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黑風嶺前的暗流_鎮嶽衛係統叩開武極門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11章黑風嶺前的暗流(1 / 1)

晨光漫過黑石台的城牆時,陸沉已經帶著匠人營的老秦頭檢查完新兵器坊的地基。老秦頭蹲在剛夯實的黃土上,用手指撚起一點土灰,放在鼻尖輕嗅,渾濁的眼睛亮起來:“陸副百戶您看,這土摻了河沙和石灰,夯得比磐石還硬,搭起爐窯保準結實。”

陸沉點頭,看著工匠們正將一塊塊青石磚壘成牆基,心裡踏實了不少。自從定下要建兵器坊,這些前幾日還滿臉怯懦的匠人像是換了個人,掄錘的手臂都帶著勁,老秦頭更是把祖傳的鑄劍圖譜都翻了出來,說要給黑石台打造一批“能劈開鐵甲”的好兵器。

“陸副百戶!”瞭望塔上的衛卒高聲喊,“周千戶讓您去前院議事!”

陸沉拍了拍老秦頭的肩膀:“地基就拜托您了,用料上彆省著,庫房裡的精鐵儘管用。”老秦頭連聲道“放心”,他才轉身往議事院走。

剛進院門,就見周千戶正對著沙盤皺眉,趙百戶在一旁急得轉圈。沙盤上插著幾根小木牌,黑風嶺的地形被勾勒得清清楚楚,最險要的“一線天”處插著麵黑色小旗——那是鐵刀會總舵的標記。

“你可來了!”趙百戶一把拉住他,“周千戶正說怎麼打黑風嶺呢,那地方太邪門了!”

周千戶抬手指向沙盤:“黑風嶺主峰陡峭,隻有‘一線天’一條路能通到總舵,兩邊是懸崖,底下是深溝,鐵刀會在那兒設了三道卡子,據說還布了‘落石陣’,硬闖肯定要吃虧。”

陸沉俯身細看沙盤,指尖點在“一線天”左側的一道淺溝上:“這溝能通到總舵後方?”

“你說這‘蛇蛻皮溝’?”周千戶搖頭,“老輩人說那溝裡全是滑石,一腳踩不穩就會滾進深溝,而且常年積著瘴氣,進去十有八九得中毒。”

“未必。”陸沉想起礦場那幾個曾被鐵刀會擄去的匠人說的話,“上次審李嵩時,有個老匠人提過,鐵刀會偶爾會從‘蛇蛻皮溝’運東西,說是走慣了就不滑。”

趙百戶眼睛一亮:“這麼說能走?”

“得找熟悉地形的人帶路。”陸沉看向周千戶,“那些匠人裡,有個姓王的後生,老家就在黑風嶺山腳下,他說小時候跟著爹進過‘蛇蛻皮溝’采草藥,或許能請他帶路。”

周千戶沉吟片刻:“行,讓他試試。不過‘一線天’也不能放棄,得派支隊伍佯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他看向趙百戶,“你帶五十人走‘一線天’,聲勢搞大些,讓他們以為我們要硬闖。”

“得嘞!”趙百戶摩拳擦掌,“保證把動靜鬨得比打雷還大!”

周千戶又轉向陸沉:“你帶二十人,跟著小王走‘蛇蛻皮溝’,從後方摸進去。記住,鐵刀會的大頭目‘刀疤臉’據說武功極高,且小心。”他從懷裡掏出個油布包,“這裡麵是火折子和炸藥,必要時……炸了他們的總舵。”

陸沉接過油布包,入手沉甸甸的。走出議事院時,陽光正好照在院中的石榴樹上,紅得像團火。他找到那個姓王的後生時,對方正在幫老秦頭抬熔爐,滿手黑灰,見了陸沉卻眼睛一亮:“陸副百戶,您找俺?”

