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
加長林肯緩緩停在一處,燈火通明的彆墅前。
這裡位於中央區邊緣,與謝家彆墅相距不算遠。
車門打開,謝裴燼利落地先行下車,隨即轉身,朝車內伸出一隻手。
那隻手骨節分明,在夜色中顯得格外修長有力。
林苒微微一怔,有些不好意思地婉拒:“小舅舅,我自己可以的。”
她長那麼大,還沒被男性這樣對待過。
“乖,聽話。”謝裴燼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林苒隻得將手,輕輕放在他攤開的掌心上。
男人的掌心溫熱,指腹和虎口處覆著一層薄繭,那是常年訓練留下的痕跡。
他收攏手指,將她的手牢牢握住,力道堅定得讓她突然生出一種錯覺——仿佛自己的手被一個無形的捕獵夾禁錮住了。
在他的牽引下,她小心翼翼地踏出車門。
站穩後,出於禮貌輕聲道:“謝謝小舅......”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完,便被一個充滿驚喜的聲音打斷。
“謝先生?!”
一位身著定製西裝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上前來。
臉上堆滿受寵若驚的笑意。
“真沒想到您真的賞光前來,有失遠迎,實在抱歉。”
閻力學——這棟彆墅的主人。
也是今晚宴會的舉辦者——內心早已掀起波瀾。
他原本,隻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遞出邀請函。
沒想到,這位大人物竟真的親自到場。
早知如此,他該一早就去謝家彆墅門前恭候,親自護送謝先生前來才是。
而林苒,則趁著這個機會,抽出自己的手。
麵對閻力學的殷勤,謝裴燼隻是微微頷首,神色淡漠。
沒人看到,在林苒的手抽離後,他的眼神暗了暗。
閻力學,真是沒眼色的蠢貨。
林苒順勢側身,給兩人留出交談的空間。
身旁。
鎏金的“末世慈善晚宴”招牌在夜色中熠熠生輝。
她看著立牌上的介紹文字:
“本宴會旨在籌集物資,幫助困境中的幸存者。部分款項將用於組建民間救援隊,前往基地外搜救落單幸存者;另一部分,將無償分配給基地內缺乏基本生存物資的民眾...”
謝玉適時地靠近林苒,低聲介紹:
“這位是閻先生。末世前是上市公司董事長,手裡囤積了不少緊俏物資。舉辦這個宴會,恐怕是想收攏民心,借機搭上基地上層......”
話音未落,走在前方的謝裴燼忽然回身,極其自然地伸手攬住林苒的腰肢,帶著她往前走去。
謝玉的瞳孔驟然收縮。
目光,死死鎖在自家先生那隻搭在大小姐腰間的手上。
經曆過之前的開車門事件,再聯想到午間捕捉到的那抹罕見笑意,一個驚人的念頭在他腦海中炸開——
他家先生,恐怕是真的對這位大小姐動了心思。
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跟了謝先生整整三年,幾乎寸步不離。
僅僅是沒跟著先生去徐市接人,留在京市處理事情。
就那一夜,到底發生了什麼?
謝玉在心裡瘋狂呐喊。
這真是壞了。
舅舅竟然和外甥搶女人。
他不敢想,謝老爺子知道後,謝家會不會天翻地覆。
至於周妄野的反應,他不擔心,自家先生肯定會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