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聽著楚玉璃的話,臉色又白了幾分。
她貝齒輕咬下唇,聲音微微顫抖,卻依舊努力保持著鎮定。
“楚姑娘所言,清荷都明白。”
“清荷也深知自己如今修為淺薄,與聖子大人身邊任何一位仙子相比,都不過是塵泥之彆,猶如螢火之於皓月。”
“但清荷並非不學無術之輩。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歌舞樂理,雖不敢說樣樣精通,卻也略知一二。”
“家務瑣事,侍奉湯藥,針線女紅,乃至調香烹茶,清荷都能做得妥帖周全。”
“至於修煉……”
“清荷自知天賦或許平庸,但定會勤能補拙,日夜苦修,絕不敢有絲毫懈怠。”
“還請聖子大人,請楚姑娘,給清荷一個機會。”
她也聽出來了,不知道是為什麼,這位楚姑娘似乎並不希望自己留下。
但楚玉璃所說的每一句話,確實都沒錯。
說句不好聽的,自己現在初入煉氣,連禦風飛行都做不到。
若是真的進入墨羽的宗門服侍他,恐怕連他所在的山峰,都未必能活著走出去。
楚玉璃咬了咬牙。
這女人真是個強種,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居然還堅持。
師尊身邊有一個小暖姐照顧日常,就已經夠讓她頭疼了!
現在又來一個!
她也明白,這種事情,自己說再多也沒用,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師尊手上。
她輕哼一聲,沒好氣道。
“反正我說的都是事實。”
墨羽抬手示意兩人先安靜下來,目光沉靜地看向清荷。
“你為什麼這麼執著,想要成為我的侍女?”
清荷嬌軀微微一顫,低著頭,纖長的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
她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
房間內一時間陷入了沉默,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
過了好一會兒,清荷似乎下定了決心。
她知道,在這樣的修士麵前,任何謊言都可能被輕易看穿,與其編造虛假的理由,不如坦誠相告。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溫婉且堅定。
“回稟聖子大人,清荷……清荷想修煉,想變強。”
“清荷自知資質平庸,家世也早已敗落,若無機緣,此生恐怕再無望踏入仙途。”
“但清荷會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絕不會因私廢公,給聖子大人添任何麻煩。”
“清荷在大乾並無多少相熟之人,聖子大人也不必擔心奴家是何方派來的臥底。”
說到這裡,她猛地跪倒在地,聲音微微顫抖,卻異常堅定。
“若是聖子大人實在擔心清荷的來曆和用心,清荷……清荷願受搜魂之術,以證清白!”
搜魂二字一出,一旁的楚玉璃都微微蹙了蹙眉。
這女人,倒是有些骨氣,也夠狠。
墨羽看著伏跪在地的清荷,臉上神色未變。
搜魂之術,對於被施術者而言,輕則神魂受損,重則變為白癡,甚至魂飛魄散。
一個初入煉氣的修士,敢說出這樣的話,足見其決心。
他能感覺到,清荷並未說謊。
變強倒是非常合適,若是沒有理由,他反倒不放心。
他看著清荷那張略顯蒼白卻依舊清秀的臉龐,緩緩開口,語氣溫和了幾分。
“抬頭看著我,不用害怕。”
清荷聞言,身體微微一顫,緩緩抬起頭,看向墨羽。
這還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如此清晰地看清墨羽的容貌。
之前無論是被轉送,還是方才進門,她都因為緊張和敬畏,不敢直視。
方才匆匆一瞥,隻覺得這位聖子大人氣度不凡,此刻細看之下,才發現其麵容俊朗至極。
饒是清荷自認見過不少俊彥才子,此刻也不由得心中一跳,臉頰微微有些發燙。
但這份莫名的悸動很快便被更為強烈的忐忑與不安所取代。
這是大修士,喜怒無常,一言不合便可能取人性命。
自己方才那番話,究竟是福是禍,尚不可知。
墨羽心中念頭微動,開啟係統,查看起眼前女子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