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司的密令,也是假的?”陸沉握緊刀柄,體內的靈力開始運轉。
“密令是真的,隻不過‘受賞’改成了‘滅口’。”王瑾從懷裡掏出個哨子,“你以為蘇長風是怎麼死的?他就是查到了總司裡的人勾結妖族,才被安了個‘通敵’的罪名,死在鷹嘴崖。”
陸沉瞳孔驟縮:“你說什麼?”
“實話告訴你吧,寒荒狼王的封印,就是我們派人劈開的,就是要借妖族之手除掉你和蘇輕這兩個礙事的。”王瑾吹響哨子,“可惜啊,你命太大,隻能我親自動手了。”
黑衣人的弩箭如雨點般射來。陸沉翻身下馬,將馬當作盾牌,同時拔出破風刀,刀光如練,將射向要害的弩箭一一擋開。他的目光掃過黑衣人的站位,發現他們刻意避開了王瑾周圍的區域——這些人是王瑾的私兵。
“想殺我,沒那麼容易!”陸沉猛地將馬往前一推,趁著黑衣人的視線被擋住的瞬間,如獵豹般衝向左側的山壁。那裡的積雪較薄,隱約能看到一道被藤蔓掩蓋的裂縫——是條逃生的小路。
“攔住他!”王瑾怒吼。
黑衣人們立刻圍上來,刀光劍影中,陸沉的身影異常靈活,《玄嶽功》在體內高速運轉,每一次出刀都帶著破風之聲,很快就砍倒了數人。但對方人太多,且悍不畏死,他的手臂很快被劃了一道口子,鮮血染紅了衣袖。
就在這時,穀外突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伴隨著熟悉的號角——是斷龍關的衛卒!
王瑾臉色大變:“怎麼可能?!”
陸沉抬頭望去,隻見蘇輕騎著一匹白馬,手持藍寶石佩劍,帶著數十名衛卒衝了進來,銀甲在陽光下閃著光,像一道劈開黑暗的閃電。
“王瑾,你勾結妖族、謀害忠良,今日我便替父報仇!”蘇輕的聲音響徹山穀,佩劍直指王瑾。
黑衣人們見狀,頓時亂了陣腳。陸沉趁機發力,破風刀橫掃,將身前的敵人逼退,與蘇輕的隊伍彙合。
“你怎麼來了?”陸沉看著蘇輕,眼裡滿是驚訝。
“我說過,要守好斷龍關,自然也包括守好你。”蘇輕的笑容在廝殺聲中格外明亮,“況且,總司的內鬼,也該清算了。”
王瑾見勢不妙,調轉馬頭就想逃,卻被蘇輕一箭射穿了馬腿,摔在雪地裡。衛卒們一擁而上,將他死死按住。
黑衣人的抵抗很快被瓦解,山穀裡隻剩下兵器落地的脆響和傷者的**。陸沉走到王瑾麵前,踩著他的背,從他懷裡搜出一枚令牌——上麵刻著“總司暗部”四個字,背麵還有個熟悉的“七”字,與鐵刀會的令牌如出一轍。
“鐵刀會,果然是總司的人在背後撐腰。”陸沉將令牌扔給蘇輕。
蘇輕接過令牌,眼神冰冷:“不止鐵刀會,寒荒妖族的冰蠶卵,也是他們送過去的。我父親當年查到的,就是這個。”
夕陽西下時,山穀裡的血跡被新落下的雪覆蓋。陸沉和蘇輕押著王瑾往斷龍關走,雪地上留下兩串深淺不一的腳印。
“接下來怎麼辦?”陸沉問。
“總司裡有內鬼,京城不能去了。”蘇輕看著遠方的天際,“但我們也不能一直守著斷龍關,必須找到能扳倒他們的證據。”
陸沉想起周千戶交給他的那封密信,一直沒機會拆開。他從懷裡掏出來,借著夕陽的光展開——上麵隻有一行字:“欲知真相,往南,尋‘守陵人’。”
“守陵人?”蘇輕湊過來看,“我好像在父親的筆記裡見過這個名字,說是守護著鎮嶽衛初代總司的陵墓,那裡藏著初代的手劄。”
陸沉將密信收好,抬頭看向南方。那裡的天空是深藍色的,隱約能看到連綿的山脈輪廓。
“那就往南走。”他握緊破風刀,刀身在夕陽下泛著堅定的光,“不管前麵是什麼,總得去看看。”
蘇輕點頭,藍寶石佩劍在她手中轉了個圈,劍穗的銀鈴在寂靜的山穀裡發出清越的聲響。
風雪歸人,卻未停步。他們的路,還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