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人須為今日惡行,立下悔過書,並罰跪楊家祠堂,可有異議?”
聞言,楊成仁哭喪著臉搖了搖頭。
裡正的意思很明顯,斷親的事他不插手,反而還要懲治他兩口子。
楊小滿正要皺眉開口,她本想打定主意,讓兩人當場簽下斷親書的。
可她還未說出,便被娘親抓住了手臂,然後衝她輕輕搖了搖頭示意。
見狀,楊小滿隻好作罷。
與此同時,楊從安的目光也落在了她身上。
“雖說你大伯二人有錯,但他倆說得不假,楊屠戶生前留下的殺豬刀……按理說應當上交。”
他雖不忍這麼做,可身後無數雙眼睛盯著,有失偏頗便定會損失威信。
“裡正大人,請問上交的理由是什麼?”
楊小滿不卑不亢,依舊扛著殺豬刀揚起了頭問道。
顯然她絲毫沒有交出來的意思。
“非屠戶者,不可擁有殺豬刀。”
楊從安皺了皺眉,卻還是如實解釋道。
聽到這話,楊小滿卻是露出古怪的笑容,“那裡正叔,怎樣才能算是屠戶呢?”
聞言,楊從安歎了口氣。
“像你爹那樣,在縣裡記錄在冊就算。”
“若是你爹生了兒子,可以世代相襲,他便能繼承你爹的殺豬刀成為屠戶。”
“兒子?”楊小滿挑了挑眉,“閨女難道不行嗎?”
楊從安微微一怔,下意識看向麵前稚嫩卻充滿自信的小臉,旋即有些猶豫道:
“這個……倒是沒聽說過。”
“不過雖然未曾有過先例,卻也沒有明令禁止,想來或許是允許的吧。”
剛說完,他便看到楊小滿已經高高舉起了那條細長的五花肉。
因為關注點都在殺豬刀那邊,以至於他剛剛都沒有注意到她手裡提著的肉。
院前倒是有村民早早發現了,可他們哪裡敢插話?
“裡正叔,那就沒問題了。”
“從今往後,我楊小滿便代替爹……成為楊家村新的屠戶!”
說著,楊小滿皓腕一翻,手中殺豬刀在半空中舞出刀花。
旋即她倒握刀柄,將刀尖深深插入了土裡。
空出來的右手,則是在楊從安震驚的注視下,從懷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錢袋子。
那是她替馬有田殺豬得來的酬金,正好一百文。
“你……你一個七歲女娃想當屠戶,開什麼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