看我像是活菩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