“想請你帶個路。”陸沉把“蛇蛻皮溝”的事一說,小王臉都白了,“那溝……俺爹就是在那兒摔下去的……”

“我們會做好準備,不會讓你冒險。”陸沉遞給他雙粗麻繩編的防滑鞋,“隻是需要你指認方向,不用你往前走。”小王盯著那雙鞋看了半晌,忽然攥緊了拳頭:“俺去!俺爹就是被鐵刀會的人逼去溝裡找‘蛇涎石’才摔的,俺要為他報仇!”

三日後,隊伍整裝待發。趙百戶帶著人扛著雲梯、撞木,浩浩蕩蕩往“一線天”去,鑼鼓喧天,隔老遠都能聽見喊殺聲。陸沉則帶著小王和二十名衛卒,換上輕便的黑衣,背著繩索和解毒藥,悄悄繞到黑風嶺後山。

“蛇蛻皮溝”果然名不虛傳,溝底積著暗綠色的瘴氣,踩著石頭走三步滑兩步,衛卒們都用布巾捂著口鼻,腰上係著繩索串在一起,生怕有人失足。小王走在最前麵,手裡拄著根鐵頭杖,每一步都踩在特定的石塊上:“俺爹說,踩著帶青苔的石頭走,那是被人踩光滑的,穩當。”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瘴氣漸漸淡了,前方隱約傳來鐵器碰撞聲。陸沉打了個手勢,隊伍立刻停下。他攀上一塊巨石,撥開藤蔓往下看——溝底出口正對著一片竹林,竹林後就是鐵刀會總舵的後牆,幾個守衛正靠在牆邊打盹,腰間的彎刀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等趙百戶那邊動手。”陸沉低聲道,從懷裡摸出個小小的銅哨。這是與趙百戶約定的信號,隻要“一線天”那邊打響,他就吹哨示意。

果然,沒過多久,遠處傳來震天的喊殺聲,夾雜著滾石的轟鳴。牆下的守衛激靈一下跳起來,慌忙往“一線天”的方向跑。陸沉立刻吹響銅哨,尖銳的哨聲刺破竹林的寂靜。

“上!”他率先躍下巨石,衛卒們緊隨其後,踩著預先備好的飛爪搭上牆頭,悄無聲息地翻了進去。後院空無一人,隻有幾間堆放雜物的木屋,空氣中彌漫著酒氣和汗味。

“往左邊走,俺上次偷看到刀疤臉進了那間大屋。”小王指著最北頭的木屋,聲音發顫卻很堅定。陸沉示意衛卒們分散警戒,自己帶著兩個身手最好的衛卒,跟著小王摸過去。

木屋的門虛掩著,裡麵傳來粗啞的笑罵聲:“趙百戶那蠢貨,真以為能闖過‘一線天’?等會兒就讓他嘗嘗‘落石陣’的厲害!”是刀疤臉的聲音。

陸沉對視一眼,猛地踹開門。屋裡的人猝不及防,刀疤臉正摟著個侍女喝酒,見有人闖進來,反手就將酒壇砸過來。陸沉側身避開,抽出腰間的“破風刀”,刀光一閃,直逼刀疤臉咽喉。

“是你!”刀疤臉認出了陸沉,獰笑著抽出腰間的鋸齒刀,“上次讓你跑了,這次定要把你剁成肉醬!”兩把刀瞬間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濺。刀疤臉的力氣極大,陸沉借力後退半步,借著轉身的力道,刀鋒擦著對方的胳膊劃過去,帶起一串血珠。

“點子紮手!”旁邊的嘍囉們反應過來,拔刀圍上來。衛卒們立刻衝進來接應,木屋頓時成了戰場,兵器碰撞聲、慘叫聲混作一團。

刀疤臉被陸沉纏住,漸漸落了下風,他眼珠一轉,突然抓起旁邊的侍女擋在身前:“住手!不然我殺了她!”陸沉的刀頓在半空,就在這一瞬,刀疤臉突然將侍女推向他,自己轉身從後窗跳了出去。

