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靈婉清吸了吸鼻子，這才依依不舍地鬆開手。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了後方那道高挑的身影上。
那人一襲白衣勝雪，即便隻是靜靜站著，也透著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清冷貴氣，宛如高不可攀的雪嶺孤鬆。
隻不過……身上那件衣服實在有些不合身，尤其是胸口處，布料繃得極緊，仿佛隨時都會裂開。
靈婉清眯了眯眼，認出了那身衣服。
即便化成灰她也記得，那是未來和師兄同歸於儘的那個人穿的。
可……那不是個男人嗎？
忽然，她又瞥見顧清歌手中抱著的蕾絲女仆裝。
眸光一凝，她瞬間便明白了一切。
沒想到……
無論如何，師兄是最厲害的。
她不再多言，乖巧地點頭，轉身離去，通知其他人。
“哇！”
一聲驚歎打破了短暫的寧靜。
墨熒禾站在小院門口，手裡還遛著那條被縮小如同黑狗般的黑龍尾巴，正瞪大眼睛打量著翠微峰上的景象。
“墨羽！這就是你家？”
“你這地方環境倒是不錯誒！”
她指了指前方錯落有致的彆院。
“這麼多獨門獨院的房子……看來你們這脈弟子不少啊？還挺團結，都擠在一塊兒住。”
炎曦聞言，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並未直接點破這山上住的都是墨羽的道侶。
她柔聲道。
“熒禾姑娘，把黑龍拴一下吧，我幫你和玥兒準備住的地方。”
“行！”
墨熒禾答應得爽快，拽起那條倒黴的黑龍就像拖麻袋一樣往外拖去。
待眾人散去，喧囂漸止。
偌大的小院內，便隻剩下了墨羽與顧清歌兩人。
風穿過竹林，沙沙作響。
墨羽不緊不慢地走入涼亭，提起石桌上的紫砂壺，給自己斟滿一杯清茶。
輕抿一口後，他才緩緩側頭，將目光投向不遠處那個依舊抱著女仆裝、身姿筆挺如劍的女人。
“顧老妹，還愣著做什麼？”
“天色不早了，趕緊把衣服換了，我還等著嘗嘗你的手藝呢。”
顧清歌抬眸，那雙狹長的鳳眸裡，異常平靜。
她隻是抱著手中的衣物，沒有動作。
“嗬。”
墨羽笑了。
“怎麼？難道顧大少爺當慣了大家閨秀，這衣來伸手的毛病還沒改掉？”
“還需要我這個主人親自上手幫你換不成？”
此言一出，顧清歌反而向前踏出一步，清冷的目光直視著墨羽的雙眼。
“我不會，你幫我。”
她在賭。
哪怕此刻淪為階下囚，哪怕生死操於人手，她也要賭那一線生機。
現在的她想要反抗，唯一的希望，便是她腦海中的係統。
係統曾給過她一本《氣運之子手冊》，其中詳細記載了各類氣運之子及其弱點。
有一種，便是坐擁一山後宮，卻不敢越雷池半步的“偽後宮太監型”。
這類氣運之子，往往紅顏知己遍天下，後宮佳麗三千，卻總是以各種理由保持童子身，對於女色的抗性極低，看似風流，實則純情得要命。
墨羽身邊雖然跟著眾多絕色，但方才他勾著自己脖子時，並未有過分的肌膚之親。
再加上他給自己準備的這套衣服，看似羞恥，實則並未暴露任何部位，有襪子不說，連手上都有手套，比起尋常女子都要保守。
這說明什麼？
說明此人極有可能便是那種嘴上花花、內心純潔的偽君子！
隻要破了他的戒，亂了他的道心，係統便能借機掠奪他的氣運。
一旦氣運逆轉，誰是主，誰是狗，還猶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