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曦眸光晃動,下意識地抱住他,“陛下……”
真傻啊!
身為帝王,怎麼能把所有感情寄托在一個人身上呢?
他不知道,如果被辜負,他可能就要萬劫不複。
謝珩眷戀地抱著他僅有的溫暖盼望,“曦兒,你不喜歡,下次朕不那樣了,你彆不理我。”
“沒有不喜歡。”
明曦嬌羞地咬唇,“隻是我都那樣可憐求你停下,你還……”
謝珩心虛,又麻溜認錯,“是朕的不好,朕該罰。”
明曦輕瞪他一眼,忍不住又再跨出一步試探,“陛下回去給我寫封悔過書。”
謝珩毫不猶豫地應下,“好!”
明曦的心弦顫了顫,不覺對他露出明媚的笑靨,靠在他懷中,“那我原諒陛下了。”
謝珩眉眼舒展,滿足至極,輕蹭著她的臉頰,“曦兒,你怎麼能這麼好!”
無論前世今生,她總是無限地包容著他。
明曦垂眸,掩下眼底的歎息。
……
帝王鑾駕忽然到了晉王府,嚇得晉王差一點就從椅子給摔下來。
不是,這個大侄兒怎麼總愛挑戰他的心跳呢?
晉王不敢懵逼太久,回過神來趕緊領著人去門口恭迎聖駕。
來賀壽的權貴官員也是嚇了一大跳,紛紛排隊往門口而去。
陛下怎麼說來就來的?
是單純來給晉王賀壽,還是有什麼他們不知道的深意?
眾權貴頭腦風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臣給陛下請安,吾皇萬歲。”
禦駕剛停在晉王府門口,晉王立刻領著人上前跪下叩拜。
餘公公打開車門,謝珩牽著明曦走了出來。
他溫和一笑,“皇叔請起,朕今日隻是和貴妃一起來給您這位長輩賀壽。”
“臣榮幸之至,叩謝吾皇隆恩。”
晉王滿臉感動地站起來,快速地瞥了帝妃二人。
年輕的帝王披著墨玉大氅,玄色緞麵遊龍穿雲,極致尊貴,深不可測。
貴妃娘娘身上罩著件白色大氅,緞麵繡著紅梅,被帝王牽著的手落下一截紅色長袖,清麗脫俗,鳳儀無雙。
帝妃兩人相得益彰,氣氛親密無間。
新帝登基後,他對明貴妃的寵愛就不再掩飾了。
可以說,現在無人不知這位娘娘寵冠後宮。
隻是那群文官就愛自以為是,總是惡意揣測皇帝對貴妃的感情不純。
認為帝王隻不過是利用她穩住明家罷了。
晉王嗤之以鼻,彆的皇帝會不會這樣不好說。
但他這大侄子絕對不會的。
以他的強勢手段,寵愛明貴妃隻會是他真的喜歡明貴妃。
而且,晉王總覺得明貴妃這雙眼睛很熟悉。
嘖,不就是那日在燕春樓的李瑾年小兄弟嗎?
皇帝從當太子的時候,就那般小心翼翼地保護著她,連逛個青樓都要帶上她的。
這如果還不是真愛是什麼?
明曦注意到晉王的視線,對他微微一笑,帶著晚輩對長輩的禮貌尊敬。
晉王在心裡“嘶”了聲。
難怪皇帝這麼喜歡她。
烏發雪膚,長得天仙似的,盛寵優渥卻不張揚跋扈,還嫻靜大方,氣質脫俗,哪個男人能不愛這樣的美人?
人群中,明曦一眼就看到自己的母親和阿兄。
她有點驚訝,阿兄怎麼帶母親出門了?
溫氏含淚地看著女兒,都舍不得眨眼的。
隻是她雖糊塗,卻也知道規矩,不能失儀,會給她寶貝女兒招禍的。
她可憐的兒啊!
就算是備受寵愛的貴妃又如何?
還不是帝王妾!
都怪家裡那兩個沒用的男人,說得多厲害,連給曦兒掙個後位都做不到的。
要他們何用?
明璟:“……”罷了,跟自己的親娘計較什麼?
明曦多了解自家母親,一看她心疼的目光,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有點想笑,隻能默默同情父親和阿兄。
謝珩則覺得有點後背發涼。
嶽母的眼神怎麼看著怪怪的?
朕難道得罪了嶽母?
謝珩看向身側的愛妻,眼神詢問著。
明曦掩住唇角的笑意,“陛下,先進府吧,彆讓王爺和眾人一直站門口。”
謝珩又瞧了瞧嶽母,算了,自家的事回家再說。
……
眾人擁簇著帝妃二人進入王府。
皇帝和貴妃坐在上首,又接受了一輪叩拜。
謝珩:“好了,今日的主人公是皇叔,大家為皇叔賀壽就行,無需多在意我們。”
眾人齊齊應是。
但哪個敢真的忽略皇帝和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