“追!”陸沉推開侍女,剛要追出去,就見小王舉著把砍柴刀,從柱子後衝出來:“彆想跑!”他照著刀疤臉的腿就砍過去,卻被對方一腳踹倒在地。

“找死!”刀疤臉一腳踩在小王胸口,鋸齒刀就要落下。陸沉心頭一緊,將“破風刀”擲出去,正中刀疤臉的手腕。鋸齒刀哐當落地,他捂著手腕怒吼,陸沉已經撲上來,一記重拳打在他的下巴上。

刀疤臉踉蹌著後退,後腰撞到了牆角的酒壇堆,頓時摔了個四腳朝天。陸沉上前一腳踩住他的胸口,撿起地上的鋸齒刀抵在他脖子上:“認栽吧。”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衛卒的喊聲:“陸副百戶,趙百戶他們進來了!”陸沉低頭看向刀疤臉,對方眼裡滿是怨毒,卻隻能惡狠狠地瞪著他。

小王捂著胸口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笑著說:“俺爹……俺爹肯定看到了……”陽光從後窗照進來,落在他帶血的臉上,亮得晃眼。

陸沉抬頭看向窗外,趙百戶正帶著人往裡衝,老遠就喊:“陸沉!我就說你準能得手!”遠處的“一線天”方向,落石陣的轟鳴已經停了,想來那些卡子已被攻破。

老秦頭帶著匠人營的人隨後趕到,看到被捆起來的刀疤臉,一個個紅了眼,有個老匠人撿起地上的石塊就要砸,被陸沉攔住:“交給官府審,讓他們明正典刑。”

刀疤臉被拖出去時,突然回頭喊道:“你們彆得意!總舵裡埋了炸藥,時辰一到,全得給我陪葬!”

陸沉心裡一沉,看向小王:“你知道炸藥在哪嗎?”小王急得滿頭汗:“俺……俺聽他們說過,好像在……在祭壇底下!”

眾人立刻往總舵中央的祭壇跑。祭壇由黑色巨石砌成,上麵刻滿了詭異的符文。陸沉讓人搬來撬棍,剛撬開一塊石板,就看到底下密密麻麻的引線,正滋滋地冒著火花——離引線儘頭的炸藥,隻剩不到半柱香的時間!

“快!用水澆!”陸沉大喊,衛卒們立刻解下水囊,往引線上潑水。可引線太多,根本澆不過來。老秦頭突然喊道:“用泥巴!把火捂滅!”

大家立刻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捧起泥土往石板下塞。陸沉也撲在地上,用手把濕泥摁在引線上。火星一次次被捂住,又有新的冒出來,每個人的臉都被熏得漆黑,卻沒人敢停下。

最後一絲火花熄滅時,所有人都癱在地上,大口喘著氣。陽光穿過竹林照在祭壇上,那些詭異的符文仿佛褪去了凶氣,變得平和起來。

趙百戶一屁股坐在地上,笑道:“他娘的,差點就成灰了!”陸沉看向小王,對方正咧著嘴笑,露出兩排白牙。遠處,周千戶帶著人清點戰利品,匠人們歡呼著將鐵刀會的旗幟踩在腳下。

陸沉撿起地上的“破風刀”,刀身映出他滿是泥汙的臉,卻擋不住眼裡的光。他知道,這不是結束。黑石台的兵器坊很快會豎起煙囪,匠人們會鍛造出更鋒利的兵器,而黑風嶺的風,從此隻會吹散陰霾,再無罪惡的陰影。

夕陽西下時,隊伍返程。小王走在陸沉身邊,突然說:“陸副百戶,俺想跟著老秦頭學鑄劍,以後也做一把像‘破風刀’一樣的好刀。”

陸沉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啊,等兵器坊成了,我第一個訂一把。”

晚風拂過竹林,帶著草木的清香,遠處的黑石台燈火漸起,像一串溫暖的星子,在暮色裡閃閃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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