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大人,”顧絕淩打斷了他,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宋姑娘與我永順侯府的婚約千真萬確。本官今日,是來接她回府的。”
宋甜黎猛地抬眼望向顧絕淩,有些不可置信。
顧家又反悔了?方才顧家還冷冰冰地坐視不管,怎麼轉瞬間,這位小叔竟會親自來接她?
她看向沈氏,隻見沈氏黯淡的雙眸也瞬間點燃了一般,亮了起來。
“不可能,剛剛顧府已經回絕了這門親事,而且,而且這丫……這宋姑娘還打傷了我兩位兄弟……”鄭烈覺得奇怪,一時間有些不願意放人走。
顧絕淩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如刀:“你質疑本官?”
他身後的黑衣侍衛也上前一步,帶著笑容溫聲道:“鄭大人說笑了,宋姑娘方才隻是護母心切。她這樣一個弱女子,能打傷你禁軍侍衛,更是無稽之談。我看這兩位兄弟,不過是不小心摔倒罷了。”
“你——”鄭烈氣結。
這是什麼顛倒黑白的言論,當他沒長眼?
顧絕淩忽然又輕咳了兩聲,蒼白的臉頰泛起一絲不正常的紅,聲音卻愈發冷冽。
“鄭大人,若你的手下連宋姑娘都打不過,依本官看,你這個禁軍統領,也彆當了。”他說。
鄭烈渾身一僵,瞬間明白了顧絕淩的意思。
他看出來了,這位丞相今日就是非要保這宋家女不可。他再硬著頭皮頂撞下去,吃虧的隻會是自己。
見鄭烈猶豫,顧絕淩又開口:“三十日內,宋姑娘若能成婚,便可免了流放之罪。若是不能,到時候鄭大人再收押流放便是,本官絕無二話。鄭大人以為如何?”
鄭烈沉默片刻,心中又權衡起來。
三十日可不短。但大婚之事,確實需要些時日準備。
無論如何,宋府已然倒台,宋雲齊淪為罪臣,宋甜黎不過是個失去靠山的孤女。就算是嫁入侯府,一個隻能倚仗夫家的小丫頭,也掀不起什麼波瀾。
同顧絕淩作對,他定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可眼下他若是放人,倒是還能賣顧絕淩一個麵子。
思慮至此,鄭烈終是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絲警告:“既然顧丞相開口,下官便寬限三十日。隻是若三十日後,宋小姐仍未嫁入顧家,休怪下官秉公辦事。”
說完,他也不再和顧絕淩糾纏,隻行了一禮,然後揮了揮手,準備帶著禁軍去一旁搜查。
“鄭大人。”顧絕淩又叫住他,抬起一隻手,似笑非笑地提醒道,“婚書。”
鄭烈見一旁的侍衛還抱著從沈氏手中搶來的木匣,連忙奪過來,又踹了那侍衛一腳,然後畢恭畢敬地將木匣放到顧絕淩手中。
“宋大人,夫人,得罪了。”鄭烈行了一禮,才轉身離開。
宋雲齊和沈氏對視一眼,眼中滿是不舍與擔憂,卻也知道這是眼下最好的結果。
顧絕淩將木匣交給身後的黑衣侍衛收好,對二人道:“本官給二位一些時間,同宋姑娘告彆。”
聞言,沈氏的淚水忍不住滑落。
她不舍地抱住已經比她高了半頭的宋甜黎,囑咐道:“黎兒,聽話,你一會兒跟著顧大人回府。侯爺曾立過誓,會報答你祖父的救命之恩,你一定要讓他們履行婚約!”
說罷,她又看向顧絕淩,哽咽道:“顧大人,今日之事多謝大人出手相助。黎兒尚且年少,不懂事,往後還請顧大人多多擔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