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著隱隱作痛的額角,轉身看向靜立在後的炎曦與雪玥兒。
這一看,她那雙原本還帶著幾分傲氣的杏眼,不由得眯了眯。
這就……有點離譜了。
之前光顧著和墨羽這木頭較勁,沒仔細看。
此刻仔細打量,才發覺這墨羽身邊的女子,竟是一個賽一個的絕色。
那紅衣白發的女子,風姿綽約,那霜發雪衣的女子,清雅高潔,還有最後那金發金瞳的,美得不似凡人,隻是靜靜站著,便如同一尊神祇,聖潔得讓人不敢直視。
這種窮鄉僻壤的下界,他憑什麼能籠絡這麼多絕色?
便是上界那些頂級道統的神子,身邊的追隨者怕是也遠不及如此吧?
墨熒禾有些不服氣地撇了撇嘴,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飄向了祖祠內那個挺拔的背影。
雖然性格木訥了點,也沒什麼禮貌,還挺會氣人的……
但是……
有一說一。
這張臉,確實是她在墨家這麼多年,見過最好看的。
甚至比上界那些以風流俊美著稱的神子,還要好看得多。
“哼,也就是皮囊好看罷了。”
墨螢禾輕哼一聲,壓下心頭那一點點異樣,雙臂抱胸,守在了門口
……
祖祠內,光線有些昏暗。
墨羽自然也感應到了身後的動靜。
隻有自己能進來的禁製。
這神女不僅知道他的名字,連他血脈與靈魂的氣息都了如指掌。
看來確實是熟人,自己估摸著便是被她送到下界的。
墨羽看向祖祠的正中央。
供桌之上,放著一個古樸的木盒。
木盒之上,雕刻著繁複晦澀的紋路。
血脈鎖。
墨羽走到桌前,逼出一滴鮮血。
哢嚓。
一聲機簧脆響,木盒應聲彈開。
原本昏暗的祖祠,在這一瞬間被一股耀眼的金光照亮。
墨羽瞳孔猛地一縮。
那鋪著華貴金色錦緞的盒中,靜靜躺著的,是一截淡金色的骨。
它不過三寸來長,卻仿佛蘊藏著一方天地,通體晶瑩剔透,流光溢彩。
骨身之上,密密麻麻地鐫刻著億萬大道符文,玄奧無比,似是天地初開時便已存在。
哪怕隻是靜靜地看著它,墨羽都能感覺到體內的血液在瘋狂沸騰,靈魂深處傳來渴望與呼喚。
那是原本就屬於他身體的一部分!
那是……
他的仙骨!
一瞬間,無數混亂的念頭湧入墨羽的腦海。
為什麼?
當年,為何如此殘忍,從一個尚在繈褓的嬰兒身上生生挖走仙骨,又將他棄於下界,自生自滅。
如今,又為何大費周章地將這仙骨送了回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外麵的墨熒禾,忽心生明悟。
顯然,墨家並非鐵板一塊。
挖走他仙骨的,和如今送回仙骨的,根本就不是同一撥人。
至少,那位神秘的神女,還有這個侍女墨熒禾,是可以信任的。
墨羽的目光越過仙骨,落在了那墊在骨下的金色錦緞上。
那上麵,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小字,字跡娟秀,顯然出自女子之手。
這上麵,或許有他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