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曦輕笑,“慎嬪失心瘋,以下犯上,禁足延禧宮,念在她剛經喪父之痛,請太醫去給她好好治一治吧。”
貴妃的儀仗風光尊貴地在她眼前經過,施媛卻隻能如一條死狗被扔到角落裡。
她的嘴巴幾乎被打爛了,根本說不出半個字,隻能用怨毒的眼神活剮著前麵遠去的輦轎。
毒婦!
她一個貴妃憑什麼禁足她?
陛下就不能睜開眼看看他寵愛的女人究竟有多惡毒嗎?
施媛不甘心啊!
為什麼她都重生了,還過得不如前世。
連他父親今生也早早的就沒了。
老天爺為何對她總是如此殘忍?
明曦那個賤人,就以為她能一直這麼囂張下去嗎?
說不定謝珩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被人拉下皇位了。
可施媛忽然想起,那位未來的攝政王謝翊如今一直都被幽禁著,比起前世的風光,今生他連自由都沒有。
朝堂百官現在還記不記得他都難說了。
那他這一世還能逼宮成功嗎?
施媛驟然心冷如冰窟。
從她重生後,一切事情都和上輩子不一樣。
她是真的重生了嗎?
還是不過她的一個噩夢?
若是如此,明貴妃豈非可以得意一輩子了?
不!
施媛覺得這一世對她來說才是真正的噩夢。
……
沒一會兒,一道聖旨曉喻六宮。
慎嬪無德,惹是生非,其父有通敵賣國之嫌,著褫奪封號,廢去妃位,打入冷宮。
施媛“榮幸”地成了新朝第一個被廢的嬪妃。
正在抄經書的趙嬪等人瑟瑟發抖。
太後已經去了萬安寺,但各宮嬪妃依然還要繼續抄經書為先皇祈福。
皇帝沒說停,她們就不能停。
而且每日的任務量還很繁重,姿態要端正,筆跡要工整,不能有半個錯彆字。
還有專門的嬤嬤來監督她們。
眾嬪妃從未覺得生活如此之苦,哪還有時間傷春悲秋和爭寵惹事?
其中曲嬪的日子是最不好過的。
若非她那日頂撞了貴妃,她們怎麼也會被連累到?
她們不敢怨恨帝王,也不敢埋怨貴妃娘娘,隻能把所有怨氣都發泄在曲嬪身上。
就她能耐,就她無寵寂寞。
這下好了,閒適悠然的生活沒了,她高興了吧?
其實如果不是明曦攔著,皇帝還想砍掉嬪妃的月例,撤走伺候她們的宮人。
外麵的百姓每日要勞作,麵朝黃土背朝天,女子更是辛苦,要照顧家庭,要承受生育之苦。
她們啥都不用做,有吃的穿的住的就不錯了,還想要人伺候?
皇帝覺得每月花在這些嬪妃身上的錢,浪費至極。
拿去建造濟慈院、養孤院,或是多開設幾個學堂,給予百姓家的孩子多一些讀書認字的機會,為國家培養人才不好嗎?
明曦看著理直氣壯苛待嬪妃的帝王,心情真是複雜至極。
他就不怕留下刻薄缺德的名聲嗎?
他實在不想養,就把人送回各家去吧。
皇帝冷笑:憑什麼?
皇宮是她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
況且送她們走,她們還不一定願意,她們的家族更不願意了。
那些人也不會感恩他和曦兒的仁慈。
隻會怨恨他們,然後用儘各種手段攪事報複。
上輩子就是血淋淋的教訓。
謝珩今生無論如何都不會給他和曦兒埋下半點禍患。
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半個。
明曦:“……”
算了,皇帝就是隻瘋貓……哦不,是條惡龍。
說多了他又要犯病了。
明曦也沒善良到要為了彆人和皇帝吵起來。
隻要她們不搞事,明曦會儘量保證她們在後宮活得安穩些。
可若她們吃不懂教訓,非要試一試皇帝的涼薄殘忍,那她也沒辦法了。
……
粱淙賣國的事情沒多久就在京城傳得沸沸揚揚的。
文人學子義憤填膺,百姓高聲怒罵。
所有人就一個呼聲:嚴懲粱淙,嚴懲賣國賊,和無恥無義的烏澤蠻子血戰到底。
帝王傾聽學子和百姓的聲音,命西廠嚴查梁家及黨羽。
西廠提督沈致手段非常酷烈,將東廠和錦衣衛的精髓學了個十成十。
落他手裡的官員,就沒撬不開的嘴。
東林黨官員一個接一個的落馬。
就連馮建章也去了西廠詔獄走了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