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當上級再次下達按兵不動的指令時,謝裴燼默默關閉了通訊設備。
他獨自架起狙擊步槍,在千米之外精準擊斃了田口。
隨後引爆炸彈,將田口全部手下、家族成員,以及所有與他有過肮臟交易的賓客儘數埋葬。
整整三百一十八條性命!
——其中還包括一百多名無辜者,如酒店的服務員、廚師等。
為保全兒子,謝文山動用畢生軍功,換取謝裴燼退役並遠赴華爾街的結局。
這件事雖被嚴格保密,但京城各界仍有不少人知曉內情——畢竟,那場爆炸太過震撼。
末世降臨後,最高指揮部遷往西藏中央基地,謝文山臨危受命留守京市。
也正是在這個動蕩的時刻,謝裴燼從大洋彼岸歸來。
三十歲的他,早已洞悉規則的虛偽本質。
在華爾街這個沒有硝煙的戰場上,他學會了如何將規則化為利刃——真正的高手從不打破規則,而是讓規則為己所用。
當法律體係徹底崩壞的末世來臨,這套哲學更顯得遊刃有餘。
重返京市基地後,他的手段愈發老練,總能在章程條款的掩護下達成目的。
基地各方勢力,既忌憚他的手腕,又挑不出任何錯處——他永遠照章辦事,無可指摘。
即便有人能挑出些細微末節的疏漏,也因他自身強悍的實力與身後那支破法者戰隊,無人敢公然質疑或反抗。
正因如此,外界給謝裴燼貼上了“腹黑狠毒”、“冷血殘暴”的標簽。
所有人都對他敬而遠之,當麵恭稱“謝先生”,背地裡卻有人喚他“魔鬼”,說他背負太多人命,死後必墮地獄。
林苒逐字逐句看完了所有資料。
不知為何,即便這些記錄很可能屬實,她仍不相信謝裴燼會為軍功屠殺酒店裡那一百多名無辜者。
心底有個聲音異常清晰:相信他。
她猛地從沙發起身,顧不上穿鞋便朝樓梯跑去。
謝裴燼的房間在四樓——她必須當麵問個明白。
平日嚴格把守的四樓樓梯口,值守的兩人見她匆匆上來,竟沒有阻攔,側身讓開了通道。
林苒一路小跑,徑直衝進那扇敞開的書房門。
書房裡除了謝玉,還有兩名未曾謀麵的中年西裝男人,顯然正在議事。
謝裴燼坐在書桌後方,聞聲抬眼。
林苒的目光越過所有人,直直望向他的眼睛:“三年前,酒店裡那些服務員和廚師——是不是也有問題?”
謝裴燼冷靜地抬手:“你們先下去。”
謝玉等人立即起身離開。
直到書房門被輕輕帶上,室內恢複寂靜,林苒才恍然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方才翻湧的心緒漸漸平複,衝動褪去後,隻剩下一陣後知後覺的不安。
她低下頭:“抱歉,打擾你們了...”
謝裴燼站起身,一步步走過來。
腳步聲不重,卻像踏在她心尖上。
下一秒,她身體忽然騰空——被他攔腰抱了起來。
林苒僵著不敢動。
男人的氣息撲麵而來,帶著熟悉的雪鬆香。