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苒起床後。
傭人告知家裡的長輩都已用過早飯,蘭姨也出門辦事。
並詢問她,想在哪裡用餐。
“送到我房間。”林苒打算吃完早飯就進空間,好好練習華鬆他們教的實戰技巧。
當時在森林時,學的太多太雜,她沒有好好吸收。
沒想到傭人送來早餐時,還附帶了一個厚厚的文件袋。
“這是在大小姐房門外撿到的,”傭人說,“我以為是您的東西。”
林苒這才想起——這應該就是周妄野昨晚留下的那份“調查資料”。
她沒打算看。
以周妄野如今對謝裴燼的敵視,裡麵的內容多半失實。
但用餐時不慎碰落了文件袋,裡麵的紙張散了出來。
一共四份調查報告,每份首頁都標注著調查方的信息:周家、裴家、王家、陸家——都是如今京市基地舉足輕重的家族。
林苒深吸一口氣,還是翻開了。
周家和陸家的措辭顯然帶著傾向,裴家與王家則相對中立。
但將四份報告交叉對比後,她還是拚湊出了關於謝裴燼的過往:
謝裴燼出身於京市軍區顯赫的謝家,是謝文山年近半百才得來的幼子。
由於是家中長輩多年盼來的孩子,從小備受溺愛。
謝文山老來得子,也未加嚴格管束,使得少年時期的謝裴燼桀驁不馴,終日惹是生非。
在他剛滿十八歲的第二天,謝文山便作出決定,將他送往軍隊曆練。
入伍前的謝裴燼,最厭惡的就是條條框框的約束。
直到在軍營裡遇見章振——這位改變他一生的導師。
在一次次險象環生的任務中,在生死邊緣的徘徊間,他漸漸褪去了身上的鋒芒,真正融入了這支紀律部隊——成長為一名鐵骨錚錚的軍人。
他終於懂得,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正是鋼鐵般的紀律,鑄就了這支強大的軍隊。
個人的得失榮辱,在國家利益麵前顯得如此渺小。
然而在他二十五歲那年,一場變故改變了一切。
那次與章振共同執行跨國緝毒任務,目標是追捕在華國長大的日籍毒梟田口。
由於上級指揮失誤延誤戰機,章振為掩護他而壯烈犧牲,田口趁機逃脫。
帶著滿腔悲憤,謝裴燼在邊境無人區潛伏整整一年,終於再次鎖定田口的蹤跡。
就在他準備實施抓捕為恩師報仇時,上級卻以“放長線釣大魚”為由,命令他按兵不動。
他服從了命令,田口卻再次逃脫。
更令人發指的是,這個猖狂的毒梟為了挑釁,竟殘忍殺害了章振全家——包括他年逾古稀的父親和年僅四歲的女兒。
謝裴燼在章振墓前靜坐了三天三夜,滴水未進。
之後,他回到部隊,仿佛什麼都不曾發生過。
一年後,田口竟公然現身。
此時的他,已通過生意洗白身份。
更因向國際警方提供,另一個跨國組織的關鍵情報而立功,獲得豁免權保護。
他堂而皇之地在京城最豪華的酒店為母親舉辦壽宴,姿態囂張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